第361章 鸠占鹊巢的外来者 作者:骨酱好困 那真的是张很熟悉的脸了,各种意义上的熟悉。 虽然他们明明才只见過两三面,但谁让這個人长得,很像笪子晏呢。 只见剑圣指的那個人,正是和诗曦归晨一起赶来的,诗鹤。 “怎么会是他……”徐冬清无比意外的喃喃,谭庭听到這话,刚想问点什么,那三人已经看到了他们,朝着他们走過来了。 谭庭只好闭嘴,一言不发的站在徐冬清身边。 在這三人靠近之前,徐冬清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完全看不出破绽。 “师傅。”三人都略显别扭的叫了她一声,徐冬清朝着他们点点头,脸上遍布的愁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归晨一脸好奇的问,這小子小小的眼睛裡面闪烁着大大的幸灾乐祸,甚至连藏都不藏一下的,着实是很沒心机了。 徐冬清此刻看着单纯(蠢)的归晨,却只觉得亲切,要是世界上的人都像归晨一样,那這世界得有多美好? 不過很可惜,這個世界上除了归晨,還有诗鹤。 徐冬清扫了自己這几個徒弟一眼,视线从诗鹤脸上扫過的时候,完全沒看出他有任何的异样。 表情跟平时沒有一点变化,看上去甚至還有点担心……這着实是個演技派了,要是沒有剑圣提醒,徐冬清绝对不会往他身上猜。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有個莫名其妙的人刺杀我,然后笪子晏为了保护我,就受了伤。” 徐冬清叹了口气,看上去相当的担心,她一边把当初的事情原封原样的讲了一遍,一边在脑海裡過了一遍与诗鹤的所有相遇。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诗鹤就想送她走,那個时候的他应该是沒有恶意的,能感觉得出来,他是单纯想她去過普通人的日子,觉得她在山上会受欺负。 那個时候他们并不熟悉,她甚至還是笪子晏的女儿,诗鹤却依旧对她吐露善意,這起码证明了诗鹤不是一個丧心病狂的人。 那他为什么又忽然要杀她了呢? 第二次见面就是自己去暴露身份的时候,当时他的反应也很正常,很惊讶的样子,看不出来心中想法。 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才起了杀心,還是天道觉得她是個危险,要让他解决她? 如果是天道指使的,那为什么他又会跟天道搞到一起?他会是那個幕后黑手嗎? 能操纵天雷,是因为天道现在就在他身上嗎? 他又为什么要毁灭世界?這世界毁灭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一堆的問題汹涌而至,而徐冬清却找不到一個答案。 原著小說中诗鹤根本就沒有戏份了,這是一個只活在众人回忆中的角色,就连回忆的篇幅都很少,只是寥寥几句罢了。 但是现在他却为何占据了如此重大的戏份? 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什么东西产生的连锁反应嗎?可是为什么会产生這样的反应? 徐冬清发现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了,可是她又不能直接去问诗鹤。 等等……她不能直接去问诗鹤,那诗曦呢? 诗曦是诗鹤的亲妹妹,两個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诗鹤就算這些东西不告诉妹妹诗曦,但两個人朝夕相处,诗曦說不定就知道什么呢。 而且诗曦天真无邪,心裡沒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感觉好像很好套话的样子。 徐冬清感觉自己找到了個很好的切入点,心裡面慢慢有了注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装模作样的把笪子晏受伤的事情說的很自责,眼底满是惶惶不安。 就她這副样子,還是很有說服力的,至少沒露什么破绽。 听到笪子晏可能真的出了事,几個弟子神色各异,徐冬清一直在不着痕迹的观察诗鹤,发现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徐冬清知道他這是在将信将疑,便干脆道:“好了,你们进去看看他吧。” 几個人都等着這句话呢,听到這么說,立刻一起往屋裡走去。 几乎是他们刚走,徐冬清就拉着谭庭走向了角落。 谭庭小声问她:“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不是我发现的,是剑圣前辈发现的。”徐冬清同样压低声音,很小声的开口:“那個神秘人是诗鹤。” 听到這個答案,谭庭同样愣住。 “怎么会是他?”他甚至皱着眉反问了一句:“沒有搞错嗎?” “应该不会错,剑圣前辈的感知力远在我們之上。” “那這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徐冬清同感的点点头。 他们谁都沒想到,最后的幕后之人居然是诗鹤。 這家伙平时就很低调,不像归晨那么沒脑子,也不像诗曦這样烂好人,诗鹤给人的印象好像就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家伙,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 两人谁也沒想到,這個看起来生活枯燥的几乎有些乏味的家伙,背地裡居然在计划着毁灭世界。 這反差简直不要太疯狂。 “具体什么原因让他做出這样的事情,還需要再调查一下,我准备一会儿想办法把诗曦留下来问问,你到时候帮我掩护一下,找個理由别让他起疑。” 谭庭知道這事情的重要性,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三人就从房间裡出来了,三人神色各异。 归晨脸上挂着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开心,幸灾乐祸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诗曦则是有些担心,看上去很想照顾笪子晏。 而被两人重点观察的诗鹤,则是表情最平淡的一個,他看上去既不幸灾乐祸也不担心,是符合他平时人设的漠不关心。 只不過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似乎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三人离开前再次来到徐冬清這,就在徐冬清和谭庭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不露马脚,不着痕迹的把诗曦留下来之时,诗曦却主动开口了。 “师傅。”诗曦一双眼睛红红的,看上去相当担心:“我想留下来照顾师弟。” 谭庭徐冬清:“?” 不是,還有這种好事? 這算什么?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徐冬清非常惊喜,不過面上却沒表露出来,反而不太赞同的說:“這裡有我們就可以了,你還有自己的事情,会不会太浪费時間?” 诗曦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說:“我的事情都不重要,我想照顾师弟,师傅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這一看就是她什么都想帮的烂好人心理作祟了,但是這一刻徐冬清却只想說—— 好人万岁!!! 徐冬清心裡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還要装模作样的叹气,像是很勉强一样的說:“好吧,那你就留下来吧,让你照看着他,這样你也放心一点。” 诗曦感激的点头,诗鹤和归晨却沒怎么犹豫的就告辞了,诗鹤走之前還叮嘱了诗曦几句,让她好好照顾笪子晏,但也要注意自己身体之类的话。 都是一些很正常的话,听不出什么問題。 說完他就和归晨一起走了,诗曦想重新回房间,徐冬清却叫住了她。 “你先陪我去吃個饭吧。”徐冬清說:“我累了一天了,有些饿了。” 诗曦听到她要吃饭,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应過来徐冬清還是個普通小孩,确实需要吃饭,便点了点头。 徐冬清对谭庭使了個眼色,意思他在后面跟着,给她和诗曦一点私密的空间。 谭庭点头,沒有跟上俩人,等到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才悄无声息的跟上,還刻意遮掩了一下,沒有泄露自己的行踪。 诗曦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大概是還在忧心笪子晏的伤势,徐冬清想了想,决定還是从笪子晏那切入。 她叹了一口气,像是闲聊一样的說:“笪子晏是为了救我才变成這样的,我心裡其实挺不好受的。” 诗曦愣了一下,连忙安慰她:“不是的,你不要這样想,子晏救你是他自愿的,他很高兴你沒事,你不要有负罪感。” 徐冬清难過的点点头,有点儿感慨:“其实我也沒想到我会是你们师傅的转世,你们看上去都很厉害,而我這么弱小。” “你以前也很厉害的。”诗曦认真的說:“我們都是你教出来的,你会重新变得厉害的,不要着急,慢慢来。” 诗曦是個从骨子裡就很善良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保护的太好的缘故,她打心底裡就相信這個世界上都是好人,坏人都是有苦衷的。 她自然也說不出恶毒的话,很认真的在开解徐冬清。 徐冬清对她的好感上升了不少,也对她更了解了几分,便直接假装不经意的开口:“其实說起来,我对他们都不太了解,你能跟我說說嗎?” 诗曦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沒怎么犹豫的点了点头:“好。” 她开始诉說起自己的师兄弟,从她的口中来看,大家都很好,每個人都是善良友爱的,就连谭庭叛逃杀人都变得是情有可原。 大概在這妹子的眼中,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坏人的吧。 徐冬清觉得這样的天真很幼稚,却很喜歡這样的诗曦。 她假装不经意的說:“感觉大家都很喜歡我呢,谭庭为了复活我付出了很多代价,笪子晏也守着我過了很久,归晨听說也发疯過一段時間,你也是颓废了很久,這样說起来,好像只有诗鹤沒什么反应。” “你知道诗鹤平时是個怎样的人嗎?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从诗鹤本来对她還是很善意的,但一直到她的身份立刻开始动了杀心来看,還是不能排除他本身就对她有意见,所以徐冬清才有這么一问。 谁知诗曦闻言立刻摆手,一脸认真的說:“我哥哥也很想你的,他很喜歡你的。” 徐冬清假装好奇的歪头:“是嗎?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诗曦摇摇头:“沒有,我說的都是真话,我曾经亲眼见過他寻找复活你的办法,虽然沒有像小师弟一样疯狂,但他是真的也想過要复活你。” “想要复活我?”徐冬清一愣:“真的嗎?” “真的呀,一直到前两年都還在想办法吧,只是近几年好像沒看到了,应该是走出来了,我明显看到他的笑容变多了,经常发呆,发着发着就笑了呢。” 說到這,诗曦怕徐冬清误会,连忙补充道:“不過他還是很喜歡你的,我曾经看到過他的手写信,還偷偷收藏了一份呢。” 說着,她开始翻找随身空间,然后从裡面郑重地捧出了几封信,圆溜溜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徐冬清:“這是他写给你的,我觉得他的這份心情不应该偷偷藏着,怎么也应该让你知道。” “你看看吧,我哥哥真的很喜歡你,他对你的喜歡,不比其他人的差。” 那是几封已经有些古朴泛黄的信,徐冬清小心的拆开,就看到一排清秀飘逸的字,很认真的写着—— 冬清,你到底去哪了?我還能找到你嗎?這片天地這么大,我去独独找不到你,我明明感觉你就在我身边,可我就是找不到你…… 另外一封—— 我好像快要找到你了,是你嗎冬清? 最后一封—— 冬清,你一定還在对嗎?我不相信你死了,你只是被外来者逼走了对嗎?我一定能找到你的,我能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虽然每一封信都是写给冬清的,徐冬清看着却起了一身的冷汗。 她的目光定在那句“你只是被外来者逼走了对嗎”,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小心的将信递了回去,忽然感觉自己不用再问了。 她大概知道诗鹤为什么要杀她了。 因为她可能就是那個“外来者”。 诗鹤這些信是写给徐冬清的,他想复活的也确实是徐冬清,但却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徐冬清。 诗鹤自始至终在意的人,是原主。 诗鹤在原著小說中本来是沒有戏份的,剧情改变必然是因为她的存在,但诗鹤应该跟前世的她沒怎么相处過,因为他回来的晚。 诗鹤脑海中那些跟师傅的回忆,都是跟原主的,对于诗鹤来說,她只是一個鸠占鹊巢的卑鄙外来者。 這也就是說,诗鹤眼中的师傅,自始至终都是原主。 不仅如此,在诗鹤眼中,她甚至還有可能是杀死他师傅的凶手。 他认为,是徐冬清的到来才挤走了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