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深夜买酒
很快,左中明和罗吉、苏如梦师徒也御剑而至。
看见匡野被木藤捆着,躺在地上大喊大叫,罗吉皱眉上前道:“徐师叔,您這是什么意思?”
苏如梦索性拔出桃江剑,指着达喊道:“达,你放了我师弟。”
“左中明,今日你该给我一個說法了吧。”达根本不理会罗吉和苏如梦,直呼左中明的大名,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叫。
“徐师弟,請先松开匡野再說。”左中明有种不祥的预感。
“松开?你先看看我的大弟子,你要是能让他完好如初,我就松开。”达指着瘫在地上的刘贵。
這下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想必是匡野杀了刘贵。
蜀月宗,大殿广场。
按蜀月宗的宗规,同门相残致死,死罪。
苏如梦面色土黄,他知道匡野這次是闯下大祸了。她此时也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望向左中明,盼师父一定要想办法救下匡野。如果都沒有好办法,她就带着匡野先逃出蜀月山再說。
“左中明,你這徒弟跟我大弟子的過节,我想不少弟子都知道,上次给你一個面子,放了這個畜生,這次你难道還要保他不成?”达面露奸笑,显然刘贵的死他并不放在心上。
“老头儿,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用管我。”被捆着的匡野朝左中明喊道。
“闭嘴!”从沒对匡野发過火的罗吉這时候也急了,他何尝不想让师父救下匡野,可這次匡野把事闹得太大了,必须从长计议。
思来想去,罗吉和苏如梦有了同样的想法,两人私下裡交换了一下眼神。
终于,左中明缓缓开口:“我左中明管教无方,徒儿竟闯下如此大祸,但蜀月宗的规矩不能破……”
“师父……”罗吉和苏如梦异口同声。
“我左中明今日就替徒儿受罚,我愿散去全身修为,永久关在宗中流放塔内,不知道徐师兄是否能放過他。”左中明看了看匡野,然后直视达。
几乎沒有经過思考,左中明就做出了這個决定。
“师父!”罗吉和苏如梦同时跪倒在地,他们显然沒有料到师父会這样救匡野。
“老头儿,我說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匡野从来沒有叫過你师父,不算你的徒弟。”匡野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
“好!左中明,师父替徒弟受罚,倒也說得過去。”达好像等的正是這個答案。
這时几道长虹从主峰后山而来。来的,竟然是蜀月宗四位老祖,除了开山老祖和已经战死的第二祖,其他老祖全部到齐。這几位老祖须发皆刘,身着并无修饰的普通灰色长袍,仙风道骨。
“明达,我看這事還是从长计议吧。”第三祖炎阳子开口道。
“三师伯,难道您也要破坏宗规不成?再說他左中明是自愿受罚,何须从长计议?”达不依不饶。
“老三,你這是何意啊?左中明教徒无方,怎可随意偏袒?”第四祖云魂子似有备而来。
“是啊老三,這规矩是咱们几個当初定的,难道你今日要变卦不成。”第六祖吴川子也說道。
“我看,這要等大哥出关之后再行定夺,這左中明是大哥的大弟子,此事非同小可。”第五祖申木子显然是认同第三祖炎阳子的說法。
“老祖的大弟子是弟子,我的大弟子就不是了嗎?”达一反常态的强硬。
“三师叔,五师叔,不必再为中明說话了,师父他老人家就算来了,宗规也還是宗规啊。”左中明是個认死理的人。
当今蜀月宗十二位二代弟子,各领一阁,都是蜀月宗五位老祖的徒弟,目前都已迈入筑基期。
蜀月宗六位老祖中,第一祖便是蜀月宗宗主,只收了两位弟子,其中一位多年前突然杳无音信,仅剩下大弟子左中明。
第二祖恭云子多年前战死,所收弟子都沒能在那一战中幸免。
第三祖炎阳子收有三名弟子,第四祖云魂子和第五祖申木子都收有两名弟子,第六祖吴川子收有四名弟子。
从四位老祖的对话中可以看出,此时十二位二代弟子不得不分为两個派系了。以炎阳子和申木子为首的一系,共有筑基期二代弟子五人,以云魂子和吴川子为首的一系,共有筑基期二代弟子六人。若不算左中明,从人数上来看,后者占优。
“老四,既然如此,我就把话挑明了說吧。這些年,你跟炼血宗的来往,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這么着急排除异己嗎?”炎阳子直勾勾盯着云魂子,面露不善。
云魂子闻听此言,有些吃惊,半天沒有說话,随后突然开口道:“老六,還不动手?”
话音刚落,云魂子和吴川子暴起出手,对象正是炎阳子和申木子。四位老祖瞬间腾空而起,各种术法此起彼伏激战起来。
几位老祖斗法,出手就都是灵根术法或佩剑术法,此时的普通术法已经不够看。云魂子双手一推,双掌中各冲出一艘满是尖刺的黑木船,瞬间化作百丈大小,声势浩大的冲向炎阳子和申木子。吴川子一指炎阳子,上百手臂粗细的冰锥也激射而去。
“老四,就這破船還想奈何老夫?”炎阳子稍退一步,召出百团黑火,与冲過来的黑木船和冰锥碰在一起。
然而這时云魂子却突然面露奸笑。
炎阳子的黑炎与吴川子的冰锥一碰到,立刻激起大量的黑色雾气,遮住了炎阳子的视线。而就在這时,那艘木船接踵而至,木船船头的尖刺一下刺入炎阳子的胸口。這让炎阳子始料未及,他顿时感觉浑身麻痹。
与云魂子相交两百余年,炎阳子是了解他的灵根术法的,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木船的速度远超往日,他竟也估算错了距离。不但如此,那木船上竟然有毒。他沒想到云魂子藏得如此之深,吃惊于对方心机。
申木子来不及救援,云魂子的另外一艘船正撞向他的召出的木城墙上,船碎,墙裂。此时,吴川子的后手术法紧接着冲向木城墙,一些冰锥从木城墙的缝隙中贯穿過来,沒入已被炎阳子分神的申木子右肩。
四位老祖中,申木子修为最低,一对一都不是其他几位老祖的对手,更何况其中两位突然联手。此时,右臂已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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