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海鲜過敏 作者:姜粥 “你也想吃?”言孜封盖都還沒揭开。 上次吃到泡面那還是好几年前了,星际的快餐是营养剂,方便快捷。泡面的存在更多是零食一类的玩意儿。 蓝蛋又顶了那個泡面桶一下,显然是還沒习惯自己已经有了手脚。接着又团团转身掀开被子,裡头是言孜本来要将它留在木筏上准备的食物。 非常健康。 “行吧。”家长要以身作则,這点她接受。 但沒等她啃上一嘴馒头,眼前就凭空展开一幅黑色卷轴,裡头漩涡波转。整個人也被按在了那把冷沉的餐椅上。 直播時間到—— 选定主播:言孜 選擇食物…… 存粮充盈,這次倒不用像前面两次那样抓瞎了。 悄悄观察一下,她自己依旧作为可選擇的食物,压轴似地挂在最底下。 言孜有些语噎。 她一来不是灾厄生物,二来也不是现实世界中不会动的死物。难道還能给画轴裡的不知名东西,表演個自己吃自己嗎? 那块P3水鱼鼠肉,特地提前烤過放着,等的就是眼下這個时机。 餐椅上蔓延出的那几條黑色带子,已经又将她牢牢束紧。言孜眼前有些模糊,但還是能看到自己白皙骨感手腕上,被勒出一道淡淡红痕。 要不是时候不对,她甚至都要怀疑一下,這個辣鸡游戏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恶趣味。 人在椅上坐,自然是不可能使用篝火架子。 言孜還是老老实实直接开啃,相比鸥鸟肉的肥嫩,水鱼鼠就更有韧性和嚼头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厨艺太烂烤太干了。 一回生二回熟,她這個主播已经逐渐习惯。 而且這次的肉是熟的。 所以她并沒有多少不适,胃也不疼了。很可惜,這個平淡的心绪并沒能持续多久。 言孜秉持狼吞虎咽干干净净的干饭风格,所以一场吃播秀一般用不了多少分钟。 只是往常吃完卷轴早就收起来了,可今日那东西却還在…… 她的感知模糊,无法分辨清楚,只能感觉到脖颈上的深蓝图腾冷的厉害,似乎有什么危险东西,将吞噬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低垂着头,视线之中只有自己的双手。 掌心包裹在黑色手套之下,只露出修长手指以及一截青筋分明的手背…… 脑海中莫名升起一股渴望—— 垂涎欲滴的渴望。 她這双手持過刀刃受過伤,杀過灾厄救過人。 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总能最直观地感受到皮肉之下的筋脉血管以及神经骨骼,一层层剖析开…… 她還记得那张秘密拍片,整條右臂的所有数据都清清楚楚显示在上面…… 连同他们一起认真讨论时,她就像是沒有把它当成自個的手,而是当成一件可以拆卸的工具…… 但自己還未知道那是什么味…… 剧痛从右臂袭来时,言孜忽然一個激灵,哐当扔下手中的鱼叉。 锋利的一端已经划破右手掌心,鲜血淅淅沥沥地洒在椅子扶手上。好在右手早就报废了,也不差這多一刀,還是少一刀的事。 選擇食物…… 盯着面前不知何时重新显示出的食物選擇界面,上面的選擇正停留在自己名字的位置。眼见屏幕已经淡去,马上就要确定消失。 她指尖迅速一擦,赶在彻底熄掉的最后一刻,選擇了自己名字的上面一样食物。 章鱼小丸子 额角跳了跳,言孜向前微倾些身子,薄唇紧紧抿起。 就在刚刚,她差点选了自己! 她的感知竟然這么简单就被混淆了! 那份淋了酱汁還撒了木鱼花,令人食欲大动章鱼小丸子,摆到面前时。言孜露出吃生肉都沒有的扭曲表情。 但眼下倒不是计较喜不喜歡,過不過敏的問題。 刚刚的直播显然沒能让看客满意。原本她以为食物選擇的规矩,应该是灾厄生物P值的高低。现在看来猜测是错误的。 因为看客沒能尽兴,所以她得吃第二份食物。 言孜眼皮跳的厉害,系统先前并沒有和她聲明過,有第二次選擇食物的机会,或者不如說是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几次。 說明這個卷轴直播间很可能是系统也无法详细知晓的变数。 而且事不過三,第二次她還能从被混淆的感知中及时拔出,可难以保证下一次還能不能逃過一劫,或者說還能不能拥有選擇食物的机会…… 面前是再普通不過的现实世界食物,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沒有安全感。 言孜拿起一块,指尖仍带着自己的血。還沒送入嘴裡,脸上就先露出难受的神色。 她对海鲜的反抗,已经到了沒事都不愿意去海边的地步。她和父亲都不喜歡,平常就算家裡有,那也是一盘子全推到言茴面前。 后来他死了,餐桌上就再也沒有见到。 所以這种全让她独享的情况還是头一朝。 那些目光似乎更加胶着,对比前两次都要来的热烈。而且這還是她沒吃下去的时候。 “二大爷的!” 保命至上。 言孜低骂了一声,便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做好這個吃播。 這也不知道是哪個良心好卖家,用料很足,裡头的被剁碎的章鱼脚弹性十足。咬开后裡头爆开的汤汁還是滚烫的,鲜美的像是刚从海边捞起来一样…… 言孜露出的手背,還有脖颈和脸颊上,都肉眼可见地蔓上一片红。 過敏致使的呼吸困难,让人头昏脑胀地开始发热。身体這种程度倒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精神上。 不止是疯狂翻涌的胃部,大脑和其余器官似乎也在第一時間发出抗议,纷纷指责她为什么要這么做…… “呕——” 腹腔之中伴随下咽的章鱼碎末,還有那股萦绕难散的海水咸腥气息…… 言孜再也忍不住,转头想吐。但還是努力控制住胃部,不让它把吃进去的食物反出来。 被补到满格的生命值因为身体過敏,再度滑滑梯下降了一半,很快又被加满,一直如此反复。 进入游戏多日以来,终于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精神创伤。她抬起往日懒怠的眼帘,此刻裡头依旧涣散,但神情却莫名让人想起凶狠的兽类。 “這下,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