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气急棺掀
“回头一半送给岚阳,另外一半……总之有我們供应的這份量,之后的事情应该更好谈下来,就是有個小主任比较麻烦,油盐不进的样子。”邓盛压低声音道。
“這不简单嗎,我找几個社会上的人……”姓许的男子說道。
“那倒沒必要,别给人抓把柄,我們要搞的文明、合规,玩黑的那一套走不远的,倒是有件事可能還比较棘手。”邓盛說道。
“兄弟,啥事尽管說,哥一定给你摆平。”姓许男子道。
“還不是那個姓王的王八蛋,跟有病一样各种针对我,把我盯得非常死,這次能過来献血,都還是冒了一点风险的,而且他不止一次說要开除我……”邓盛揉着太阳穴。
“兄弟我跟你說,你斯文的那套面对這种人是沒用的,你想做点事情,他一定给你找麻烦,要不交给我,我保证做的天衣无缝?”姓许的男子說道。
“违法的事情别干。”邓盛强调道。
“要给一個教书的人泼脏水,其实特简单。伱尽管放心,找不到半点证据的。”姓许的男子說道。
“行,那我搞定岚阳那边,你许朝帮我处理好姓王的。”邓盛說道。
两人对视一笑,随后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手上的单子,上面的多少升,不比金油来的金贵?還沒有半点风险,更不需要什么投入!
這几句谈话,让躲在一旁的季云全身血气翻涌,恨不得冲上去给這两個人头给踢爆!
太明目张胆了!!
這就是欺诈,而且性质极其恶劣的利用公益心欺诈!
他们一個想尽办法贿赂和讨好岚阳医院,一個则典型的打手,扫出路上遇到的障碍!
泼一個教书人的脏水還不简单??
季云现在算是明白了,王副校长是怎么离开了自己岗位的!
越是正直清白的人,越容易被泼脏水。
而且自证清白這件事本就极其艰难,反观诬告者、谣传者、诽谤者却只要动动嘴皮子,哪怕事情确实被证明是假的,他们甚至连道歉都不需要,只要玩消失……
人言可畏,哪怕千辛万苦自证了清白,终究抵不過一句“只是沒有找到证据,不代表你沒做!”
這带来的人身攻击足以击垮一個人,甚至击垮一個家庭!
一想到走廊裡,王副校长卑微的告知妻子自己救了一個学生,一想到他消瘦的朝着缴费处走去的身影……季云内心的怒火根本无法浇灭了!
十年前就不是校长了!
一個卖文具摆地摊的奔波大叔而已……
可每次经過医院,看到一個陌生的人躺在那裡,他還是上来询问了。
明明如此正直善良的人,却還是躲不過這些狗杂碎的迫害!!
這两個狗杂碎!!
死不足惜!
继续笑,你们两個被老子盯上,别想過安生日子!
季云看了看相机,确保刚才已经将他们的一言一行都给录了下来。
時間已经不多了,自己也不能再录下去了,得把后面的事情给安排好。
“喂,你說啥??”许朝此时突然接到了一個电话,“屁大点事,慌什么啊,我們先报警,就說她到基地裡偷东西!”
趁着许朝起身接电话這会,季云果断的从遮阳伞后面钻了出来,然后找了一個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掏出纸條,季云迅速的将准备好的纸條给贴在了相机上。
“王副校长是秋暮的舅舅,把相机裡的內容交给王副校长,有人要陷害他!”
贴好了字條之后,季云身体往椅子上靠了下去。
准点下线!
不多时,小季云上线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绿树成荫,看着不远处车水马龙的城市公路,一時間满眼的迷茫。
自己又梦游了??
正要起身,季云忽然发现自己胸前有什么东西,一张白色的纸條贴在那黑色的相机上。
他疑惑的看完纸條內容,随后缓缓打开了相机,查看了裡面录制下来的內容。
看着看着,季云瞳孔逐渐放大,脸上更是写满了惊愕之色!
他第一時間去摸手机,但很快她又意识到這种事情电话裡三两句根本讲不清楚,于是他起身朝着有公交车的地方跑去。
太阳已经半缺,如残阳一半娇艳欲滴,长空呈藏青之色,似要沉入暮色之中。
整座古老秀丽的岚城在這样的天色下更像是笼罩上了一层绮丽的薄纱,更添了几分古韵与神秘,又透着海市蜃楼一般的虚渺!
与此同时,一個少年正在這样的天色、這样的城中狂奔……
……
刺目的光芒闪過。
季云再次躺在了冰冷的医院上。
路人一個接着一個从自己身边走過,季云那双眼睛却盯着门口。
终于,一個熟悉的身影缓缓的朝着自己這裡走来。
是王副校长……
他看上去仍旧有些显老,明显也是为生活奔波的一個人。
他的背后有一個布袋包,那包上就是印着勤勤文具的标识,之前沒有仔细看,现在季云才有留意。
依旧是卖文具。
自己沒有改变他卖文具的命运。
可這是为何???
难不成十年前的自己沒有将相机送到王副校长的手上?
虽說那些对话不能够成为检举的铁证,但足以做到威慑的效果,至少他们不敢再对王副校长下黑手才对。
還是說,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自己還沒有触及到事情的真实面貌??
“小伙子,小伙子,你沒事吧??”王副校长還是凑了過来,询问起了季云的状况。
季云其实心裡五味杂陈。
以往那么多次循环,季云都沒有意识到王副校长如今的处境有多么落魄,仅仅是觉得王副校长热心……
王副校长,你放心。
你的事情我季云管定了。
我一定会找到原因,找出办法。
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踏进医院的!
“我从店裡過来,刚踏进你们医院门呢,我不认识這個小伙子啊!”王副校长开口說道。
“叔,您有時間的话,還是帮忙找一找這位患者的家属。”
“我還得回店裡……哎,好吧,我找找看。”王副校长說道。
回店裡???
咦,王副校长是有一個文具店的??
這一次他皮肤并沒有之前那么黝黑,看上去也不是长期风吹日晒,无非是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和苍老了许多!
這么說,自己的提醒還是起了作用的。
至少沒有让王副校长被迫街边摆摊,他還是挽留了一些名誉,虽然沒有再担任校长,却也经营了一家自己的小文具店??
如果是這样,季云心裡会好受一些。
上一個循环裡,躺在手术室看着王副校长打电话时的卑微,以及缴话费时的背影,着实让季云内疚自责。
有了一点点改善,那也比沒有强!
這么說,拍摄那两個人的对话是有震慑作用的,但還起不到决定性效果。
“怎么设备還沒换新啊,一個月前我就反应了啊!”男医生傅光逸非常不满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得问邓主任。”护士一脸的委屈。
其他设备老旧沒换就算了,那可是呼吸机啊!!
以前听到這句话,季云還只是在心裡吐槽一下,为什么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气得季云现在都想把棺材板掀了!!
原来自己英年早逝跟這家伙大有关系啊。
多半是這個邓盛中饱私囊,作为惯犯,很难指望他会在自己的岗位在尽责尽职!
得想办法对付邓盛。
不能让他迫害王副校长,更不能让他几接任岚阳医院的设备科主任,這医院来来往往多少病人,呼吸机关系到的還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性命!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也身败名裂呢?
好像的有实际性的证据,毕竟不是吕静那样的一個高中女生,随便刺激几下就会交代事情。
再者這家伙明显也非常谨慎,一再强调自己的同伙许朝不要使用非法手段。
“先收集更多的信息吧,现在知道的东西還非常有限。”季云在心裡做着打算。
自己的時間有限,作为高中生身份的手段也有限,对付邓盛和许朝這两個老奸巨猾的东西,一定得从长计议,不然也会给還只是高中生的小季云带来无限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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