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送药的人 作者:未知 “看来王妃還是记着我的。”黑衣人从窗口处闪到了苏染画的床前,黑色的身影盖過了夜色,如同黑色的剪纸,清晰的压在苏染画的上方。 包裹的严实的身躯,只留有一双冰冷明亮的眸子,闪着袭人的寒光。 苏染画想要翻身,无奈身上的伤痛只能让她保持着趴姿,扭着头在黑暗的光线下注视着黑衣人的举动。 “你的眼神很平静,”黑衣人弯身,贴近苏染画的脸,注视一番那双同样明亮的眸,“不過,仔细看来,警觉性很高,像猎豹,竟然還带着杀机,有趣。” 不错,如果苏染画此时還拥有前世的身手,她一定会迅速反击,锁住這個胆敢冒犯她的人的喉咙,让他频临死亡的窒息。 可是,她现在是個伤者,只能收起身上的锋芒。 但是,在她刻意的收敛之下,這個黑衣人還是看出了她的心境,真是不简单。 苏染画的眸光越发的明亮,散出的光芒就像寒冰制成的利剑,仿若随时可以给人致命的袭击。 “知道你此时像什么嗎?”黑衣人沙哑的嗓音中似乎带着几分笑意,贴着苏染画,近在鼻前的脸并沒有移开,黑巾虽然遮挡了他鼻唇间呼出的热气,但還有几分袭在了苏染画的脸上,化成一层冰霜,透着彻骨的凉意。 苏染画沒有回答,寒剑般的眸光渐渐冷漠,她知道她的生命是沒有危险的,不管這個黑衣人什么来历,他是不会要自己命的,但她又不想被這样一個神秘的人左右。 這個神秘的黑衣人,就好像苏染画在前世裡保持跟她联络的杀手组织裡的信使,随时掌控着她的行踪。有多少次,苏染画都想将那個人干掉,但是她知道,在她沒有能力摆脱阻止的控制时,干掉那個联络者只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而对于眼前的這個黑衣人,苏染画首先想到的就是要跟他保持绝对的距离。 “你像一個杀手。”黑衣人直起身,低沉有力沙哑的声音像是在宣布苏染画的身份,果断又确定。 但他也只是說像,对于這個相府二小姐,他算是了如指掌的,不過那日在丛林裡,他们算是第一次接近,這不過是第二次,但是他明显的感到,苏染画与他掌握的境况是不一样的,通過仔细的审视,他从苏染画的身上觉察到了杀手的气息,這种气息与他這种神秘的人有极大的相似,所以他可以更敏锐的捕捉到。 如当头棒喝,令苏染画的心一震,双手托腮,默不作声的趴在枕头上。這個黑衣人的眼睛太亮了,她必须尽快调节自己的神情,不能让他觉察出太多的东西。 黑衣人看不到苏染画的脸,误以为她不想理会自己,不动声色的从怀中取出一個瓷瓶,扔到了苏染画的枕边。 苏染画捏住瓷瓶,带着沁人心扉的凉意,但她并不打算亲自开口询问。 “你用加了它的温水沐浴,不仅有利你小产身虚的调养,且可以令伤势尽快痊愈,不留疤痕。”黑衣人用淡漠的语气解释道。 原来,這就是他来见她的用意。苏染画当即明了,但却不动声色。 這個黑衣人让她沐浴就是一個不小的挑战,要知道在任何人看来,她小产,加上伤痕累累,是断然不可浸水的,可是這個人却要让她沐浴,无疑是在考验她的判断力。 “怎么?坚韧倔傲的北王妃怕了?不肯相信?”黑衣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僵硬的调笑。 “为什么要帮我?”苏染画握紧了瓷瓶,她相信,要是想让自己受折磨,一個西门昊下手就够了,這個人不必冒险潜进北王府丢给她這么一個东西。所以,她相信這個黑衣人的话,他是要让自己尽快好的。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黑衣人說的很直接,眼底掠過对苏染画判断结果的赞许,果然不枉他好心一回。 “你跟北王有仇?”苏染画回头问,经過调节,她的神情舒缓了一些。 相接的每一句话都是跳跃的,但是双方有都能听得懂对方的含义。就像苏染画上一句用“为什么要帮我?”的疑问,代替了她相信黑衣人的话,而這一句,她已经隐晦了那句很俗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名言”。 “這么聪明的一個女人,一定会很好的完成宰相大人布置的任务的。”黑衣人這次吝啬的沒有回答苏染画的問題。 “你是相府的人?”苏染画问,但刚问出口她就否定了。這個黑衣人顶多算是跟相府有关联,但应该是自成一派的,否则他就不会在丛林中明目张胆的差点欺凌了自己。 “尽快养好身体,我還要等着看好戏呢!”黑衣人是存心不再回答苏染画的任何問題,转身离开。 “等等!”苏染画叫道。 “怎么?舍不得我走嗎?”黑衣人止住脚步,回望向苏染画,虽然语气裡带着调情般的暧昧,但是眸子裡却是冰凉漠然的。 “你把蜡烛给我弄灭了,麻烦你临走前再替我点燃,黑漆漆的,太不方便了。”苏染画道。 黑衣人微愣,他以为苏染画還想追问自己,沒想到她說出這样的话,稍驻足,折身回到了苏染画床榻边。 烛台就放在她床边的桌子上,就着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到桌上還摆放着一块火石。 黑衣人拿起火石,蹭蹭的打了几下,点燃了蜡烛。 “救命啊!” 屋内烛光亮起的刹那,苏染画突然放声大喊。虽然底气不足,但是齐聚了体内所有的力量,在宁静的夜色中,也是格外响亮的。 “你要做什么!”黑衣人全然沒有料到苏染画会大叫出声,沉声怒道。 “有刺客啊,救命啊!”苏染画继续大叫,两声下来,累的她气喘吁吁,但是她相信堂堂北王府裡一定有巡逻的护卫,应该是听到她的喊声了。 “你找死?”黑衣人一把扣住苏染画的衣襟,将她拎了起来,双眸突出带着怒意。 “我不是找死,是要活。”苏染画笑道,带着得意的算计,她才不会老老实实的被人利用,想看她的好戏,就得为她出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