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新警 第18节 作者:未知 李亦军很想再问问,但又不敢再问,连忙换個問題:“韩哥,你明天晚上打算怎么過?” 韩昕不假思索地說:“這用不着你操心。” “你要是明天不值班,就跟我一起去我家過年吧。我爸我妈最好客了,你去了就知道他们有多热情。”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有地方去。” “那初一呢?” “初一一样有地方去。” …… 甩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菜鸟,沿着执法办案中心院墙回到单位,打开门一看,蓝豆豆果然不在。 韩昕权衡了一番,用办公室的座机拨通的她手机。 “小韩,你回单位了?” “刚回来,你在哪儿,今天還回不回单位。” “我這边一结束就直接回家,张队和刘指估计也不会再回单位。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就是除夕,肯定有好多事需要准备,我們明年见!” “過年的事等会儿再說,有個情况要跟你通個气……” 韩昕简单介绍了下在城南派出所遇到的情况,接着道:“现在還不能判定那小子是不是失联脱管,我也不好多问,只能先回来。但检测结果他们肯定要按规定上报,你如果有時間就帮我留意下。” “沒問題,就算你不說我也会问的,這可不是小事。” 蓝豆豆想了想,又說道:“但像這样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沒发生過,就算调查那小子的下落,最快也要等到半個月之后。毕竟只是责令他社区戒毒,又不是取保候审。” “我知道,這种事是急不来的。” “還有事嗎,要是沒事我就挂了。” “有事,不過這事要向张队和刘指請示。” “什么事?” 韩昕低头看了一眼材料,笑道:“我想請你過完年正式上班之后,安排個時間,召集点人,来個突击检测。” 蓝豆豆茫然地问:“城南派出所是今天检测的,城西和城北几個派出所也都是這個月检测的,刚检测過为什么還要检,就算突击检测也要等两三個月吧。” “因为我发现几個派出所之前的检测時間太规律了,对控制不住心瘾的戒吸人员而言,在检测之后的十几天裡内复吸是最安全的。 吸完之后只要多剪几次光头,在下一次接受检测时再找借口拖延個十几二十天,那就有很大几率蒙混過关。” “明白了!” 蓝豆豆恍然大悟,喃喃地說:派出所用的便携式毛发检测仪,最长可以检测六月内,戒吸人员体内是否含有毒品,而几個派出所又正好是六個月检测一次。戒吸人员很可能找借口拖延接受检测,跟派出所打時間差!” “所以我們要打破规律,打那些企图蒙混過关的戒吸人员一個措手不及。” “我早该想到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這就给张队和刘指打电话!” 第21章 不称职的军属 過去的這二十多年,韩如松不止一次回過陵海,但在陵海過年這是第一次。 为了让女儿上城南中学,专门买了一套房子,装修的也很温馨,哪怕妻子和女儿都在身边,他依然有种找不到家,确切地是找不到根的感觉。 坐在客厅裡百无聊赖,想跟女儿說說话,女儿又要做沒完沒了的作业,干脆提议道:“老婆,要不我們去市中心转转?” 妻子葛素兰欣喜地說:“行啊,去哪儿。” “去如意嘉园看看,說不定能遇到几個熟人。” “你不說我都忘了,如意嘉园還有韩昕两套房子呢。十六层的那套,不让你装你非要装,结果装了他又不回来。” 生怕丈夫误会,葛素兰又解释道:“我不是舍不得那点钱,我是担心再過個五六年,那個装修又跟不上时代。” “跟不上时代再装,不是還有一套嗎。” 聊到儿子,韩如松心裡很不是滋味儿。 葛素兰意识到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急忙道:“老韩,别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我跟你结婚的那会儿,就做好了做后妈的心理准备,我真想把韩昕当自己的孩子,可不管怎么哄他都不理我。” “我知道,這不怪你。” “唉,不喜歡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不是他亲妈,可他连许红梅都不理,你說這孩子怎么就那么犟呢!” 韩如松轻叹道:“他是我爸我妈带大的,从小沒感受到父爱母爱,对我沒什么感情,对许红梅也一样沒有。” 葛素兰很清楚丈夫真正想說的是他沒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也能能理解丈夫歉疚的心情,故作轻松地說: “韩昕就是脾气犟点,這有点随你。但其它方面都挺好的,特别独立,不用人操心。” “這倒是,要不是我妈临死前立遗嘱,非让他继承如意嘉园的那两套房子,估计他连房子都懒得要。” “你妈就是重男轻女!” “我妈确实有点重男轻女,不過她主要是担心韩昕将来找不到对象。再說璐璐跟我們在一起,根本不用她担心。” “我不是妒忌,我就是那么一說。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其实我挺喜歡韩昕的。” “我知道。” …… 两口子走走聊聊,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万达广场。 想到离如意嘉园還有很远,干脆从網上叫了辆车。 结果赶到小区一看,外面太冷,楼下看不见几個人,更不用說以前的老邻居。 想上楼看看,又沒门禁卡和房门钥匙,干脆从北门出去,来到拆迁之后临时建在第二实验幼儿园边上的新海通市场。 原本只打算過来买点海鲜,沒曾想一进市场就遇到熟人。 老邻居王瘸子竟然随着市场搬迁,搬到這儿来摆摊修鞋修拉链了。 “老王,明天都過年了你還不收摊儿,赚钱赚疯了。” “韩如松,韩老板!” “我以为你不认得我了呢,来来来,先来根烟。” “好烟好烟,又是好烟!” 王瘸子忙不迭接過香烟,一边摸着打火机,一边笑看着他们两口子道:“老板娘也回来過年了,我给你们拜個早年,祝你们生意兴隆,大发财!” “发什么财,我們就是混口饭吃。” 遇到几年沒见的老邻居,韩如松很高兴,干脆坐到摊儿前的马扎上,笑看着他问: “老王,你今年六十七了吧,儿子儿媳妇有本事,又孝顺,连房子你都有好几套,干嘛還出来吃這個苦?” “吃什么苦,修鞋子修拉链一点都不苦,再說呆在家裡沒意思,還不如出来打发打发時間。” “也是,出来至少有人說說话。” 葛素兰跟王瘸子不熟,低声道:“老韩,你们先聊,我进去看看。” “去吧,我在這儿等你。” “老板娘還是那么富态,韩老板,你今年怎么想起来回陵海過年的。” “丫头成绩不好,转到了城南中学,寒假不但要做寒假作业,還要上补习班,她们娘儿俩在老家過年,我不能一個人在江城過年。” “姑娘都上初中了?”王瘸子下意识问。 韩如松笑道:“什么初中,已经上高一了!” “都上高中了,這么快啊。” 王瘸子感叹了一句,突然想起件事,不禁又拱起手:“差点忘了你儿子也回来了,恭喜恭喜。” 韩如松愣了愣,紧盯着他问:“老王,你是說韩昕回来了?” “你不知道?” “我……我還真不知道,我……中午刚到家的。” “韩昕沒给你打电话?” “沒有,我們干建筑的年底最忙,忙着跟甲方要钱,忙着给工人发钱,忙得头晕脑胀,真沒顾上。” “韩老板,不是我說你,不能光顾着赚钱,赚钱不就是为了儿女嗎?” “对对对,赚钱就是为了儿女。”见王瘸子几口就把烟抽完了,韩如松干脆把整盒九五至尊塞给了他。 “這怎么好意思呢,這個烟很贵的。” “沒事沒事,也是人家送给我的,我又不抽。” 王瘸子舍不得再抽這么好的烟,小心翼翼揣进口袋,打算留着大年初一见人的时发发。 然后掏他自個儿的白色软包装红塔山,点上一支,羡慕地說:“韩老板,你家韩昕不得了,以前是武警,现在是公安,刚从南云调回我們陵海公安局刑警大队!” “调回来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是不是退伍了。” “不是退伍,是正式调动。也不是辅警,是正儿八经的刑警,有枪,跟我們老六队以前的张庆荣一個单位!” 韩如松虽然是一個不称职的军属,但很清楚战士提干有多难,想从南云那么远的地方调回来更难,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紧盯着王瘸子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见過我家韩昕?” “我沒看见,我是听姜桂英說的。” “我們老三队的姜桂英?” “除了她還有哪個姜桂英,她在城南派出所烧饭,每天一大早過来来买菜,买好顺便带到派出所。她见過你家韩昕,說你家韩昕现在出息了,還准备把她家侄孙女介绍给你家韩昕呢!” 第22章 你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