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新警 第24节 作者:未知 紧接着,拿起第二個试剂板。 這個上面组合了曲马多、甲卡西酮、巴比妥、可替宁、右丙氧芬、苯二氮卓、羟二氢可待因酮和三环类抗抑郁药等十個检测项目,结果依然全是阴性。 难道這小子看走眼了……严伟忍不住挤到了前面。 韩昕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起第三個也是最后一块试剂板,沾上戒吸人员的尿样等了一会儿,奇迹出现在众人眼前。 左边第二根條呈阳性! 法医老陈觉得很奇怪,托着下巴說:“可能注射或者服用過哌替啶类的药物,可刚才检测杜冷丁时怎么沒检出来。” 韩昕放下试剂板:“也可能服用過地芬诺酯片,我以前遇到過這种情况。” “地芬诺酯是哌替啶的衍生物,刚才那個是专门检杜冷丁的,還真有可能检不出来。” 严伟沒兴趣跟他们讨论這個,急切地问:“小韩,已经检出来了,已经是阳性,這到底是不是复吸,到底算不算毒驾?” “现在還不能确定。” “刚才在我們大队你可不是這么說的,怎么一到這儿就变卦了呢!” “严哥,你得让我先搞清楚情况。” “這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嗎?” 严伟急了,拿起检测结果呈阳性的试剂板,举到他面前。 韩昕轻轻从他手中抢過试剂板,转身看向对面讯问室裡的唐小宇: “我要搞清楚過去這十天内,他有沒有生病住院,有沒有注射或服用過医生开的管制类药品。” “医生开的就不算?” “严哥,這不只是能不能认定毒驾的事,更是戒吸人员会不会因此被强制戒毒两年的事!” “你是說只要確認他是故意注射或者故意服用的,那他就要被关进强制戒毒所?” “所以我們要搞清楚情况。” 严伟不认为隔壁那小子生過大病,催促道:“那還等什么,赶紧去问!” 韩昕放下试剂板,一脸歉意:“严哥,麻烦你再等会儿,我要给我們张队刘指打個电话,請他们赶紧過来询问。” “为什么要等他们,你不能去盘问嗎?” “我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你是正式民警,又不是辅警!” “我虽然是正式民警,但我现在還沒有警察证。” 李重正觉得不只是沒警察证那么简单,想到四中队的案子就是大队的案子,而且他這個副大队长本来就分管四中队,转身道: “小严挺忙的,我們不能耽误小严的時間。耀星,小范,你们进去询问。小韩,赶紧给你们队长指导员打电话。” “是!” 游耀星和范子瑜刚走出观察室,韩昕就提议道:“李大,唐小宇的母亲也来了,正在门卫室。她对唐小宇吸毒這件事可以說是痛心疾首,为了让唐小宇早日戒除毒瘾可以說是煞费苦心,我觉得也应该跟她谈谈。” “行,我和老陈跟她谈。” “谢谢李大,谢谢陈队。” “别谢了,赶紧去忙你的事!” …… 蓝豆豆接到电话,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愣了好一会儿才欣喜地說: “好好好,我這就给张队刘指打电话,我這就回单位!” “不着急,人已经到了大队,你别快开太快,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家离单位近,一会儿就到。” 张宇航接到电话,比蓝豆豆刚知道时還惊讶,穿上外套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笑问道: “你是說城东派出所沒检出来,小韩說可以帮忙,黎杜旺居然說不用帮忙,小韩于是追到交警大队,把人带到了我們大队?” “交警大队也不是无缘无故把人送到我們大队的,他们還指望我們帮着认定毒驾呢,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黎杜旺要是知道,一定会吹胡子瞪眼睛。” “他不高兴是他的事,谁让他沒检出来呢,再說人又不是从他们城东派出所抢走的。” “這倒是,小韩這胡截的漂亮。” “這可不是截胡,這是捡漏,這是帮他们补上了工作上的漏洞。” “低调点低调点,我們在工作上是要力争上游,但跟兄弟单位一样要讲团结。” “张队,我已经到了,我先看看什么情况,等会儿再聊。” “好好好,我正在老家,可能要晚一会儿到单位。老刘离得比我近,他最多十五分钟就能到。” …… 城东派出所教导员黎杜旺火急火燎追到交警大队,听交警大队的值班民警說涉嫌无证驾驶的唐小宇被严伟送刑警大队去了,立马跑到陈美琴的保时捷前,给城东中队的中队长打电话。 “何队,我們两家是什么关系?居然把人送刑警大队去了,你们中队的那個小严到底什么意思?” “黎教,我們两家的关系還用得着說,要不是有你们這個坚强的后盾,我們的很多工作真沒法儿开展。但今晚這事不能怪严伟,一样不能怪我,让送刑警大队复检是曹大的意思。” “曹大的意思?” “黎教,你听我說,這关系到能不能认定毒驾!所以禁毒中队的那小子一开口,曹大就答应了。” “知道了,我這就去找曹大。” “黎教,听我一句劝,别去找了。” “为什么不去?” 黎杜旺回头看了一眼交警大队的办公楼,理直气壮:“至少唐小宇开的车還在你们大队院子裡,我现在怀疑车裡藏毒!” “车那会儿确实是唐小宇开的,但车是陈美琴的!她不但是企业家,也是滨江市杭浙商会副会长、陵海杭州商会会长。 更是我們陵海区政协委员、工商联副主席,我們扣她的车都要先跟局领导請示,你想检查她的车一样要先請示。” “請示就請示,我還会怕她?” “关键是现在請示已经晚了。” “怎么就晚了?” “說了你别不高兴,严伟刚给我打過电话,說刑警大队的检测结果出来了,阳性!现在基本可以认定是毒驾,我們這边该走的程序照走,但人估计不需要往回带了。” 黎杜旺苦着脸问:“他们已经接手了,已经立案侦查了?” “所以我才說不要去找曹大,你找了也沒用。” “他娘的,下手真快!” “不說了,大過年的,再纠结這些沒意思。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我第一時間给你打电话。” “行行行,那我先回去。” 第28章 独立侦办 张宇航从乡下老家赶到单位整整用了半個小时。 该询问的已经询问完了,李重正、刘海鹏、韩昕以及今晚值班的游耀星、陈坤俊和范子瑜正围坐在二楼会议室裡等他。 “李大,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赶紧坐。” “豆豆呢,豆豆去哪儿了?” “豆豆在楼下安抚唐小宇的母亲陈美琴。” 李重正笑了笑,拿起一瓶药,环视着众人道:“人都到齐了,我們正式开始,先汇总下情况。耀星,你先說。” “好的,我先来。” 重案中队副中队长游耀星翻开笔录,說道:“唐小宇,男,二十二岁,杭浙市临江区大关镇人,他的父亲唐兴涛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他的母亲陈美琴各位应该有所耳闻,是我們滨江市天鸿新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 “因为家庭條件非常好,初中毕业之后就被家裡送美国去念书,他說他是四年前因为好奇,被几個同学蛊惑着沾上毒品的。” “刚开始是吸大麻,后来发展到吸食冰毒,陈美琴发现之后当即让他回国,并主动把他送到老家派出所。” “在被临江区公安分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的同时,還送他去戒毒机构自费戒毒。他父亲唐兴涛這两年别的事不干,专门陪护他、鼓励他、看着他。” “尽管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但效果不是很好,陈美琴决定给他换個环境,于是专程赶回去把他带到我們陵海来生活……” 游耀星顿了顿,接着道:“他交代這两年沒复吸,刚开始毒瘾上来了只能忍着,甚至不止一次被他父亲用绳子捆在家裡。” “直到去年十月,陈美琴在一個朋友的介绍下,买到一种纯中药制剂的戒毒药,也就是李大手裡的那瓶。” “买回来之后,他一难受就服用,从一次吃几颗渐渐发展到一次吃几十颗,直到被韩昕检出药裡面很可能含有地芬诺酯成分……” 地芬诺酯是一种止泻药,对于治疗急性和慢性肠炎有很好的疗效。 同时也是管制药品,吃多了会成瘾,对身体伤害非常大。 张宇航缓過神,喃喃地說:“陈美琴那么成功的一個女强人,难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所谓的戒毒药,真要是有還要戒毒所做什么。” 法医老陈苦笑道:“我跟她谈過,她既不懂,又病急乱投医,不然也不会上這個当。” “這么說唐小宇已经对這個所谓的戒毒药产生了依赖。” “不但产生了依赖,而且服用了那么多,已经对身体造成了很大伤害,你去讯问室看看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就知道了。” 老陈摇摇头,又轻叹道:“陈美琴知道好心办错了事,不知道有多后悔,在下面嚎啕大哭,不然我們也不会让豆豆下去安抚。” “知道這個药是从哪儿买的嗎?” “她是通過一個朋友的介绍,加一個叫郑淑华的女子微信,谈好价格之后微信转账,对方用快递发货。” “說起来是纯中药制剂,可事实上连国药准字都沒有,并且卖的不便宜,這么小小的一小瓶,卖两百六。” “這一瓶是哪儿来的?”刘宇航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