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新警 第49节 作者:未知 …… 驱车回到陵海,实在沒地方去,干脆直奔单位。 结果赶到刑警大队,参观的领导和各区县公安局同行刚走,张宇航、刘海鹏和蓝豆豆如释重负,正围坐在小会议室裡,研究刚搬上来的一架大无人机。 “小韩,你回来的正好,看看,這家伙怎么样。” “這是真正的高科技,别动,這设备很贵的,先看說明书。” 韩昕一直想买個小无人机玩玩,沒想到单位居然装备了這么大一架烧油的无人机,像小孩子看到玩具般地高兴,接過說明书问: “张队,這家伙哪来的?” “领导前几天踩点时觉得我們的工作,虽然有成绩但缺乏新意。我实在想不出怎么才能搞出点新意,从網上看有好几個兄弟省市的禁毒部门装备了這個,就打报告申請采购一架,沒想到领导居然批了。” 张宇航咧嘴一笑,接着道:“刚才在楼下展示时,市领导都围着看,兄弟区县同行抢着拍照,可以說這钱沒白花。” 韩昕对领导和兄弟区县同行怎么看不感兴趣,而是欣喜地问:“這家伙能飞多长時間?” “看见沒有,這儿是加油的,這下面是油箱,设备商說加满油能飞四十五分钟。” “摄像头這么大,应该是高清的,拍出来的视频和照片肯定很清晰。” “不只是能航拍,還能识别!” “识别什么?” 兴高采烈,男生果然喜歡這兄弟……蓝豆豆忍不住笑道:“這是专门为禁毒研发的侦查无人机,不是你以为的大玩具!” 韩昕回头问:“怎么禁毒,怎么侦查?” 张宇航指指边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它飞到天上去拍摄的画面,会实时传输到电脑裡,电脑裡有专用软件,对图像进行层层扫描。 可以根据发现的植物花、茎、叶、果等特征,自动识别是不是毒品原植物,并且能及时预警,用它一個上午能航空踏查好几個村。” “這么厉害,太先进了!” “所以很贵,它能对村庄、社区、农田进行航测,甚至能穿透树枝、纱網、铁丝網。” 张宇航笑了笑,接着道:“以前踏查有沒有人偷种罂粟,全靠派出所民警辅警的两條腿、全靠他们的肉眼,不管踏查多仔细也有死角。 比如沒有人的院子、荒地边角、房前屋后,以及多层乃至高层建筑的楼顶。 有了這套设备就不一样了,只要是种植在地表上的,全能航测到并能精准识别出来。” 果然是高科技! 韩昕激动的直搓手:“好玩,這家伙要好好研究下,以后沒事就拿出去飞飞。” 张宇航敲敲桌子:“小韩,你既然觉得好玩,那无人机踏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韩昕愣了愣:“交给我?” 蓝豆豆吃吃笑道:“张队和刘指沒時間玩這個,我不但抽不开身,对這個也不感兴趣,不交给你交给谁?” 张宇航趁热打铁,从装电脑的箱子裡取出一张名片:“這是设备工程师的电话,你跟他约個時間,让他過来教教怎么飞、怎么识别。 先找個比较空旷的地方飞,等完全掌握了怎么操作,再一個乡镇一個乡镇踏查,看看我們陵海宾到底有沒有人非法种植罂粟。” 虽然有高科技设备,但這個工作量也不小。 刘海鹏生怕他不愿意,强调道:“小韩,采购這套设备花了好多钱,如果让设备闲置着,发挥不出战斗力,领导肯定有意见。” 不用自己花钱,就能玩如此高级的无人机,這样的好事去哪儿找。 韩昕求之不得,一口答应道:“行,交给我了,我对這個感兴趣。” 第52章 新思路 聊完“大玩具”,谈工作。 刚刚闭幕的总结大会,开得很成功。 陵海无论在易制毒化学品管理、禁毒宣传教育,還是在毒品案件侦办上都取得了不少成绩,甚至都有亮点。 分局又一次被评为先进,谌局代表分局上台领的全市“禁毒先进单位”铜牌。 张宇航和交警四中队严伟、禁毒志愿者王美琴等四人,被评为禁毒先进個人。 虽然沒明确排名,但谁都知道陵海這次在各区县中排名第一! 黄书记和张区长很高兴,不但表扬了四中队,還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那就是“继续保持”。 总共四個字,领导說的轻描淡写,但想保持住却沒那么容易。 张宇航压力山大,忧心忡忡: “今天的会议不只是总结表彰,也对2019年的工作提出了新要求。针对上级提出的新要求,我們要赶紧草拟出新部署、新方案,局裡和区裡要是觉得沒問題,還要赶紧传达落实。” 刘海鹏沉吟道:“在2019年的工作计划基础上再改改?” “要大改,要有新內容、新举措,甚至要有新突破,搞文字游戏肯定不行。” “宣传和教育预防方面,我回头好好想想。” “不能回头,我們争取两天内把方案搞出来。” 刘海鹏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新花样,抬头问:“豆豆,你先說,你那边有什么新想法。” 蓝豆豆同样想不出新花样,可想完成领导“继续保持”的新要求,不搞出点新花样又不行。 见韩昕像沒事人似的在拨弄无人机旋翼,顿时眼前一亮:“年前我就汇报過,我打算组织点人手,对戒吸人员进行突击检测,进行不定时的抽检。” “這算一個,還有嗎?” “别的我实在想不出来,该搞的都已经搞過了,甚至连兄弟区县禁毒单位沒搞的我們都搞過。” 张宇航记录下来,伸手拉拉正玩的不亦乐乎的韩昕: “小韩,等会儿再玩,先說說你的想法。” “张队,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嗎。” “我想什么了。” “无人机踏查呀,新装备,高科技,让它发挥出战斗力!” “无人机踏查是要写进新方案,但光靠這個不行。毕竟我們陵海多少年沒发现有人偷种罂粟,一圈踏查下来一株罂粟沒发现都很正常,不能工作做了沒成绩。” 刘海鹏提醒道:“小韩,张队說的是案件侦办。” 队长指导员满是期待。 蓝豆豆幸灾乐祸。 韩昕头大了,苦着脸道:“想在案件侦办上搞点突破可沒那么容易,我們区的毒情你们比我清楚,有吸毒前科的人员,从九二年到现在才累计三百多個。 其中近一百個已经死了,五十多個早因为买房、婚姻等方式,离开了我們辖区。 四十多個只是老家在陵海,但居住地不在陵海,不归我們监管。真正的吸毒前科人员不到一百個,其中一半以上已有五年沒复吸。 剩下一小半是外来人员,而且在治安大队、各派出所和兄弟刑警中队的持续高压打击下,他们在陵海很难买到毒品,所以是一被发现、一被处理,就回老家或者去别的地方。” 张宇航可不想听這些,立马敲敲桌子:“這些我比你清楚,這說明我們的禁毒工作搞得好,但我們现在必须要有新突破。” “沒人吸毒,沒人贩毒,连掌握绝对优势的派出所,都正在为完成不了禁毒任务头疼,我們能有什么新突破!” 张宇航反问道:“2.12案是怎么突破的?” “那是运气!” “小韩,你是专业的,好好想想,办法肯定比困难多。” 刘海鹏也提醒道:“吸毒贩毒都是有规律的,比如這两年打击处理的都是外来人员,完全可以在外来人员上做做文章。” 韩昕坐下问:“联合派出所,排查外来人口,发现可疑的就检测?” 不等刘海鹏开口,蓝豆豆就笑道:“這些工作那些派出所正在做,而且早就开始做了。” 韩昕一脸茫然:“那外人人口的文章怎么做?” 刘海鹏连忙道:“我是抛砖引玉,說外来人口是想给你点启发。” 想着毒品极少的地方搞缉毒,真是太难了! 韩昕苦笑道:“张队,刘指,我年前曾经想過打入毒友圈,看能不能截那些派出所的胡,结果发现你们之前的禁毒搞得太好了,老家的风气也好,根本就不存在我以为的那种毒友圈。” 张宇航紧盯着他问:“那他们是怎么买到毒品?” “網络,几個派出所之前破的毒案,包括2.12案侦办期间查获的那些吸毒人员,其中有八成以上是通過網络寻找毒品来源的。” “那就在網络上想想办法。” “张队,我是搞缉毒的,不是学情报的,更不是網警,這方面我真不在行。不過你這一說,我突然想起件事。” “什么事?” 韩昕指指楼下:“在侦办2.12案的過程中,专案组至少掌握了两百個qq群和微信群。虽然大多是僵尸群,但只要在那些群上做做文章,說不定真能发现点线索。” “我去把群号要過来,你註冊几個号混进去!” “晚了。” “什么意思?” “黄大早把那些**给了情报中队,范子瑜這几天正在忙這個。” “范子瑜会缉毒,范子瑜懂缉毒嗎?” 桃子被人家摘了,张宇航很不爽。 韩昕突然有些后悔提這事,硬着头皮說:“我教過他怎么跟群友私聊,教過他怎么跟那些可疑人员交朋友,黄大让我教的。”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說!” “我那会儿沒顾上,再說我們就這几個人,就算拿到群号也沒用。這不是每天点开看看群聊那么简单,要挨個私聊,要跟人家交朋友,要想办法取得那些人的信任。” 见张宇航欲言又止,韩昕连忙补充道:“并且就算能发现点线索,想打开突破口也很难,搞不好就是‘钓鱼执法’。所以這條线只能‘经营’,甚至需要长期‘经营’。” 换言之,就是明明知道对方有毒品,哪怕明知道对方是毒贩,也只能等对方主动卖,绝不能主动去买,甚至都不能暗示,不然就是诱导对方贩毒。 這要跟那些潜在的毒贩聊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