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新警 第55节 作者:未知 什么盯灯练眼神…… 灯那么亮,看一下眼都会花,总盯着眼睛受到了嗎?李亦军觉得纯属扯淡,东拉西扯聊了几句就挂了。 韩昕不知道李菜鸟沒把四句话秘诀当回事,事实上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当回事。捧着手机上網搜晚上吃什么,见居然有盐水鸭的外卖,不由想到刚聊到的姜悦。 盐水鸭很好吃,但只有江城的盐水鸭才正宗。 韩昕突然想吃了,鬼使神差翻出姜悦的手机号,顺手拨打過去。 等了十几秒钟,电话裡传来姜悦的声音:“韩昕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悦,你什么时候回来。” “问這個做什么?” 姜悦有些紧张,不敢轻易說什么时候回家。 韩昕意识到她担心什么,连忙道:“小悦,你别误会,我对你不感兴趣。我就是突然想吃江城的盐水鸭了,你如果回来,能不能帮我带三只。” 什么对我不感兴趣……姜悦气得竖起黛眉,直咬银牙。 韩昕是真馋了,看着手机裡的盐水鸭图片說:“不要真空包装的,那种不好吃。听說江城有好多卖鸭子的店,你们学校附近应该也有,帮我去店裡买,多少钱回头跟你算。” “韩昕哥,我可能暂时不会回去。” “不着急,等哪天回来再带。” 他居然理直气壮,当着同学面姜悦不好发作,委婉地說:“韩昕哥,我們学校在江北,周围连個商店都看不到,更不用說卖鸭子的店了。” 韩昕不认为這個要求很過分,躺下道:“我們是老邻居,我是你哥,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帮哥做点事怎么了,再說又不是不给你钱。” 姜悦再也控制不住了,跑到一边不快地问:“你爸不是也在江城嗎,为什么不让你爸给你带?” “他忙。” “他忙我就不忙?” “你再忙能有我爸忙,实在不想带就算了,当我沒說。” 不管怎么說也是老邻居,姜悦不想让人家觉得自己不礼貌,嘟哝道:“行行行,下次回去时给你带。就知道吃,一带還是三只,你吃得下嗎你!” 韩昕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我是馋了,但我不是吃货。如果只是我自己,带一只就够了,另外两只是给我小妈和我舅舅带的。” “韩昕哥,沒想到你变得這么孝顺。” “什么叫变得這么孝顺,我一直很孝顺!” 姜悦嘀咕道:“小时候你可不是這样的。” 死丫头居然敢揭老底,韩昕忍不住笑道:“小时候你也不像现在這样敢跟我顶嘴,你小时候看见我就躲,怕我怕的要死,我說一句你敢不听嗎?” “你……你欺负人!” “這算什么欺负,小悦,你如果真觉得被我欺负了,可以跟小时候一样去告诉你妈。话說你妈如果知道了,她一定会很高兴,說不定会安排我們再相一次亲。” “你有完沒完,不许再提相亲的事。” “不提了,记得带盐水鸭就行。” 姜悦越想越郁闷,气呼呼地說:“带带带,给你带,一百块钱一只,三只三百,先给钱!” 死丫头居然生气了…… 韩昕觉得欺负欺负她挺好玩,翘着二郎腿笑道:“钱不是問題,這就给你转,三只肯定用不着三百,剩下的给你买糖吃。” 第58章 支队的传统 小时候是很怕他,是一见着他就躲。 实在躲不過去被他叫住,真吓得两腿发软,别說顶嘴,连动都不敢动! 事实上不只是她怕,他那会儿三天两头旷课,抽烟、喝酒、打架,整天跟一帮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混在一起,村裡的小朋友都害怕,连那些年纪比他大的男生都害怕…… 不夸张地說,他至少给近百個老陵海村的孩子留下了童年阴影。 本来以为他当兵去了,现在的社会治安也比之前好,阴影也随之消散了。 沒想到他不但回来了,還摇身一变为刑警,甚至被他给缠上了! 再想到這只是刚刚开始,再過几個月不但要回老家继续跟他做邻居,甚至要跟他做同事,姜悦简直郁闷到极点。 晚饭都沒心情吃,早早的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韩昕却睡的很香,而且又梦到跟姜悦那丫头相亲。 一觉醒来,正觉得搞笑,蓝豆豆打来电话。 按规矩先对暗号,一对完她就急切地說:“小韩,你家住在如意嘉园是吧,赶紧洗脸刷牙换警服,我去南门接你,一起去市局开会。” “我去市局开什么会?” “昨天不是跟你提過嗎,市领导在总结大会上提出了新要求,我們中队要调整工作计划,市局一样要传达贯彻。” “我知道,你们昨天是說過,不是张队去嗎,我去做什么?” 蓝豆豆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室笑道:“张队抽不开身,刘指一样沒時間,我替他们去。至于你,是肖支点名让参加的。” 昨天上午参加专案组的“散伙儿会”,下午去党校学习了半天,韩昕是真不想再开会了,苦着脸问:“可不可不去,我有干正事。” “开会就是正事,不可以不去。” “为什么?” “因为你就算這次不去,下次一样要去,這是支队的传统。” “什么传统?” 蓝豆豆扶着方向盘,笑问道:“你知道我們市局禁毒支队的第一任支队长是谁嗎?” 韩昕不假思索地說:“我哪知道這些,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蓝豆豆话到嘴边,觉得還是应该跟他卖個关子:“我先开车,你也搞快点,其他事等会儿见着面再說。” 开会也是工作。 韩昕沒办法,只能赶紧洗脸刷牙换警服。 至于早饭,吃不吃无所谓了。 蓝豆豆来的很快,一见着他挪到副驾驶,示意他开车。 韩昕被搞得啼笑皆非:“蓝队,原来你是想找個驾驶员。” “我是不想开车,但這個会你也确实要参加。”蓝豆豆拉开包,取出一块蛋糕和一盒牛奶,美滋滋地吃起早饭。 韩昕好奇地问:“你刚才說什么支队的传统,到底什么意思?” “只要各县区公安局禁毒大队或刑警大队的禁毒中队来了新人,都要去支队机关认個门,這是市局禁毒支队的第一任支队长定下的规矩。” 蓝豆豆吃了一小口蛋糕,又眉飞色舞地說:“以前不只是认门,還让我們這些基层民警去支队上挂,让支队民警到我們基层来挂职。现在支队人少了,几個区县公安局禁毒部门的人也不多,也就沒上挂下挂這回事了。” “第一任支队长,什么时候的事。” “零几年的事,反正有好多年了,肖支好像是第六任支队长。” “第一任支队长定下的规矩,现在還要遵守,不是应该人走茶凉嗎?” “那要看第一任支队长是谁。” “是谁?” 蓝豆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放下蛋糕,拿起手机,搜出一條新闻,举到他面前:“這一位。” 韩昕看了一眼,大吃一惊:“我去,部领导!” “高官副部长,厉害不?” 蓝豆豆放下手机,得意地說:“现在知道我們出去办案,人家为什么那么热情了吧。肖支一個电话,只要告诉人家我們的老支队长是谁,别說县局市局,就是兄弟省厅的禁毒总队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跟我還是本家!”韩昕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可惜你虽然同样姓韩,但不是思岗人。” “韩副部长是思岗人?” “嗯。” 蓝豆豆点点头,放下手机拿起蛋糕:“就算你是思岗人也沒用,听肖支說人家這些年就回来過一次,而且是走了之后市裡才知道的。” 韩昕笑道:“官做大了,肯定会注意這些。” 蓝豆豆深以为然,想想又說道:“听肖支說,韩部长对家乡、对我們市局還是有感情的。上次回来时领导一個都沒通知,但他当年的那些战友,只要是已经退休了的,個個都知道。” “只通知退休了的,不通知在职的?” “也不算通知,他们本来就有联系,在职的好像只有一個人参加了他们的聚会。” “谁啊?” “以前的刑警支队副支队长程文明,他虽然沒退休但跟退休也差不多,现在好像在警官培训中心。活着的一级英模,我們市局的国宝级人物。你就算今年不去培训,明年也要去培训,肯定有机会见到的。” “一级英模,這個厉害!” “所以說你不能因为破個案子尾巴就翘上天,不能因为你是中队唯一的兵就恃宠而骄,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跟人家一比,你就是這個。” 蓝豆豆勾起小拇指。 韩昕忍不住笑道:“谁恃宠而骄了,谁为所欲为了?” “說你還不承认的,這是在我們中队的,要是换個中队,你就算真是條龙也得盘着。” 聊到這個,蓝豆豆又黯然道:“不過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我們的好日子都快到头了,听說局裡要对科所队长进行大调整,李大肯定是要退居二线的,說不定连张队都干不了几天。” 韩昕下意识问:“那刘指呢?” “刘指是军转干部,能做上指导员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应该不会动。” “這么說张队要高升。” “如果去乡镇派出所当副所长,或者去做副教导员,那還不如接着做中队长呢。” “李大不是要退嗎,說不定让他接替李大做我們的副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