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少了一只鬼尸?
谢媛哭泣着說:“他是做错了,但他并沒想過杀死李娟,都是那個姓钱的道士干的,阿海也是被利用了……”
“那等一下,你把知道的情况說出来!”
我扭头望去,庵堂裡现在只剩下邱妍妍、周燕、李老大,還有一個大壮。
“赵大师,我也算深度参与了,您就让我留下来见识一下吧。”
大壮见我目光落在他脸上,急忙恳求道。
我沒說什么,冲三個女鬼說道:
“你们可以现身了。”
普通人想要看见鬼魂,要么借助牛眼泪、柚子叶一类的通灵之物,要么就是鬼魂自己现身。
三女鬼原地转了半圈,透明的身影顿时变得充实多了,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
“娟儿!”李老大激动的叫了一声,朝妹妹冲了過去。
结果李娟连连后退,
“哥,你身上阳气太重了,会把我冲散的!你就在那裡,我們俩說說话吧……”
兄妹二人重逢,却人鬼殊途,惨是惨了点,但至少還有的见,对彼此也是一种安慰了。
“疯……疯姐姐。”
周燕直勾勾地望着疯女人,眼中带着几分紧张和激动。
“小燕,真的谢谢你,我的名字叫崔莹。”
疯女人两眼含泪的走向周燕。
我对谢媛說道:“她俩都忙着,你先說吧。”
她作为沈海的妻子,知道的事情也是最多的。
“是……”
谢媛很恭敬的答应一声,从头說了起来:
她是几年前得绝症死的。
因为生前凑巧买過一块通灵宝玉,温养了十年有余,产生了灵性。
她舍不得丈夫,不愿离开阳间,死后便暂时寄生在這块玉佩中。
魂力虚弱的她,无法现身与丈夫见面,只能通過托梦的形式与沈海相见,却沒想到,自己這一行为,令沈海陷入痴狂——
一個偶然的机会,沈海认识了钱道长,被他问出了事情真相。
钱道长便声称,只要按他說的做,他有办法帮沈海复活亡妻,让他们再续前缘。
沈海激动的答应了。
沈家庄园,是钱道长一手打造的,李娟也是他选中的,他给沈海的解释是,這一切都是借尸還魂的基础。
不過谢媛强调,虽然沈海是以谈恋爱的名义欺骗李娟,把她带到庄园裡来,但其实并不想害死她。
钱道长跟沈海說的是,他有办法让谢媛跟李娟共用一具身体,但他却私下杀死了李娟。
沈海知道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他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实,继续配合钱道长,将计划进行下去。
钱道长为谢媛迁坟,将她的尸骨运到庄园,却暗中调包,换成了他女儿钱云的尸骨,埋在后院,接受香火供奉,以滋养魂魄……
后面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
直到今晚之前,谢媛跟疯女人崔莹,還有那個男子的魂魄,都被鬼莲镇压在荷塘中,无法脱身。
方才仪式快开始的时候,他们才随着鬼莲一起,被挪到這边来,然后被迫给钱云吞入腹中。
如果不是我搅合這一场,他们的魂力会被钱云吸干,成为她借尸還魂的动力,到那时,他们三個自然也要魂飞魄散。
多亏我刚才捅死了钱云,帮他们几個重获自由。
李娟也是,一直被镇压在棺材裡的她,也是钱云死后,方才恢复自由身。
她们仨是为了救我,也是为了自己解恨,這才一起偷袭钱道长,进入他身体,直接搅碎了他的魂魄……
我听說到這裡,想起什么,低头朝钱道长的尸体望去。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個东西,在死亡前一刻,他就是想用這东西跟我同归于尽的,只是沒来及使用就噶了。
到底是什么?
我上去掰开他的手指,好奇的看過去,居然是一块铜镜。
正面是镜子,反面是八卦双鱼图,不管是质地還是雕工,都相当精细,而且握在手裡,還有一种說不出的古朴的感觉。
這肯定不是普通物件!
不過,我還是想不通,這件看着毫无攻击性的东西,怎么才能用来杀人?
我研究半天也沒发现,只好装进兜裡,打算带回去再慢慢看。
讲完自己的经历,谢云突然对我跪下了,哭着恳求道:
“赵大师,我說的都是真的,阿海是犯了错,但他罪不至死,求你宽恕他……”
我笑着摆了摆手:
“他犯了法,会有法律制裁,我可沒有宽恕他的资格。”
秋妍妍這时接過话头,說道:
“放心,我們回去会好好审问的,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样,估计也就是坐几年牢,对他未必是坏事呢。”
“谢、谢谢你!”
谢媛泣不成声。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說完你就走吧,早点上路,”
我看着她,說道:
“钱道长抓去养鬼莲,除了你跟崔莹,還有一具男尸对吧,刚刚你们都被钱云给吞了,现在他去哪了?”
谢媛听我這么问,愣了一下,朝四周望去。
“我不知道,我們的确是一起被放出来的,他可能……走了?”
“你对他熟悉嗎?”
“我們被困在荷塘裡,彼此是无法交流的,我只知道,他是一具鬼尸……只有鬼尸才能用来养鬼莲!”
原来是這样。
自然成型的鬼尸可不好找,所以谢媛的尸体,才会被钱道长拿去种鬼莲,而沒有丢掉。
“行了,你走吧。”
既然她对那個男性鬼尸完全不了解,我也沒什么好问的了,整件事情的细节,其实還有一些疑点,但我沒兴趣一一去了解了。
在谢媛离开之前,我找她要了一缕头发。
她双手奉上,又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赵大师,秋警官,谢谢你们救了我,也救了阿海,否则让钱云复活,他肯定也会被杀死的……”
“你们人這么好,肯定会有善报的,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說完,她便飞出了庵堂,留下一脸懵逼的我和邱妍妍,互相望着对方。
“她为什么会觉得咱俩是一对?”
說完這句话,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秋妍妍双手抱着我一條胳膊,整個身子都贴了上来。
破案了!
一定是如此暧昧的姿势,让谢媛误会了我俩的关系。
“你……你這什么意思!”
我连忙将胳膊从秋妍妍怀裡挣脱出来,质问道。
“那,那個,人家是第一次见到鬼,有点紧张,你别误会……”
邱妍妍红着脸說道。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崔莹和李娟,各自找她们要了一束头发。
两人很恭敬的照做,将头发给了我。
李娟流着泪說:
“赵大师,你放心,我跟哥哥一起去看一眼我爸妈就走,绝不在阳间多做逗留!”
“额,知道了。”
我有点心虚的敷衍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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