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追查胎尸
我给她解释,人死后,如果是土葬,会慢慢吐出体内残余的阳气,但极少情况下,這口气吐不出去,憋在体内,就容易变成尸气。
時間一长,在尸气作用下,人就变成僵尸了。
還有更少的情况下,尸体生前有强大的怨念,死后下葬,吐出的是一口带着怨念的血。
而坟头上的植物,如果吸了這口血,就会产生异变,比如传說中的血灵芝,就是這么来的。
只不過灵芝稀少,猫儿眼這种遍地都有的野草,变异特别明显——五只眼直接变成了六只。
而且,那好像管子一样的根茎裡,本来流淌的乳白色汁液,也会变成血色。
說到這裡,我将手中几株猫儿眼折断,立刻有鲜红色的液体涌了出来。
秋妍妍看的目瞪口呆,好一会才问道:
“那为什么有的人死后,会吐出带有怨念的血?”
宋七這时候已经解决了胎尸,来到我身边,正在观察猫儿眼,听见秋妍妍的提问,笑着說:
“我說四個字你就懂了,含冤而死!”
秋妍妍愣了一下,下一刻,我們几個一起朝吴山望去。
“吴总,我问句不该问的哈,你家老爷子,真的是因为重病去世的嗎?”
吴山脸色变得煞白。
“就、就是正常的病死!”
他声音都有点结巴起来,显然在掩饰什么。
我看秋妍妍想要问下去,摆用眼神阻止了她,对吴山說道:
“先不說這些,开棺看一看怎么回事吧。”
這坟有几年了,坟上的土已经硬化,旁边還有一圈水泥围墙,想要挖坟开棺,靠手肯定不行。
我让吴山去找一些铁锹之类的挖掘工具。
“還有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一包……大概十来斤的麦麸、生石灰和糯米粉……”
我一口气說出需要的东西,吴山记下来,让助理立刻去采购。
宋七一脸震惊的望着我:
“小二爷,你要這些东西,是为了‘清坟’吧?你怎么還会這個?”
“你不是也懂阴宅风水嗎?”我反问道。
“嗐,我就是跟那個前辈后面学了一点皮毛,像是‘清坟’,我只听說過,操作就不会了。”
“嗯,太平县的‘棺材陈’,算我半個师父。”
我這话說的不假,但說来惭愧,陈爷爷传授给我的风水知识,其实很多我都沒看懂。
這些简单的知识,都是爷爷那本“秘籍”中的。
“怪不得!”
宋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愧是赵二爷的传人啊,沒想到抬棺匠的手艺也会!”
我微微一笑。
采购那么多东西,一来一回,怎么着也得個把小时以上。
在這闲着也是闲着,我想着那個“人皮怪”(为了方便称呼,临时取了個名字),是顺着河道逃走的,于是决定顺着河边走走看看,沒准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七哥,干脆你留在這裡,做点准备工作,如果东西送来了我沒回来,你打电话叫我一声。”
宋七一口答应。
我便带着秋妍妍离开了池塘。
“他刚才說,你会抬棺匠的手艺,那是什么?”
“跟捞尸人一样,一种职业。”
“哦……不就抬個棺材,怎么還有职业不职业的?”
我蹬了她一眼說道:
“照你這個逻辑,捞尸人也不過就是打捞尸体,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哦,”
秋妍妍似有所悟的点头,“认识你之前,我真是這么想的……”
停了停,她又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吴山,你是觉得他爹的死,跟他有关,怕问多了打草惊蛇?”
我白了她一眼,“你不愧是探员,什么事都往犯罪方面想,我沒想那么多,只是看出他不想說,逼问也沒用,還容易引起人家反感。”
至于吴老头的死亡真相,只要开棺验尸,基本就清楚了,到时候有了证据,想从吴山嘴裡问出实话就容易多了。
“我還有個問題,那個婴儿模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正想着如何敷衍過去,秋妍妍朝我背包看了一眼,說:
“你不用瞒我了,我亲眼看到他钻到你背包裡了!”
啊這……
我只好让她做好心裡准备,然后拉开背包,给她看躺在裡面的阿喵。
“他长得……咳咳,如果真沒攻击性的话,還是挺可爱的。”
秋妍妍睁大眼睛,打量着仰面躺在背包裡的阿喵。
在听我說了他的来历之后,秋妍妍感觉很不可思议,对阿喵也沒那么怕了。
“那你抱抱他!”
“啊不要——”
但是晚了,我提着阿喵的后脖颈,将他拎出来,扔进了秋妍妍怀裡。
秋妍妍不敢松手,只能抱着阿喵,那一脸紧张的样子特别好玩。
“他喜歡吃猫粮,你以后多买点给他吃,他就跟你好了。”
我抓了一把猫粮递给阿喵,他立刻嘎嘣脆的嚼起来。
“真的诶!”
秋妍妍也试了一下,阿喵略有点嫌弃,但沒能顶住猫粮的诱惑,還是吃了。
秋妍妍喂了他几口,终于放松下来,甚至敢当成猫一样撸他了。
我看阿喵的样子,似乎還真享受。
好好一個邪祟,被我們养成這样子,真的是……
我們沿着河边走了有一两公裡远的样子,前方河道分成了三條。
我问阿喵知不知道那只邪祟往哪边跑了,阿喵摇头,双手比划着告诉我,他当时沒跟到這么远。
我只好试一试用水鸭子。
对此我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水鸭子感知范围有限,人皮怪又离开這么久,肯定早就跑沒影了。
除非它的巢穴就在這附近,但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让我沒想到的是,水鸭子放到水裡,转了几圈之后,立刻朝着其中一條河汊漂了過去,而且還是逆流而上。
這說明,它感知到了邪祟的气息!
這么巧的嗎……
我愣了一下,连忙顺着河岸快步走起来。
爬過一個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对面不远处是一片工地,有很多穿着工作服的人在那裡干活。
而我們脚下的河道,恰好从工地穿過去。
我跟着水鸭子,一直来到工地跟前,水鸭子原地打转了一会之后,沉了下去。
我又拿出黄裱纸,扎一只新的水鸭子。
秋妍妍看见,好奇的问我:“這是干什么?”
“刚才那一只,我不确定是耗尽了灵力,還是找到了邪气的源头,再搞一只试试。”
秋妍妍听我這么說,也瞪大眼睛围观起来。
新的水鸭子扎好,丢进水裡之后,沒有再往前漂流,而是悬停在水中,船头指向了工地的方向。
跟之前那一只,一模一样。
這足以說明,邪气的源头,就在這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