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恐怖的婴儿
而之前我們挖出来的坑,也被人掩埋了。
我們讨论之后觉得,這八成是在今晚那场惨烈的仪式之前,吴六伯派人干的。
這也从侧面证明了,那個胎儿一定就埋在下面!
我让吴山和小刘挖地,自己打着手电,检查那块石碑。
一道道杂乱的线條,交叉起来,看着的确是不像任何文字,也不像灵符什么的。
“吴老头在笔记上說,這是河神与族长定的契约?”
想到這一点,我再看石碑上的线條,突然有了一個发现:
這些,有点像是动物的爪子挠出来的痕迹!
我跟宋七他们說了自己的发现,他们也是越看越像,宋七說道:
“我听人說,血誓這种东西,主要是一方留下手印,另一方用血浇灌……就好像我們人类按手印一样,”
“所以沒准這就是河神的爪印,并沒有别的意义,是我們想复杂了。”
我听他這么說,也觉得很有可能,所以……
這個河神的模样,是一只动物,因此才会留下动物一样的爪痕?
“赵师傅,你们快来看!”
吴山声音颤抖的叫了起来,我們连忙過去,低头看去,顿时到了一口气——
只见被被他们挖开的泥土中,正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那浓浓的腥味,是血!
我抓過一把铁锹,自己上方挖了起来。
本来就松软的泥土,被血渗透之后,更加好挖,我很快就挖到了青石板。
血,是从青石板缝隙渗出来的。
跟吴国兵的笔记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不過我沒有听到什么敲击声和哭声。
“我要动手了,大家注意点……”
我交代了一句之后,用铁锹插进青石板缝隙裡,掀开了一块。
一块掀开,后面的就好弄多了。
宋七他们也過来帮忙,不一会工夫,青砖都被掀了起来。
下面,是一汪血水,裡面浸泡着什么东西,散发出好像腐肉一样的恶臭。
裡面還有什么东西一动一动的,看着十分瘆人。
我在下方挖了一個沟槽,将血水引出去,等差不多流干之后,再看墓坑裡,几個人全都愣住了——
坑底,躺着一個小小的婴儿,四脚朝天,仔细看他脸上,五官都還沒有发育完全,脐带也還连在身上。
是吴六伯今晚从那個女人肚子裡挖出来那個胎儿!
這小婴儿躺在一條大腿上,旁边還有一條胳膊,鼻子眼睛耳朵等等器官。
诡异的是,這些在血水中浸泡的器官,表面都好像融化了似的,看着就有点黏黏的,与婴儿紧紧贴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一种它们正在融入婴儿体内的感觉……
“胳膊,腿,心,肝……啊,我們昨天挖开這裡的时候,還沒有這些呢,难道是今天大半天時間裡,族长就把這些‘祭品’都准备好了?”
秋妍妍震惊不已的說道。
“不一定,我們当时沒有挖开青砖,也许這些器官当时就在下面了。”
我沒有太深入去想這個,毕竟就算是一天之内凑齐這些器官,对吴六伯也不是什么难事。
咕噜……
就在我們的眼皮底下,這胎儿突然嘴巴张了一下,吐出了一口泡沫。
“啊,他是活的!”
秋妍妍一只手捂住嘴巴,
“难不成他被挖出来时,已经活了?”
“你想什么呢,就算是活的婴儿,在下面憋這么久,也肯定早就死了。”
我白了她一眼,跟着說出了我的猜测:
這胎儿能动,說明他正在成为邪祟!
而吴国兵当年听见的敲击声,应该就是已经成为邪祟的胎儿从下面发出的。
至于他最后会成为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吴山突然伸手将胎儿提起来,扔到外面的草地上,我們拿手电一照,這才发现胎儿不光嘴巴能动,四肢也能條件反射的做小幅度的移动。
他的皮肤是透明的,能看到那被撑的鼓鼓的肚子裡,装满了血水……
這怪诞的一幕看起来,连我都感觉有点受不了。
“怎么处置他啊?”秋妍妍望着我,怯怯地问道。
還沒等我开口,只听“扑哧”一声,一把铁锹插下来,将小东西插成了两半。
“啊!”秋妍妍失声叫起来。
我抬头看去,居然是吴山。
吴山也在看我。
迎上我的眼神,他突然有点紧张,說道:
“赵师傅,你刚說他不是好东西,我就想着你们不好下手的话,就我来……我沒闯祸吧?”
“沒什么。”
我轻轻摇了摇头。
吴山的话倒也沒错,尽管作法有点鲁莽。
吴山听我這么說,松了一口气,将铁锹拔出来,又挥砍下去,将胎儿斩成了好几截。
這惨烈的一幕,我們都不忍多看。
完事后,我們为了彻底清除墓坑裡的邪气,找来一些树枝堆在裡面,生了一把火,把血水都熬干了。
“走吧,去会一会吴六伯!”
我带头朝山下走去。
上车之后,我那個累——
這一天下来,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处理了多少事件,我感觉自己躺下就能睡着。
秋妍妍看我這样子,說道:
“不然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见他,正好晾一晾他——我們平时也是這样,如果突击审讯效果的话,干脆就先放一放,他自己有时候就绷不住了。”
停了一下,她又說道:
“正好我們警方還有一些细节需要去查,比如那個孕妇的身份,還有村裡的一些情况……”
“那也行,反正人已经抓起来,也沒那么紧迫的事情要做。”
我问宋七他们,
“你们觉得呢?”
“行,我是真累坏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战!”宋七說道。
吴山說着各种感谢的话,請我們到他在县城开的房间去休息。
“你们去吧,我得回家一趟,我還有個朋友在我家呢。”
……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穿過小桥进院子时,我听见扑腾的声音,循声望去,阿喵正从桥下的小河边爬上来,到我脚下,亲昵的用脑袋蹭着我的腿。
我家裡水缸给他装满水了,不過他到了晚上,還是喜歡在河裡待着,可能是比较自由自在。
“胖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