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顾然成为父亲了(义父也是父亲吧
八月十一日,周五。
顾然早早来到{静海},不管是陈珂,還是苏晴,都還沒来。
倒水时提醒自己周末一定要去买水杯,倒完水回到座位,他打开电脑,閱讀昨天晚上凌晨12点的病房记录。
{静海}的护士分成三班,顾然现在看的,是下午四点至午夜十二点的小夜班的病房记录。
午夜12点至早上八点的记录,要到八点,才会由大夜班护士完成记录。
左手拿着一次性杯子,小口啜饮温水,右手握住鼠标,一页页记录翻過去。
“嗯?”
顾然放下水杯,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302幻臭作家的病房记录上写道:
【病人夜裡10点,在窗台玩手电筒,值班护士警告一次;】
【夜裡11点,病人再次在窗台玩手电筒,值班护士沒收了手电筒;】
【夜裡12点,值班护士交接班前,沒有发现病人在靠近窗台。】
“怎么了?一大早就面色凝重。”陈珂步履轻快地走进来。
顾然抬头,陈珂今天穿了條纹T恤,阔腿牛仔裤,挎着白色的帆布包,很普通的一套,她穿起来却很有韵味,时尚而轻熟。
贴身的T恤,凸显她的上身,浑圆诱人;
纤细的腰肢有一种窈窕感。
顾然问:“你昨晚值班到几点?”
“病人睡了之后我又待了半小时,九点半离开的办公室。”
“作家夜裡10点疑似出现新的病症。”
陈珂放下自己的包,也不去打开自己的电脑,直接走到顾然办公桌旁,低头看向屏幕。
顾然将屏幕往她那边转动少许,避免两人靠得太近。
陈珂凝神看完,沉吟道:“有必要考虑给他降低楼层了,但现在一楼和二楼都沒空房。”
“今天是這周的最后一天,前几天庄静老师都沒查房,今天应该会来,到时候我們把情况說一下,如果真的要降低楼层,就算是把休息室腾出来,也要让他搬下来。”
顾然說這话的时候,一开始還看她,后来收回了视线。
被T恤包裹胸部就在眼前,還是无袖的,纤细的胳膊白得发光。
陈珂盯着电脑屏幕,点了点头,心中全是对病人病情恶化的担忧。
“我换衣服,去看看作家。”顾然說。
陈珂‘噢’了一声回過神,有点不好意思地让开,顾然起身走向更衣室。
“顾然,我用一下你的电脑,我把记录看完,我急着去庄静老师那裡!”陈珂对着更衣室喊道。
“沒事,你用!”从更衣室裡传出来的顾然声音有点沉闷。
陈珂坐下来的时候,眼睛都沒离开過屏幕,右手握住鼠标后,迅速滑动滚轮。
等她回過神,被站在身边的苏晴吓了一跳。
“伱用顾然的电脑?”
不知为何,陈珂感觉苏晴略显不解和好奇的表面语气中,蕴藏着生气等其他情绪。
這是她作为心理咨询师以及女性的直觉。
“苏晴,你别误会!”陈珂迅速解释一遍前因后果。
“這样啊。”苏晴点点头。
陈珂将目光落向苏晴的胸前:“小晴晴,好可爱啊,啊,抱就不必了。”她往后退一步,避开苏晴将狗递来的动作。
苏晴微微一笑:“你不是要去我妈那裡嗎?赶紧去吧。”
“哦,对了!”陈珂也不换白大褂了,直接离开二组,赶往庄静的办公室。
苏晴目送她离去,又瞥了一眼更衣室。
她在顾然的位置上坐下。
她上来使出‘哉佩利敖光线’這样的必杀技——直接打开浏览器,点进浏览记录。
“什么是網盘?”她不解。
“如何防止数据被刪除??”
汪!
苏小晴叫了一声。
苏晴迅速将病房记录调出来。
“你在做什么?”顾然的声音已经在她耳边,刚才的事他显然已经看到了。
“查房。”苏晴左手抚摸苏小晴,右手滚动滑轮。
“我是医生,不是患者,你也不是庄静老师,要对我进行督导,你查我什么房?”
“我說错了,”苏晴抬头,对他微微一笑,“其实是查岗。”
顾然也报以微笑。
汪!
“早上好。”苏晴打招呼。
“早上好。”顾然回应,“要不要我晚上发一個網址给你,你要真人视频、动画、還是小說,分门别类,我都有,每個种类我還有至少两到三個备用網站。”
苏晴上半身微微后仰,惊疑地望着他。
最后,她关心道:“你,注意身体。”
“注意什么身体,我說的盗版电影、盗版动画片和盗版小說!”
苏晴起身,一边将苏小晴递给他,一边說:“等這個月发了工资,就看正版吧,除了QQ会员,這個我可以一直借给你。”
她走向更衣室。
关门后又打开门,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她安慰道:“我了解你的经济状况,所以你看盗版我不算你做坏事。”
“苏晴.”
“說‘阿门,赞美苏晴上帝’。”苏晴纠正。
“门后的苏晴,我现在晚上睡觉都能在床上找到狗毛,”顾然低头看看笑眯眯的苏小晴,又看向苏晴,“你能不能.”
“等我!”苏晴把门关上了,“我和你一起去查房!”
顾然又低头与苏小晴对视。
“小苏晴,”他說,“你真是又可爱又讨厌。”
“汪~”苏小晴双眼望着他,笑得非常甜。
顾然伸手挠挠它的下巴,也不知道是痒,還是想咬顾然的手指,苏小晴在他怀裡滚了一圈。
“啊!”
“啊!!”
顾然亲眼看见狗毛粘在他衣服上场景。
苏晴换好衣服,顾然立即把苏小晴還给她。
“放地上,”苏晴后退一步,“虽然昨天小晴沒有让病人和护士過敏,但我們身上最好不要有狗毛。”
“.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說了什么?”
去病房的路上,顾然一直在清理自己身上的狗毛。
他一边低头清理,一边說:“苏晴,以后真不要让苏小晴接近我了,我家床上找到狗毛不是我在夸张,是事实。”
苏晴沒說话,拿出手机。
過了一会儿,顾然的手机响了。
‘窥阴症’来的时候,她也当面不說话,反而用手机给顾然发過消息。
顾然拿出手机。
【苏晴:(粘毛器~點擊跳转或复制本條信息)】
【顾然:!】
【苏晴:不要有对抗情绪】
【苏晴:如果刘晓婷适合宠物疗法,陈珂给她买的小狗也掉毛,你怎么办?】
【顾然:我怎么办?我把你分享给我的粘毛器借给她!】
苏晴先笑出声,然后才是——
【苏晴:哈哈哈哈哈】
【顾然:這算是语音,還是文字?】
【苏晴:算AR吧】
顾然也笑了。
苏小晴腿最短,跑得却最快,已经冲到住房区大门,回头等着两人。
苏晴笑道:“她昨天在這裡待了一天,已经喜歡上這裡了。”
“喜歡上這裡,就回不去了吧?”顾然說。
“你在說陈珂?”苏晴修长的脖颈扭過来,望着他。
“不,我的意思是說,在{静海}随意行走,有很多人陪着玩,還能时时刻刻见到你,有過這样的一天,苏小晴应该回不到‘一整個白天都独自待在家’的生活。”
“会嗎?”苏晴不解,“我早上遛完,就把它送去宠物店,宠物店会带它散步,带它玩游戏。”
“.那你之前說,不遛它就会抑郁?”
“孩子整天上学,沒有父母的关爱和陪伴,难道不会抑郁嗎?”
顾然不說话了。
“有些家庭,”苏晴继续道,“就算孩子有父母,也沒享受過父母之爱,父母只是单纯给钱,钱当然非常重要,但仅仅给予足够的物质,不能算合格的父母。”
“你是合格的母亲。”
“但苏小晴只有母爱,沒有父爱。”苏晴停下脚步。
顾然心一跳,跟着停下来。
苏晴对他說:“你做苏小晴的义父吧!”
“什么父?”
“如果它成了你的义女,你身上再沾了狗毛,心情就不会那么不痛快了。”苏晴温暖地笑着。
但她說的话一点也不温暖!
绕了半圈,结果還是让他死心,老老实实接受狗毛!
“還‘苏晴上帝’,我昨天說的沒错,你就是小魔女!”顾然低声道——距离住宅区近了,不敢大声。
苏晴微微侧首,略带质问地笑着问顾然:“你是不是特别喜歡给人取外号?”
“我喜歡提取一個人最重要的特征。”
“那比起魔女,我不是更像‘美女’嗎?”
“不要脸的美女,不就是‘魔女’嗎?”
苏晴沉吟,然后好看地微微一笑:“随你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走近住宅区,护士们齐声打招呼。
“随我?”
‘那我想摸一下你的美腿。’顾然痴心妄想。
“汪~”
顾然吓得全身一抖,本能地以为苏晴抱着小狗在他身边,结果低头一看,只有苏小晴乖巧地蹲立在他脚边。
顾然警告地指了指它,不准它乱說,迈步走向住房区。
苏小晴迅速跟上,步伐欢快,小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蹦一蹦的。
“顾医生,早上好!”昨晚上夜班的护士打招呼。
不上夜班、明明八点才上白班的王佳佳护士也来了,拿起病历便走出护士站,跟在顾然后面。
顾然看她的时候,她对顾然灿烂微笑。
苏晴不为人知地压了压嘴角,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
开始查房。
先是101。
“老赵。”顾然进去。
赵文杰对他充耳不闻,闭眼对着朝阳修炼内功。
顾然环视一圈,众人默契地离开病房。
一番挣扎后,赵文杰蜷缩在房间一角哭泣。
“顾医生,”一位年长的护士开口,“這样刺激病人,真的合适嗎?”
她是护士长,不然也沒资格当面置疑医生的治疗方案。
“合不合适,”顾然看了一眼赵文杰,“就看你们能不能看好他,别让他自杀了。”
护士长:“.”
“小說裡,坠崖不死总会有奇遇,赵文杰每天都被我推下悬崖,又被你们盯着死不了,那只能捡到奇遇,脱胎换骨了。”
“顾医生的解释,总是通俗易懂,形象具体。”一名男护士說。
顾然来劲了:“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
苏晴說:“不准在病房裡裡提你的梦想。”
“好的。”顾然应道。
两人离开病房,去刘晓婷那裡。
主管101病房的女护士,看了一眼赵文杰,又看向护士长:“护士长,顾医生說的是真的嗎?還是.”
年轻医生的夸夸其谈?
护士长沉吟思索片刻,道:“今天是這周最后一天,庄静所长一定会大查房,赵文杰的情况我会反应。”
“好的。”101女护士感激道。
{静海}的护士都是精挑细选,「陪伴」并非說說。
护士,尤其是主管某病房的护士,能与自己主管的病房病人,几乎能实现情绪上的共振。
101护士看赵文杰每天都這么痛苦,她无法对抗医生顾然做出的决定,只能請求护士长帮忙說话。
查房102病房,谢惜雅居住的103顾然沒去。
苏晴查完之后,他也什么都沒问。
两人去二楼,重点关注了刻薄阿姨,对方的易怒症還沒好,確認她病情稳定,沒什么問題后,两人又去三楼。
‘快出院’有问必答,快出院了。
来到302,顾然看见自己惦记了一早上的幻臭作家。
一见顾然和苏晴,他立马道:“苏医生,顾医生,請你们把手电筒還我,我沒有拿它自杀!”
“沒收物品,不是只有自杀一個原因。”顾然道。
幻臭作家的情绪明显比之前激动。
他见顾然這么說,苏晴又不說话,当即认为无法从两人身上要回手电筒,便直接道:
“妈的,神气什么,不過是两個沽名钓誉的傻逼陪聊!”
“陪聊?”顾然略感兴趣,决定和他聊聊。
他接着說:“我是心理咨询师,有精神科医师资格证,世人对這個职业有轻蔑的误解,以为我們聊聊天就能挣钱,实际上我們”
幻臭作家打断道:“和一般陪聊相比,你们聊得比较走心,我知道。”
“這话也不能算错。”苏晴插了一句。
“但還是陪聊!”幻臭作家挥手,像是锤烂什么,“脱衣舞娘也可以自称是舞蹈家或者正经女团,她们還可以宣称脱衣舞更艺术,甚至更‘女权’。”
“我知道你是個作家,”顾然說,“作家又都喜歡讽刺什么.”
“不是作家喜歡,是语文老师们喜歡,他妈的!”
“不管這些,”顾然道,“我們停止‘陪聊’、‘脱衣舞’、‘女权’等话题,我們這裡沒有這些,也不关心,{静海}只有医生、护士、患者,三者都必须服从{静海心理疗养所}的全部规定,而你,违反了规定——”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质问道:
“——病人未经允许不准与外界联系,谁允许你用手电筒给外星发信号的?”
幻臭作家正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用是类似‘旗语’的语言吧?具体意思.我猜猜,是‘我在這裡’?”
幻臭作家脸色大变。
他慌张地左看右看。
苏晴和护士们都当沒听见、沒看见,像是电视剧裡傻乎乎的女主角和路人。
幻臭作家压低声音,又急又怒地质问顾然:“你怎么知道我发的什么信号!你是谁!有人背叛了帝国?!”
“凉宫春日告诉我的。”
“谁?新来的那個女高中生?”
顾然摆手,示意不聊這個话题。
他建议道:“比起旗语,我有一個更好办法。”
“什么办法?”幻臭作家狐疑道。
顾然真的說悄悄话了,他說:“在书裡加一段‘我玩苏晴腿’的情节。”
說完,他看着幻臭作家,等待他的回应。
“前戏?”
“最好是单独。”
幻臭作家蹙眉:“我记得郁达夫在《過去》裡,有写過看女人腿就能多吃一碗饭的情节,到时候我抄.化用一下——行了,說吧,你有什么办法?”
“写书。”顾然說。
“写书?”
“书裡最好透露少许帝国的秘密,這样的书籍一定会震撼市场,获得星云奖,甚至诺贝尔文学奖,你会获得海量的曝光度,潜伏在地球人中的宇宙人,自然会找到你。”
幻臭作家严肃地缓缓点下头。
“加油!”顾然拍拍他的肩,又低声提醒,“别忘了我的條件,不然别想让你的书发表。”
幻臭作家沒看他。
他注视苏晴,对她点头。
意思是:苏晴同志,你牺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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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日记》:八月十一日,周五,鲜花盛开的清晨。
再次確認,海城真的哪裡都是花。
苏晴让我做苏小晴的义父,這会不会是她小心翼翼试探的少女心?
她喜歡我?
既然她喜歡我,如果我跪下来求她,让她给我摸一下腿,她会答应嗎?
美色害人,我需要心理咨询。
但我能对静姨开口,說想摸苏晴嗎?
說了之后,她又会怎么帮我治疗呢?会让我心想事成嗎?
我也可以写一本小說了,虽然无法出版。
附记:
好好的我,怎么就日渐变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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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日记》:
302病情出现变化。
我暂时认为是好事。
用手电筒给外界传达消息,這是病情的变化,也代表他脑海中的小說剧情有了变化和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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