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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时刻不忘学习的顾然

作者:掠過的乌鸦
第51章时刻不忘学习的顾然

  “快呀!”菲晓晓催促。

  “来不及了。”陈珂說。

  顾然已经留意到她们,正一边招手,一边笑着走過来。

  “早上好。”顾然走到两人跟前。

  “早上好。”陈珂笑着应了一声,为两人做介绍,“這是我的闺蜜和舍友,菲晓晓;菲菲,這是我同事,顾然。”

  “你好。”菲晓晓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顾然笑着和她握了一下,然后道,“苏晴已经来了,我先带你们进去。”

  “伱不是在群裡說何倾颜還沒来嗎?我們和你一起等好了。”陈珂提议。

  “不用,你们還拿着行李,走吧。”說完,顾然就朝登船大厅走去。

  他主要是考虑到,如果两人沒吃早饭,可以在贵宾区拿一些吃的填肚子。

  能看到贵宾区的时候,顾然便停下脚步,指着贵宾区对两人說:“就是那儿,直接进去就行,苏晴在裡面。”

  “好的。”陈珂点头。

  菲晓晓开朗笑道:“谢谢帅哥。”

  顾然对她笑了一下,转身又朝外面走去,同时拿出手机,确保沒有遗漏何倾颜发来的消息。

  他一走,菲晓晓立马抓住陈珂的手,激动道:“我的妈呀,太帅了,而且他的好大!”

  “他的?好大?這你也能看出来?”陈珂对闺蜜的技巧叹为观止。

  “什么呀,你這個涩女!我是說他的手好大!不敢想象被這双手搂着腰,用力”

  “停!”陈珂赶紧拉着她走人。

  “不過多亏有你這個在{静海}上班的闺蜜,我才能免費去{无人岛}!”菲晓晓稍微平稳心绪,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发情不合适。

  距离贵宾区近了,她又担忧起一件事。

  “你那位苏晴组长真的不凶?真的不介意嗎?我可不想看别人脸色,被人嫌弃。”她再次確認。

  “放心好了。”陈珂打量四周,和已经在海城待了一年的菲晓晓不同,她是第一次来{春山第二码头},和顾然一样看的目不暇接。

  “不過菲菲,我要再提醒一次,”她看向菲晓晓,“你尽量少和何倾颜說话。”

  “我知道我知道,她有精神病,家裡又有地位,不過你不是說她人很好嗎?对我来說,這么大的官二代也是一种风景,是我這次游玩的参观目标,和海裡的海龟一样,不過顾然真帅啊,你觉得呢?”

  “還好吧,我比较注重内在。”陈珂說。

  “那他内在怎么样?”

  “很帅啊。”

  “.”菲晓晓看着自己闺蜜,然后捂着嘴对她耳语,“你不会真因为顾然分手的吧?你和我說实话。”

  “我要是因为他分手,为什么又要把他介绍给你?”

  “我可以不要啊,你可以因为他分手的,這個男人我感觉驾驭不住,但以珂珂你的美貌和手段,他就是這個!”菲晓晓竖起纤细的小指,然后再用大拇指掐去一大截。

  “美貌我承认啊,手段是什么意思?”陈珂笑骂。

  闺蜜之间她也不谦虚,但污蔑可不行。

  “你刚才教我的打招呼、還有催眠。”菲晓晓理所当然道,“直接让他变成你的舔狗!”

  “我先催眠你,让你脑袋正常点。”

  “去你的,你脑袋才不正常呢。”

  “我是精神科医生,我說你不正常就不正常。”

  “陈珂,你在你们同事面前也這么胡搅蛮缠嗎?”

  “你在威胁我?”

  “把顾然微信推给我,不然别怪我說漏嘴。”

  两個嬉嬉闹闹,走进贵宾区的前一脚還在取笑彼此,可当推开贵宾区极具热带风情的木门后,菲晓晓变得开朗有礼,陈珂更是柔静典雅。

  一进贵宾区,都不用陈珂刻意寻找,视线自己就锁定了苏晴。

  贵宾区全是沙发,平均四五個沙发组成一個小岛,岛中间有张小桌子,边边角角也有双人沙发、单人沙发。

  苏晴坐在一個五人沙发的小岛上,正蹂躏着怀裡的小白狗。

  窗外碧海蓝天,酒店般的渡轮来来往往,菲晓晓对顾然的热情一下子沒了大半,因为眼前的苏晴是他的朋友。

  其实陈珂也是令人倍感压力的美女,但因为是闺蜜,菲晓晓一直沒和她比较過。

  陈珂带着菲晓晓過去,给两人介绍。

  菲晓晓已经恢复了从容,只要无欲无求,对方再美也影响不了她。

  最主要的是,苏晴声音无可挑剔的悦耳,语气令人好感倍增,仅凭几句话,就让人觉得她這個人一定非常好。

  然后又会得出‘這么好的人,值得拥有美貌’的结论。

  “好可爱的小狗啊,我能摸一摸嗎?”菲晓晓盯上了苏小晴。

  如同看见带孩子的家长,根据颜值称赞小孩漂亮、懂事、像父母一样,看见带宠物的,称赞宠物也是一种社交礼仪。

  “最好不要。”苏晴拒绝。

  不等菲晓晓尴尬疑惑,苏晴稍稍将苏小晴抱离自己的怀抱:“你看。”

  菲晓晓忍不住笑了:“怎么掉這么多毛啊!”

  同时,她也发现苏晴的腰好细,让女人都想用手去搂一搂;胸好圆好大,让她都想试试手感!

  苏晴又重新将苏小晴抱在怀裡,对陈珂两人說:“那边有免費的早餐和饮料,如果你们沒吃或者口渴,可以去拿。”

  陈珂和菲晓晓对视一眼。

  “去看看?”陈珂试着提议。

  “好啊!贵宾区我還沒来過呢!”菲晓晓大方道。

  苏晴笑了一下,对陈珂說:“你朋友的性格真好。”

  “哎呀!”菲晓晓害羞了,一副要被掰弯、喊苏晴老婆的势态。

  当然也可能是出来玩、玩伴又都非常好,所以太兴奋。

  两人放下行李,麻烦苏晴照看,去食品区扫荡。

  而此时顾然也等来了最后出场的何大小姐。

  跑车轰鸣,让人怀疑车主刚从某個豪宅偷了梵高的画,正在被手持枪械的私人保镖追杀。

  一個漂亮的甩尾,车子转向的同时,也极大磨损了轮胎与地面。

  然后就像画“√”那么简单,跑车直截了当地停进了停车位,流畅得像是“汽车驶出车位”的视频倒放。

  明明在{静海}要霸占两個车位,顾然還以为她开车技术不好,只会在高速上直线踩油门呢。

  顾然往跑车那边走。

  跑车那边,万众憎恶嫌弃的瞩目中,何倾颜也从车上下来。

  万众的目光变了一小半,从嫌弃变成惊艳——游客中男人是少数,至多占一小半。

  什么华丽、浪漫、高贵、娇美,都不足以准确形容何倾颜的美。

  要让顾然来說:

  当何倾颜在北京,人们看见她,就会說‘果然是首都,美女就是多’;

  当何倾颜在山沟,人们看见她,会說‘果然山清水秀出美女’;

  当何倾颜在杂志封面,人们看见她,会說‘這期质量真高’;

  言而总之,就是說,何倾颜出现在哪裡,人们便觉得哪裡美女多,她一個人就能改变众人对一個地方的印象。

  ——何倾颜就是如此美丽。

  “小然然今天比昨天又帅了好几分!”

  ——說话也好听。

  “你就沒什么变化了,漂亮的人穿什么都漂亮,這点变不了。”顾然說。

  “知恩图报,我喜歡。”何倾颜笑着点头。

  两人都笑起来,何倾颜将行李箱递给他。

  顾然接過的同时惊叹道:“就住一晚上,至于带一個箱子嗎?”

  “我自己的行李,又不用你拿,带多少关你什么事。”何倾颜沒好气。

  顾然看了眼行李箱,確認是在自己手裡。

  再看何倾颜,她狐狸精似的露出笑容,一看就知道她故意那么說的,让人无法对她生气。

  “是是,和我无关。”顾然反而要道歉。

  ‘不好,要变成沸羊羊了!’忽然醒悟。

  “既然和我无关,那就自己拿!”他把行李箱還给何倾颜,径直走向登船大厅。

  何倾颜愣住了,然后像是被气地、又像是觉得好笑地笑了。

  “小气的男人,切。”她笑着自语一句,拉着行李箱跟上来,“人都到了嗎?最后一個到的必须学狗叫。”

  “你是最后一個。”

  “那第一個是谁?第一個到的学狗叫。”

  “苏小晴。”

  “唉,”她叹了口气,“哪個女人不喜歡又帅又幽默的男人呢,還很有爱心,把狗当人看。”

  “谢谢。”

  “就是沒有绅士风度,還是說,你的绅士风度是往下的,变态类型的绅士?”

  “我既不往上,也不往下,我就不是绅士。”顾然說。

  “但你是帅哥,還幽默又有爱心。”

  顾然笑了:“你再怎么夸我,我也不会帮你拿行李的。”

  “玻璃心的小男人。”何倾颜又切了一声。

  之前也說過了,她骂人完全不让人生气,像是在撒娇,被骂的人反而想让她多骂两句。

  和她待在一起就觉得心旷神怡,她仿佛让空气都为之改变的浪漫精灵。

  到了贵宾室前,顾然推开木门,让拿着行李箱的何倾颜先进去。

  从他身边经過时,何倾颜說:“谢谢你,绅士Mr.顾。”

  以顾然对何倾颜的揣摩,她会在這個时候說這句话,他已经大概猜到了。

  结果她又說:“我箱子裡带了比基尼。”

  何倾颜冲他露出令人销魂的一笑,拉着箱子进去了,顾然在原地站了两三秒,才松手跟着进去。

  一阵兴奋感爬上了他的心头。

  看着何倾颜华丽窈窕的背影,他忍不住想象她穿比基尼泳衣的姿态.這对二十岁還是处男的他,太過于刺激了。

  紧接着,他终于意识到這次旅行的重大性。

  苏晴、何倾颜、陈珂,還有陈珂那明明叫菲晓晓昵称却是菲菲的闺蜜,都会穿泳衣。

  在一個无人岛,四個女孩穿泳衣,只有他一個男人。

  他看過不少人类流落荒岛,面对自己、面对同类、面对异性,不得不考验人性的电影和书籍。

  這一次,轮到他了嗎?

  不要输啊,顾然!

  众人汇合后,自称少女的女孩们很快聊在一起,顾然沉默不說话。

  如果沒人主动找他,他本来就是不喜歡长篇大论的性格。

  何况他心裡還怀揣着理想,不想输给欲望——方法是提前想象四人的泳衣画面,這点完全足以让他沉默,独自打发時間了。

  很快,他们登上工作人员为他们安排的船。

  沒有专门去{无人岛}的渡轮,一艘汽艇送他们去。

  汽艇劈波斩浪,超過一艘艘慢悠悠的渡轮,碧海蓝天,令人心胸开阔。

  五人坐在汽艇内的小客厅裡,海风呼呼地吹进来。

  苏晴、陈珂、菲晓晓都按住乱舞的发丝,只有何倾颜任由浪漫卷发飞舞。

  她对身边的顾然說:“這船我也会开。”

  她一靠過来,几缕头发打顾然脸上,很香,也很旖旎,同时也很疼。

  顾然像是挨了一巴掌似的捂着脸,他這样子让何倾颜直笑。

  她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另一只手指着发梢,对顾然說:“它喜歡你。”

  這還怎么生气?

  顾然不理她,对菲晓晓搭话:“你和陈珂都是南城的嗎?”

  “我是南城下面一個地级市的,陈珂才是城裡人。”菲晓晓說,“你是哪裡的?”

  “我是凉城下面一個村裡的。”

  “对了顾绅士,”除非有热闹看,不然何倾颜不可能冷场,“我還沒去過乡下呢,你說說乡下的生活,让我了解一下民情。”

  如果其他人這么說,必然令人厌恶,哪怕对方是开玩笑,也会刺伤乡下人的自尊心。

  但何倾颜不会,她說這句话,真的让人觉得她单纯好奇乡下的生活,沒有一点傲慢。

  “你让我說,我一時間也想不起来說什么。”顾然道。

  “生活起居。”苏晴提了一点,沒想到她也感兴趣。

  不仅是她,对面的陈珂、菲晓晓也都一脸好奇。

  顾然被她们看的不好意思,說:“你们别這么看着我。”

  “你不好意思了?”何倾颜笑着问。

  “也不看看你们什么眼神儿,一副在动物园看猴子会不会在树上拉屎的全神贯注,我是身边有人尿不出来的类型。”

  “什么比喻!”苏晴笑骂。

  陈珂也失笑道:“還說自己想成为诗人呢。”

  只有何倾颜說:“那就說說你们乡下人怎么拉屎撒尿的。”

  “.”顾然环顾四周,向众人一一確認,确定要聊這個话题嗎?

  众人沒反对。

  顾然以精神科医生的科学精神怀疑,她们或许不是对乡下人上厕所感兴趣,而是对他,一個同龄的、帅气的——何倾颜說的——男人上厕所感兴趣。

  或许還会关心:真的只是抖一抖嗎?抖得干净嗎?为什么不擦?不脏嗎?

  這么一想,顾然還真想到一個關於撒尿的事。

  一個既能体现乡村风格,又不那么龌龊的趣事。

  “看来是有了。”苏晴說。

  在场的精神科医生不止顾然一個,他在分析,别人也在盯着他。

  但一般人其实不用害怕,心理师沒传說的那么神,不可能看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家庭背景、什么工作、最近运势如何。

  這么神的,要么是福尔摩斯,要么是走堂口或者赶集摆摊骗钱的。

  “說啊。”何倾颜催促。

  “那就說個撒尿的故事。”顾然道。

  “你說說,”苏晴道,“万一把你‘身边有人就尿不出来’的心病治好了。”

  “谢谢,這不是病。”

  “准确地說,是可治可不治的病,就像沒有长歪、不影响咀嚼的智齿可拔可不拔。”陈珂道。

  “停!”何倾颜做一個暂停的手势,“现在我只想听撒尿的故事。”

  四人不再开口,又看着顾然。

  顾然正要开口,陈珂忽然噗嗤一笑,众人又都看向她。

  何倾颜好奇道:“身边有人就尿不出来這件事,有那么好笑嗎?”

  “不是。”陈珂埋下头,双手捂着脸,手背贴着膝盖,“对不起。”

  看得出来,她真的感到很抱歉,但也看的出来,她控制不住。

  過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脸来,道:“好了,顾然你說吧。”

  “你還沒說你刚才笑什么呢。”菲晓晓好奇。

  陈珂摇头,又开始笑了:“不能說,說了你们也要笑。”

  “我明白了。”何倾颜笑起来。

  苏晴也低头,一边抚摸苏小晴,一边笑起来。

  苏小晴毛发旺盛,海风一吹,眼睛都沒埋了。

  苏晴松手,它在海风裡都站不稳,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

  “到底笑什么啊?”菲晓晓更好奇了,她脸上已经被传染了些许笑意。

  “想让我說完撒尿的事。”顾然道。

  “你也知道了?”菲晓晓问他。

  陈珂显然想到了顾然之前說的比喻:她们看着他,就像在动物园盯着树上的猴子,看它会不会在树上拉屎。

  在第二次众人一起看着顾然的时候,她一想到這句话,便忍不住想笑。

  顾然沒說,他正色一下,开始說撒尿的事。

  “小时候,村裡家家户户沒有厕所,只有马桶,所以男人撒尿都很随便。

  “我們小学草场总是有一头牛在吃草,一到体育课大家就去逗它,有时候恰好有人想撒尿,就对着牛尿,一边尿,一边說:来,别光吃菜,喝点黄酒。”

  四個女生,都掩着嘴笑了。

  這次掩嘴可不仅仅是淑女的象征,還有对“来,别光吃菜,喝点黄酒”的看不下去。

  顾然想起小时候的事也想笑。

  他笑着继续道:“不是所有人都对牛撒尿,還有的浇菜园,有的比谁尿得远。

  “我记得一個人,他每次撒尿固定在一個地点,活活尿出一個坑,他說他要学肖生克——城裡人老师给我們放的电影,大家都以为主角叫肖生克。

  “這個人說他要学肖生克,尿出一個洞来,从学校裡逃出去,去林子裡掏鸟。

  “知道這件事后,大家都帮忙一起尿,隔壁班的都来了,后来還怂恿女生在這裡尿。”

  菲晓晓笑得快岔气了。

  其余三位也沒好到哪裡去。

  “后来呢?”苏晴抹着眼泪,气息不匀,“你们逃出去了嗎?”

  “沒。”顾然說,“不是找女生嗎?女生问怎么回事,男生就說了,结果女生嫌弃,說尿出来的洞狗都不钻,结果大家都不尿了,但也沒人用勺子去挖。”

  “你呢?”何倾颜双眼亮晶晶的,“你是哪种尿法?”

  “我不玩這些,我那时候特别爱学习,所以撒尿的时候对着墙壁写字,尿一次不写一個字心理就不舒服,直到我写信给静姨.”

  “庄静老师?”陈珂打断问。

  “是啊,她让我以后别這样,容易养成强迫症,对身体不好,我才放弃上厕所学习的习惯。”

  开船的导游扭過头来,喊:“快到了!”

  汽艇的小客厅内,除了顾然,其余四人都抱着肚子,好像顾然对着她们肚子一人来了一拳。

  ————

  《私人日记》:八月十二日,周六上午,晴,去无人岛的路上。

  奇怪啊,我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身边有人就尿不出来的呢?

  不管了,這都是小事。

  我這個人沒见過世面,泳衣对我来說就是内衣,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们穿内衣的样子。

  要流鼻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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