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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泳池也是凶地

作者:掠過的乌鸦
第55章泳池也是凶地

  那些在海裡撒尿的潜水员,不知道会不会搓洗泳裤,反正顾然稍微地洗了洗。

  当然,他不止是洗了泳裤

  仔细想想,与其在海裡清洗泳裤,不如在来之前躲在寝室裡先清理一次,两者同样龌龊,但后者更隐蔽,也不污染大海。

  ——哪怕想着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顾然依然无法阻止将何倾颜的触感抛之脑后。

  心脏砰砰直跳,又有了冲动。

  他赶紧将注意力放在海底的珊瑚上。

  海水清澈如水晶,一個不注意,会以为海底与海面之间是悬空的。

  “顾然。”苏晴三人游過来。

  顾然从水裡抬起脸,取下呼吸管和面镜,抹着脸上的水,问:“学的怎么样了?”

  “半饱了。”菲晓晓摸摸肚子。

  四人都笑起来。

  陈珂看了一眼远处的何倾颜,有些好奇地问:“你们怎么沒在一起?”

  “我学会了就自己游啊,”顾然理所当然道,“分开找海螺,不是更快嗎?”

  陈珂觉得他.大概是女生說今晚不想回家,他带人家去網吧包夜打游戏的类型。

  “所以呢?”苏晴笑道,“你捞到多少了?”

  顾然把救生衣拉過来:“沒钳子,不敢捡海胆,全是海螺。”

  “還挺大的。”苏晴拿起一個打量。

  “可以饱餐一顿了!”菲晓晓很期待。

  顾然取笑道:“你要想吃,接下来可不能再喝海水了。”

  众人一阵欢笑。

  菲晓晓气呼呼地朝顾然泼水,脸上也全是笑容。

  就在這时,苏小晴忽然从苏晴的救生衣上跃起,沾了水的白色毛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它落在顾然的救生衣上。

  “哗啦!”海螺就像落在雨伞上的雨滴,四溅着飞起,全部落在海裡。

  陈珂捂着嘴。

  “啊!”菲晓晓轻呼尖叫。

  苏晴已经开始笑了。

  “伱這只,傻——狗!”顾然双手掐住苏小晴的脖子,前后轻轻摇晃。

  苏小晴身体放软,让他摇,像是坐在‘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的摇摇车上一样开心地笑起来。

  “你等等!”苏晴从顾然手裡取回自己的女儿,“你說它是狗我同意,說它傻却不行。小晴晴,去捡!”

  她把手裡那颗大海螺丢进大海。

  苏小晴后腿使劲蹬,竟然扎进水裡,把海螺咬了回来。

  “傻不傻?”苏晴炫耀似的问顾然。

  “很好,让它把所有海螺都叼回来。”

  “那你得先把所有海螺找回来,然后一颗颗丢下去,它才能给你找回来。”

  “.”顾然看着苏晴。

  苏晴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好了!”苏晴憋不住笑了,“玩笑结束,珂珂、晓晓,你们穿着救生衣,沒办法潜下去,就在水面帮忙找,我和顾然下去捡。”

  “好的!”菲晓晓立马应道。

  “我来看着顾然的救生衣吧,”陈珂将顾然的救生衣拿過去,“你们捡了放上去。”

  顾然也懒得戴呼吸器,把面镜戴好就扎了进去,在水裡摸东西对他来說比讲笑话容易太多了。

  他和苏晴开始捡海螺。

  菲晓晓时不时将脸埋进海裡,帮忙找海螺。

  陈珂拿着顾然的救生衣,防止飘走,也防止苏小晴故技重施。

  苏小晴坐在苏晴的救生衣上,在顾然和苏晴浮出水面激起的海浪中摇摇晃晃,特别的可爱。

  等全部捡的差不多了,顾然和苏晴决定稍微休息一下。

  他们同时趴在了苏晴的那张救生衣上,中间隔着苏小晴。

  两個在水裡泡久了的人,忽然离开水,在救生衣上对视,彼此都有一种全世界只有彼此的错觉。

  苏晴深呼吸一次,扭头对陈珂說:“弄丢的都找的差不多了,我們去找新的。”

  “好!”陈珂兴致盎然地应道,同时拍拍浮尸一样飘在海上的菲晓晓。

  菲晓晓抬起头,吐出呼吸管,茫然道:“怎么了怎么了?”

  何倾颜也游過来,她双手空空,什么也沒找到。

  在一起寻找海螺的途中,她趁着众人不注意,狠狠对着顾然挠了一击。

  事发突然,顾然像是从天空被击落,掉进水裡一般,一股力量似乎還带着他往下沉。

  游了一会儿,救生衣不太放得下的时候,众人决定返回岸上,补充点水分。

  一上岸。

  “我现在理解何倾颜之前那句话了,”菲晓晓說,“我现在也感觉地球在拽着我。”

  顾然用自己的救生衣包住捡来的海螺,走在最后面,装作盯着海螺,防止它们掉下去,其实是检查自己的泳衣,看有沒有痕迹。

  另一边,何倾颜也在小心翼翼地检查。

  她不仅要检查自己的泳衣,還要留意自己的头发,防止上面有粘液。

  顾然将海螺堆在岸上,苏晴已经从保温箱裡拿了一瓶果汁递了過来。

  “谢谢。”顾然接過,拧开灌了一口。

  冰凉清甜的汁水,从喉咙一直滑进肚子,然后扩散向全身。

  “累了?”苏晴问。

  “嗯?”顾然不解,他正在喝第二口。

  “看你好像腰都挺不直。”

  其实挺直了,只是顾然心虚,不太敢让泳裤過于暴露在众人视野裡,所以气质上有点沒站直的感觉。

  “小晴晴,”何倾颜单手叉着细腰,另一只手拿着冰凉果汁,“男人站不直的时候,女人不要戳穿知道嗎?”

  她這么一說,苏晴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算她,眼前有三位穿着泳衣的女孩。

  菲晓晓有点小妩媚;

  陈珂柔静典雅,被海水濡湿后,多了几分柔美的诱惑;

  何倾颜长相娇贵,极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烈日似的令人口干舌燥。

  這一幕,女人看了都心头火热,想上去嗅一嗅,摸一摸,别說顾然這個二十岁的男人。

  苏晴下意识瞥向顾然的腹部。

  “干嘛!”顾然侧身。

  苏晴很尴尬。

  她左手挽住鬓发,右手将果汁递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

  喊這么大声做什么?反应這么激烈做什么?

  她记下這個仇,战争继续!

  “何倾颜,你别整天污蔑别人清白!”顾然对何倾颜道。

  “我污蔑什么了?”何倾颜笑嘻嘻的,“這裡是无人岛,女人有四個,還有一條母狗,你一個男人就从了我們吧,对了,干脆你把泳裤脱了,给我們大家看看。”

  菲晓晓掩着快要喷出果汁的嘴,下意识看向陈珂。

  陈珂喝得很淡定。

  她已经认命了,二组办公室的氛围肯定是拉不回来了,绝对是一個黄段子满天飞、男女关系混乱(口头上)的小组。

  顾然沒搭理何倾颜,他走向保温箱,說:“我還拿了甜品,一人一份,要不要?”

  “我要!”何倾颜走過来,好像和顾然之间沒有任何矛盾,“冰淇淋舒芙蕾?你很有眼光,我的最爱。”

  “我還以为是玉米饼呢。”顾然当然是在开玩笑。

  “去你的!”何倾颜笑着拍打他的后背。

  顾然明明想避开她,却又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不为人知的亲密。

  都說告白之后,就算原本对那個人沒意思,也会稍稍在意起来,在集体活动中会稍微留意、照顾对方。

  何倾颜与顾然之间,沒有谁对谁告白,但有类似的情绪。

  顾然几乎本能地顺手先将第一份‘长得像玉米饼,但名为舒芙蕾’的甜品,给了何倾颜。

  然后再给菲晓晓、陈珂,又给了苏晴,最后再给自己。

  何倾颜一边吃,一边捉弄着笑道:“一個人分配东西,第一個和最后一個都有其特殊意义——Mr.顾,我和苏晴,谁对你更特殊?”

  “庄静老师无人能及。”顾然坐在沙滩上——這样屈起的腿可以挡住腹部,认真吃着“玉米饼”。

  苏晴盯着顾然。

  何倾颜一边吃冰淇淋舒芙蕾,一边用手肘戳戳苏晴,对她說:“很多男人都喜歡年龄更大的女人,你是心理医生,你应该理解。”

  “我不理解。”苏晴冷冷地回答她。

  顾然侧一下脸,想把脸颊上的水珠蹭在肩膀上,结果肩膀上的水珠更多。

  众人享受着美食,苏晴倒了一小瓶盖果汁,苏小晴开心地舔着。

  “吃完我們就回去吧。”苏晴說,“海裡毕竟不安全,玩水我們可以在泳池,還可以烧烤,正好吃饭。”

  菲晓晓和陈珂都赞同。

  顾然也沒意见。

  让苏晴意外的是,何倾颜也同意了。

  “总感觉這片海很脏,我要回去洗洗。”何倾颜沒多想,下意识嫌弃地拿起秀发闻了闻。

  闻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說的脏东西是什么。

  她恨不得抓起一把沙子泼顾然脸上。

  但可惜,也许是因为刚在海裡情绪激动過一次,现在她沒有轻躁狂,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但不泼沙子,可以泼其他东西。

  “顾然,回去把你的泳裤多洗一洗。”何倾颜笑着說。

  顾然全身都一颤。

  何倾颜继续道:“不過就算冲洗了,你也会闻到一点气味。”

  沙滩上沒人說话了。

  菲晓晓表面平静,私底下却激动地轻轻用肩膀撞击陈珂。

  陈珂也盯着顾然,替他感到尴尬,又觉得好笑。

  顾然看向何倾颜:“你挺厉害,自己放屁臭,說我放的,当时是你忽然尿出来,顺着海水差点飘我身上,我什么都沒說,你却恶人先告状?”

  何倾颜沒反驳。

  她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顾然:“原来你是這种人啊。”

  似乎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所以,”菲晓晓试探着问,“你们到底谁在海裡撒尿了?”

  “沒尿。”何倾颜开心一笑,“开玩笑呢。”

  菲晓晓一脸惋惜。

  陈珂吃着舒芙蕾,不知道她惋惜什么,如果真的尿了,不管是谁,菲晓晓自己都可能喝下去了。

  等等,她好像也呛了几次水?

  陈珂停下往嘴裡送舒芙蕾的动作,忍不住思考,如果两人真的有一人尿了,她更能接受谁尿。

  哪個都不能接受!

  “回泳池吧!”她毅然道。

  至少泳池水是新换的,是干净的,真有人想尿尿,也会回别墅去。

  每人一块舒芙蕾,顾然吃完刚好腻了,再让他吃一块的话,他宁愿選擇一天不吃东西。

  吃完甜品,每個人都拿着自己的脚蹼、果汁往回走。

  顾然的救生衣苏晴帮忙拿着,他将捡来的海螺放在保温箱裡,又抗在肩上。

  众人回到别墅,這次苏小晴也玩累了,跟着一起回来。

  泳池有三個温水喷头,可以冲洗身上的海水和脚上的砂砾。

  菲晓晓和陈珂共用一個,苏晴和苏小晴共用一個,何倾颜一個人用一個。

  菲晓晓和陈珂两人都洗好了,另外两组還沒好。

  苏晴沒洗好情有可原,苏小晴太调皮,何倾颜沒洗好就太沒道理了。

  原本等在何倾颜附近的顾然,忍不住道:“你在洗澡嗎?”

  何倾颜恨不得每一根头发都要清洗干净。

  “還不是怪你尿在我身上!”何倾颜沒好气,反而指责顾然。

  “帅哥,這边!”菲晓晓招呼他過去。

  顾然走過去,笑道:“谢谢。”

  陈珂和菲晓晓暂时不想再下水,手指都泡皱了,她们走进玻璃拉门,用浴巾擦拭身体。

  干爽松软的浴巾,擦在皮肤上,有一种难言的快意,陈珂很仔细地擦拭身体每一处。

  菲晓晓忽然拿着浴巾走进来。

  “你做什么?”陈珂吓了一跳,她可是把泳衣脱了,双腿岔开着呢。

  “嘘!”菲晓晓手指竖在唇上。

  她看了屋外,小声道:“我刚才在屋子偷看了,顾然确实有意无意地冲洗泳裤,何倾颜也是,你說他们两個到底谁尿了?”

  “你就這么关心自己喝了谁的尿嗎?”陈珂背過身去,继续擦拭。

  “你說什么,谁喝啊!”菲晓晓反应過来了。

  陈珂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菲晓晓坐在床榻上,一脸的绝望和迷茫。

  過了一会儿,菲晓晓說:“如果是真的,我宁愿是顾然尿的!”

  “你就不能——”陈珂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就不能什么?”

  “就不能想想其他可能了嗎?”陈珂也在安慰自己,“比如說,海水将那個冲走,你沒有喝到。”

  “你也說了是‘可能’了,你不常說嘛,要正面面对人生的一切,坦然暴露自己,欺骗只会带来更多欺骗,還会心累,最终影响心理健康——所以,我宁愿喝顾然的尿。”

  這什么因果关系?

  “.”如此坦诚的病人,心理医生·陈珂也惊呆了。

  “珂珂你呢,何倾颜的,顾然的,你挑一個。”

  “我为什么要挑這個啊——”陈珂绝望地丢下浴巾,拿起泳衣重新穿起来。

  菲晓晓又忽然笑道:“我們這算不算互相折磨啊?”

  陈珂已经不想和她說话了。

  两人回到泳池,陈珂本想看看,顾然和何倾颜是不是真的有意无意地冲洗泳衣,但两人已经不见了。

  苏晴也不在。

  過了一会儿,何倾颜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连体泳衣,上身全部被遮盖起来,胸口是一個深到小腹的V,V由白色網状布料组成,裡面的景色若隐若现。

  下身除了那点泳衣外,全是腿,长得令人心颤,女王般让人臣服。

  泳衣外還穿了一件白色外套防晒。

  烂漫唯美的卷发挽在脑后,脸蛋娇媚白嫩,带了一副墨镜。

  玲珑白皙的耳朵上,挂了黄金打造的蝴蝶耳坠。

  她躺在泳池边的椅子上,两條美腿晾在上面,吸人眼球。

  ‘换泳衣了,’陈珂分析,‘是轻躁狂的原因,還是之前那件泳衣脏了?’

  這时,苏晴也回来了。

  那件专业泳衣已经脱去,裡面不知道穿的什么,外面穿着轻薄的浴袍,只能从领口看见一抹晃眼的雪白锁骨。

  “珂珂、晓晓,来帮忙。”她招呼道。

  两人跟着她一起,从房间裡拿出甜甜圈泳圈、天鹅充气浮床、排球等等。

  “這個泳圈好好看!珂珂,快帮我拍张照!”菲晓晓将泳圈套在身上。

  陈珂拿出手机,一看画面,立马道:“這样不好看,你去水裡。”

  菲晓晓将泳圈放进水裡,试图直接从岸上坐上去,结果轰隆一声,侧翻了。

  本来沒什么。

  “哈哈哈!”顾然笑着走出来。

  一件事,因为有沒有异性,会变成另外一件事,菲晓晓原本不觉得翻了怎么样,现在却害羞了。

  顾然推来了烧烤炉。

  纯黑色的烧烤炉,从推车上取下来,拎手上,還以为是個黑色大保险箱。

  “珂珂,帮我!”菲晓晓呼叫救援。

  陈珂放下手机,帮她稳定泳圈。

  苏晴走到顾然身边,教他怎么使用這個功能复杂的烧烤炉,也帮忙收拾烧烤食材。

  “這是风门,可以调节火力;這是一個门,拉开后可以直接加炭,不需要拿开烤網;這個提手可以升降炭火盆,也可以调节温度”

  “需不需要帮忙?”拍好照的陈珂朝這边问。

  “玩你们的吧!”苏晴笑着道。

  两人一边研究着,一边把炭烧起来。

  等着炭充分燃烧的過程中,顾然說:“你還真是裹得死死的,這么怕晒?”

  苏晴看他一眼,忽然低声笑着问:“你想看?”

  “什么啊。”

  “好像脏了。”苏晴低下头,微微拉开领口,检查是否被炭弄黑。

  浴袍被拉开,顾然看见了,圆白得像要春蚕吐的丝茧。

  “咕噜。”顾然吞咽口水。

  苏晴早就预料到一般笑着问:“饿了?傻瓜,我裡面穿的還是泳衣,你不会以为我.”

  她忽然掩着嘴,愣怔住了,然后慢慢的,在表情下面又有一点笑意。

  顾然感受身体内涌出一股热流,他抬手一抹,流鼻血了。

  “纸!纸!纸!”他赶紧四处找纸。

  “怎么了?”陈珂、菲晓晓急忙看過来。

  顾然沒空回答,手捂着鼻子,走向淋浴喷头,一路上滴落了好几滴鲜血。

  何倾颜瞥来一眼,又闭上眼睛休息,调侃道:“你還真是全身上下都会喷东西。”

  喷头哗啦啦,顾然脚底全是血。

  “沒事吧?”陈珂担忧地问,“屋裡面有药,是哪裡割破了?有防水创口贴。”

  “不用。”顾然摆手,“谢谢,只是流鼻血。”

  声音有点沉闷,不敢用鼻子呼吸。

  “是不是吃甜食上火了?”菲晓晓推测道。

  “流鼻血的原因太多了,不清楚。”陈珂摇摇头,還是担忧地看着顾然,地上真的流了好多血。

  這過程中,苏晴始终掩着嘴,想笑,又觉得不好;有点心疼,也不能表示。

  ————

  《私人日记》:八月十二日,周六,无人岛。

  今天气血两亏,不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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