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算一下子 作者:张无羁 “厉,现在该怎么办?”爱丽丝拉着厉凌的体恤衫,身子犹在发抖,“你确定,就是這么個小木偶,就能让戴维出车祸、让我妈咪差些流产、生出了個兔唇儿?上帝啊!你们东方人的那一套神秘巫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光是這個小木偶当然沒有用。”厉凌摇摇头,“你沒看到它上面有咒语嗎,施术之人還必须念咒才能让其发挥那种、能让你们一家人发生不幸的效应。” “咒语?就跟魔法师、牧师吟唱的咒语一样?”爱丽丝愈是奇异,“我只知道,小說和电影中魔法师念咒,他们就会具有魔力和魔法,可你们华人的巫师念了咒,却会在背后诅咒人发生不幸,你们华人的巫术真是太恐怖太阴险了!” “這就是华夏老祖宗传下来的咒语其神秘之所在。”厉凌一摊手,平静地說道,“咒语,說白了,其实就是一种精神意念和心灵感应,你看看這個木偶上的咒语,它的意思是诅咒你的家人发生血光之灾。 “我若不将它找出来,它就藏在你家裡,年年月月日日、时时分分秒秒都在诅咒你们,诅咒你们要遭灾逢难,诅咒你们要发生不幸,你說說看,哪怕它沒有任何超自然力量和神秘之处,但被這种东西藏在家裡一年四季不停地诅咒,你们一家人会有好事嗎? “這就是所谓的‘乌鸦嘴’、‘坏话說多了就变成真的’,我再举個例子,A如果得罪了B,而B心胸气量狭窄,一年四季诅咒A出门被车撞、吃饭磕到牙、喝水噎死人……你說說看,A天天都被B這样记恨、這样诅咒,A的生活会安详平顺嗎? “须知,即便普通人之间的记恨和咒骂,時間一长,量变产生质变,也真的会在冥冥中产生意念冲煞效应,被咒骂的人可能真的会发生各种不幸。所以,我們在生活中一定要遵循‘宁得罪君子,莫惹上小人’這個道理。 “而华夏鲁班术裡的鲁班咒,却正是能捕捉到這种冥冥中的咒应和意念冲煞,并千万倍地将其放大,形成了一套咒应体系和术法传承。這就是你现在看到的、這种通過一個木偶和几句咒语就能让你家人发生各种不幸的现实。” “厉,我懂了,咒念真的好可怕!我以后再也不会对我妈咪或朋友說‘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也许,這种话說的多了,我就真的再也看不到她们了。”爱丽丝认真地說道,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活似一個芭比娃娃。 “爱丽丝,你這么善良,你的家人和朋友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厉凌被她不经大脑思索的“举一反三”给逗笑了。 “当然,如果你也不要离开我的话。”白人少女再次深情地望着厉凌。 厉凌眼神一飘,干咳一声道:“呃,现在,我就要禳解這個厌胜镇物了,包括那道借煞符牌。 “哦,对了,那個玛丽肖,因为她周身感应了厌胜冲煞,即便我现在禳解了這道厌胜,她携带的咒煞在短時間也不会消除的,這对她自己和她的家人非常不利,我還必须找到她为她‘解毒’,今天是星期……” “星期四,后天,她就会到我家来了。”爱丽丝答道。 “好,唉,希望上帝保佑她不要有‘刖足’之劫!”厉凌抓起那個小木偶,想了想又道:“爱丽丝,這一段時間,你家裡千万不要随意让陌生人进来,你最好也不要单独外出,少往那些人迹稀少的地方去。” 爱丽丝见厉凌表情郑重,不由一阵颤栗,半晌道:“怎么了,你为什么這么說?” “不作死就不会死,這家伙這次害的人太多了,不知道老天爷会怎么收他。”厉凌眼裡划過一丝厉光,“不過,我得先给他点颜色看看,因为他把你们一家人害的太可怜了,而你们是我和我母亲的朋友。” “那你会怎么做?你连那個人是谁都不知道。”爱丽丝望着厉凌手裡的小木偶,又看着厉凌說道。 “有下厌,就有破厌,拆厌,更有斗厌,我根本不用知道他是谁。”厉凌拎着這個小木偶晃了晃,“现在,我不但要禳解這些厌胜,更要破他的厌! “我要让他明白一個道理:他丧心病狂地‘下算子’,這笔账,自然会有人和他算一下子!” 纽约,帝国主义的明珠之城,资本主义世界第一大城市,人类文明和科技顶峰的象征与堡垒。 1998年7月,曼哈顿,世贸中心双子大厦高高耸立,与不远处的自由女神像遥相呼应。 這裡是举世闻名的金融中心和贸易天堂,摩天大楼和高级写字楼鳞次栉比,但在曼哈顿南端下城,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便是Chinatown华埠,举世闻名的华人社区——唐人街,随处可见的华人风格建筑、店铺和摊贩,让人来到這裡会误以为来到了华夏大地。 唐人街距纽约市政府仅一箭之遥,与国际金融中心华尔街也只是咫尺之距,又毗邻世界表演艺术中心的百老汇,所以,纽约的华人先驱们当年是非常有眼光的,他们的后裔在這裡置地买房做生意,如此优越的黄金地段真可谓日进斗金。 唐人街坚尼街,這裡住着大量的华人后裔,走进這裡,有时候真和感觉进入了国内某個带有集市的居民社区一般。 在街道上行走的诸多黑头发、黄皮肤面孔中,一個二十七、八岁、身材瘦削的华人男子行色匆匆地走着,面色铁青,心事重重。 如果一個精于面相术的人走過来,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华人男子额上一道横生盘旋的“孽祚纹”异常显眼,有這种纹相的人,往往便有五弊三缺悬顶,說明此年轻人便是一個精于奇门遁甲术法的方士。 再看其天庭一道深深的剑纹,便是天劫悬空,印堂乌煞满室,自然便是命数所受的咒应和冲克极其重大,此人也不知道干過多少伤天害理、人神共愤之事而受到了现世报。 世上沒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沒有无缘无故的爱,這個年轻男子,心中的爱恨明显让他踏上了一條不归的末途。 他每走一步,便要四下望望,脚下,身前身后,左右,偏偏他的步伐還很快,一看便是长時間保持這种走路习惯而锻炼出来了。或者說,做贼心虚,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一旦发现不妙,立即逃之夭夭。 “這一個月下了三道算子了,得停手了……不然,祖师爷真要提前让我去见他老人家了!”男子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一排排血痕,喃喃自语起来, “這段時間一直做恶梦,而且明显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一种意念气场,莫非這就是祖师爷的诅咒?虽然我活着就跟死了沒有区别,可我眼下還不想死,小雪的仇還沒报,那帮混蛋還沒死,我怎么能死! “老天爷,我杨坤的确该死,的确天道当诛,可如果你真有一双法眼的话,你应该看得到小雪死不瞑目,還有我們的孩子……如果老天你一定要我死,只求你让我大仇得报之后再收我吧……” 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不行啊,师傅和大龙头要我再去找三户胜主,大小姐可是盯得很紧的啊……” 他在原地犹豫了好一阵,也不知是觉得师傅和大龙头的命令终究不可违,還是怕大小姐的刁难,他還是转身往回走了。 “好吧,最后三道算子,下完了,对师傅,对他们洛家,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却在他刚跨出两步时,忽然大叫一声“哎哟”,一瞬间,面孔骤然发红发紫,额头黄豆一般大的汗珠簌簌直落! “啊!”男子在原地一阵剧烈地抖动,双手却又在周身又挠又抓,看情形,似乎一股钻心的疼痛在侵蚀他,却又像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他的皮肤、瘙痒而不觉疼痛。 “怎么回事?這就是祖师爷的诅咒么?!”男子一声喊道,浑身上下竟开始散发出阵阵白烟!好似刚刚从浴池裡出来一般! “祖师爷,饶了我吧,我知道、知道错了!” 男子再也撑不住了,“咚”一声栽倒在地,到底是疼痛,還是瘙痒,個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很明显,他非常痛苦,极端痛苦。 因为,他周身可见的皮肤只在這一会儿,便已经全部泛红,如涂了层红膏脂一般,更让人惊骇的是,他皮肤上還冒起了大小不一的水泡,密密麻麻,好似癞蛤蟆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祖师爷,是你在招我来么?可是,小雪,小雪……阿坤沒法帮你伸冤了……”男子在地上翻滚着,滚起地上阵阵尘土,似乎只有滚来滚去才能减轻痛苦。 而不多时,路上的行人便围了過来,大多数是亚裔面孔,他们尽数瞠目结舌地望着這一骇人的一幕。 “呜—啊—呜—咿!” 在地上翻滚的男子,此时已经不成人样了,活似一條生有无数個鱼泡且外露的红色大鲤鱼,但他還有意识,先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被人扶住,然后听到了一個女子奇异的喊声——“呜—呜—啊—咿……” 他虚弱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阴曹地府,但入他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唯一看上去還有些人样的一对眼睛绷圆了,虽然這让他看上去更像一條鲤鱼。 “是、是、是你?!” 求支持,點擊,推薦票,收藏,谢谢! 感谢索家二爷的打赏,老张拜谢! 每日两章6000字,求书友们能将老张新書顶起来,冲上新書榜。鲁班术的世界蔚为壮观,老张掏空了脑子要将咱老祖宗传下来的這套东西和這個世界观的设定写好,而且背景放在美国,非常不容易,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老张三鞠躬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