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走明路子? 作者:张无羁 作者:张无羁 “你们募集捐款,真的是为中国受灾民众奉献爱心嗎?”厉凌将车往回倒了倒问道。 “当然!這還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嗎?”女孩耸耸肩,望了望身后的同伴,“新学期就要开学了,可是,我們這個慈善小组整個夏天只募集到了两千多美元善款……這让我感觉有些沮丧。”女孩說完摊了摊手。 “呃,其实,我還想买些帐篷和罐头寄给同胞们,既然如此,我想我也不用再开二十英裡车去麻烦了,我這两千美金就交给你们,拜托你们帮我购买再寄到中国,谢谢。” 厉凌把皮夹子裡老妈让他交给三师兄的一笔材料费——两千美金,递给女孩。 再次向同胞奉献一回爱心,又间接支持了校友的工作,厉凌并不觉得自己吃了多大的亏。 美国的确是不兴用现金,可在普纳尔谷的华人圈子裡,利华木工厂要采购木材及各种五金器件和漆料,那些华人、越南人以及墨西哥人,却都只收现金。 “啊?!”女孩望着厚厚一叠美元,再看看厉凌,蓝眼睛绷圆了,完全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她当然不会迸出“土豪啊”的念头、然后眼睛裡冒小星星,让一個沒有现金使用习惯的西方人骤然见到這么多美元,那种惊异是可想而知的。 “怎么,你觉得我還会向你索要一個拥抱甚至吻嗎?”厉凌耸耸肩望着她。 “哈哈,你真风趣,嗯,也非常大方,你的确是個好心人。”女孩接過钱,“我不介意给你一個拥抱哦!” “你也是個好女孩,尽管你的两個酒窝看起来非常……危险。”厉凌一笑,离合一松,车子慢慢起步。 “哦,为什么這么說?”女孩的微笑荡人心魄,尤其是她直直地盯着一個人的时候。 “有一种传言說,有两個酒窝的女孩,每個酒窝裡会藏着一個男人。”厉凌向她一挥手,车子已经开出数米远,“知道为什么嗎,因为男人爱喝酒……” “你的意思是,我会有两個男人?嘿!我真的觉得你像個通灵者!”女孩慢慢放低了声音,“也许一個酒窝裡藏着一個男人,一個酒窝裡藏着一個女人呢?” 见厉凌车子已经驶了出去,她又立即高喊起来:“嘿!你叫什么名字,我要登记呢!对了,我們還要再送你一枚爱心纪念章……” “就写‘校友’吧。”厉凌向后挥挥手。 “校友……ok,我是贝蒂.斯图尔特,谢谢你,校友!我們一定会用這笔钱买上足够的帐篷和罐头寄给你的同胞,上帝会祝福你和你的祖国! “对了,校友!我感觉你就是一個通灵者,我祖宅裡的麻烦事——”喊到這裡,贝蒂意识到自己在户外這样高声喊叫有些不妥,毕竟那個华人男孩已经驶出很远了。 “校友,校友……”贝蒂一阵喃喃自语,蓦然反应過来,“校友?!难道他也是哥大的学生?” “嘿,贝蒂,怎么了?”這时,一個身材高大的金发美国男孩走了過来,“在户外大喊大叫,哇哦,這可不是哥大校花的作风!” 贝蒂犹望着厉凌已经开远的车子,轻叹道:“那個中国男孩,捐了两千美元,你知道我們這個夏天也不過才筹到這笔钱。” “哦?你沒听說嗎,這些人都是蛀虫,反正這些钱也不是他们挣的,這些蠢蛋来到我們的国家,就是为了显摆他们如何擅长欺负他们的人民、如何善于从他们人民的口袋裡掏钱给我們花。”丹尼尔轻蔑一笑道。 “嘿,丹尼尔,你怎么能這样說话?這可是他的一片爱心和善意!‘我們绝不能以最坏的心思去度量他人的言行’,哥大的這條名人语录你沒听說過么?”贝蒂說着瞪了他一眼,走回坐席。 车子驶出社区,不久便上了东海岸高速公路,在一個分岔路口,厉凌刚准备右转驶向普纳尔镇警署,手机响了。 1998年這会儿,在欧美等通信技术发达的国家,比较小巧的手机已经开始普及了,虽然這时候大哥大還沒退出歷史舞台。 而且美国的移动络运营商已经推出了短信功能,大约在一年后,這项功能爆炸性地在世界上蔓延推广开来。 “小凌,樱姐回来了,松果和枫條真的出事了!”电话那端桐子的语调甚为急促。 “條子为什么抓他们?”厉凌猛地踩住刹车。 “啊,樱姐已经给你說過了?不对,她沒有手机,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被條子抓了?” “到底为什么被抓?别啰嗦!” “呃,你来了再說吧,樱姐在一边难受着呢,她只听你的……” 厉凌立即左转,向普纳尔谷利华木工厂开去。 普纳尔谷裡木料厂、木材加工厂以及五金、油漆、家装等建材门店多不胜数,其中绝大多数都由华人经营,這個小山镇也成为了北美东海岸华人木材经营和加工制造中心,华人们选购中式家具,一般都会来這裡。 利华木材加工厂在這些木工厂中属于老资格的,它的创办人便是十九世纪后期来到美国淘金的一個华工——厉凌的曾祖父厉蔚华。 工厂内往日电钻和切割机轰鸣的喧嚣声减轻了许多,厉凌来到车间,一條大黄狗亲热地扑過来和他嬉戏,“嘿!阿黄,又长高了啊!” 厉凌摸摸黄狗的脑袋,就见桐子正埋头锯木板,而三师兄正在给一件做好的太师椅上漆料。 两個墨西哥人,一中年一年轻人,正在往车间抬木头,两台高功率的鼓风扇,正“呼呼呼”地向他们吹着,车间裡倒也凉爽。 在六、七十年代美国经济高速发展的那会儿,利华木工厂一度有六十多個员工,其中有二十多個木匠。 而现在,普纳尔谷裡的木工厂更多了,市场竞争更激烈了,利华的人手也少了很多,不過,利华木工和家具现在走的是纯手工和精品路线。 在整個北美东海岸的木匠圈子、以及华人家具制造业一行,提起利华和秦木匠,沒有几個人不知的。 “三师兄,桐子。”厉凌走进去喊道。 “小凌,樱姐在办公室。”桐子抬头說道,接着向厉凌使了一個眼色。 這眼神是什么意思厉凌自然明白,也沒睬他,只听秦绍楠呵斥道:“老三,我說過多少次了,叫‘小师叔’!长不长记性你?你师傅叫小凌,你也叫小凌,怎么,你和师傅是平辈的对吧?” 桐子赶紧埋头干活不吭声,秦绍楠這才对厉凌說道:“小凌,老大和老二在警署裡跟條子们动了手,被扣了起来,因为那些條子欺负小樱在先!具体的,你去问小樱吧。” “欺负樱哥?”厉凌一怔,這头利华母老虎也有被人欺负的时候?不由脑补起樱哥被人欺负的画面来,樱哥可是从来不会吃亏的啊,她怎么会被欺负呢,怎么会呢…… “法律程序上的事,我也不懂,這事就由着师姑和你去办吧,如果走明路子摆不平,那我也只能走见不得光的门道了。” 秦绍楠虽然年近七旬,可一双粗糙的大手往木凳上一搭,怎么看這也不像一個老人的手。 他這個时代過来的人,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問題方式,就是凭拳头和实力說话。虽然這是在美国,拳头抵不過法律,可……他還有鲁班术。 這個世界上,能逃過法律和公众视线的,也许只有這种超自然力量了。 “三师兄,咱们能走明路子尽量走明路子吧。”厉凌瞟了一眼正向他做鬼脸的桐子,“這裡是美国,松果和枫條既然是仗义勇为,法律這條路应该是走得通的,不就是請律师嘛,你别担心了。” 厉凌這样說只想叫他不要太担心,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一個年近七旬的老人出面,哪怕他会鲁班术。 即便三师兄的鲁班术修为再高,但用神走天心位体系的鲁班术,念咒施法,是逃不過祖师爷的反咒的。此时的厉凌,又如何会让三师兄以鲁班术来解决此事? 厉凌现在知道了,三师兄恪守他师傅马履宗的教诲、而马履宗的木匠手艺和鲁班术法又继承于自家祖上,所以,三师兄在他一生中,都遵循厉家祖上第一條铁训:绝不主动整人害人。 以三师兄所掌握的鲁班术,自然逃不過祖师爷的一道诅咒——诅咒学了鲁班术而不用者,他一生中就必须无休止地施展鲁班术。 所以,三师兄为人造房子时、会以鲁班上梁术法为他们带来气运,厉凌毫不怀疑,他在打制家具时也施展了鲁班术法。 否则,有些木工活需要两三個木匠做上一两個月,但三师兄单枪匹马一個人只要半個月就能搞定。 话說木匠们盖房子、做家具前会劈好大量的木楔子,在施工时用来做补缝或是塞垫之用。 厉凌小时候就亲眼见到過,其他的木匠劈一個上午,也只能劈出几十個木楔子,可三师兄扛着木头独自一人跑到后院去,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就抱出来几百個木楔子! 小时候的厉凌只当三师兄在后院肯定是早已劈好了的,可现在,他总算明白了,這叫“金刀利剪法”,一种专门省时省力的鲁班法术。 三师兄很喜歡狗,而普纳尔谷的一些广东裔华人爱吃狗肉,厉凌记得有一次,一帮华人杀了几條流浪狗吃狗肉。三师兄便走了過去,趁他们不注意时、在他们煮狗肉的锅裡、用一根稻草搅了搅。 结果,那帮人烧了一天的水、烧了一捆又一捆的木柴,那锅水恁是烧不开。這帮人只好取出狗肉,准备用火烤,然后,三师兄主动帮他们去架起狗肉。 但是,烤了一個晚上,狗肉都是生的……這事普纳尔谷裡很多人都知道,也传的沸沸扬扬,却沒有人看出了是三师兄动了手脚。 厉凌现在明白了,三师兄在這裡面使了两個法术,前一個叫“雪山水”,再怎么烧水都不会开;后一個叫“肉不熟”,随便怎么烹制,肉都不烂不熟。 鲁班术就像一柄双刃剑,或者說像一柄手枪,尤其是在美国這個允许私人持枪的国度。 好人拿着這柄手枪,可以保卫家园不和私人财产不受侵犯,可以捍卫正义;而疯子和歹徒持着它,会到校园裡制造校园枪杀案,抢银行、杀无辜。 同理,鲁班术在好人手裡,可以做好事,比如三师兄,他能施法快速打制家具,为人们盖房子带来气运,而這种反咒对他的冲噬也是最小的。 但鲁班术在某些人手裡,却只能干坏事,一辈子整人害人,比如那個把格兰特一家害惨了的下算者。 厉凌知道,尽管三师兄一生中都在不断地施展鲁班术,可他从来沒有以鲁班术整過人害過人。 但這次,如果走明路子解决不了松果和枫條的麻烦,很明显,三师兄要准备出手了。 可這些事,厉凌绝不会让他一個老人家来做。 請投上你的一张推薦票支持一下辛苦码字的老张,并且加入書架收藏,谢谢支持!!! 手机閱讀本站: 本书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