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后盾 作者:张无羁 更新時間:20160220 “三师兄,你别担心了,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向你保证,松果和枫條会一根汗毛都不少地回到家。”厉凌再次安慰秦绍楠道。 秦绍楠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厉凌,良久点点头道:“好吧,但你要记住三师兄在陈四爷新房裡对你說的话,现在,三师兄還有几句话要对你說。 “会咱们這些门道的,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是单枪匹马行事,但他那是沒人帮衬、不得已。古往今来,做独狼的大木匠,都沒有好下场! “這也是你三师兄我来到美国半個世纪了、从不在人前显山露水的原因,因为我的身边沒個人搭手。 “现在,既然你也踏进了這條门槛,你就要记住,一切還有你三师兄在,哪怕你那一套门道比我高比我灵,但你一個人走世道,总会走进死胡同,小凌啊,要记住你的背后還有我這個老家伙!” 厉凌心头涌起一股暖意,重重一点头,三师兄的话他如何不明白? 鲁班术木匠一辈子与天斗、与人斗,天谴和灾厄连绵不断,防天劫防对手防所有人,像防贼一样,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旧时,一個鲁班术木匠单枪匹马闯江湖,摸不准哪天就被人摆一道、丢了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从古至今,還沒有哪個人掌握了鲁班术、敢号称天下第一。 而如果身边有队友,有帮手,一個鲁班术木匠长久活下去的机会就能大大增加,這不仅仅是与人斗,還要与天斗,因为很多天劫征兆,陷在局中者自己看不出来、而他人却能通過其面相看得到。 厉凌从不认为自己传承的這套鲁班术、就能让自己纵横天下、笑傲人伦,何况,自己還是一個毛都沒长齐的新丁蛋子,眼光和经验见识浅得很。所以,当听到三师兄說出這番话时,他自是激动不不已。 三师兄能說出這番话,就是认可了自己也是祖师爷的传人、并且要和自己联手去应付那些敢于在自家头上动土的势力。 “這些日子我总有些不太好的感念,也总做一些怪梦……”秦绍楠望了望车间外的天空,眼神飘忽起来,“我有种感觉,你的师叔、我的师傅,他老人家的仇家,好像一直阴魂不灭、也来到了美国。 “小凌,现在你也踏进了這一行,你们厉家祖上以及马家的一些過往,恩怨和仇家,我会找個時間好好跟你說說,我想来想去,這些事還是得让你知道,唉!三师兄不服老也不行啊!” 厉凌点了点头,自家祖上以及马家的一些過往,他只是模模糊糊听老妈和三师兄提起過,当然,那是過滤了的绿色版——去除了任何關於鲁班术的蛛丝马迹。 而现在,他已经得知了自家祖上便是千年鲁班术木匠世家,而马家又是完全承传于厉家的手艺和术法,這样一来,新的版本就更丰富更神秘了,必须得三师兄细细讲来。 尤其是關於师叔马履宗的死因和仇家,包括大师兄、二师兄以及四师兄的江湖過往等等,老妈和三师兄一直也沒告诉自己。而现在,是到了三师兄向自己挑破這层迷雾的时候了。 “你先去找小樱吧,這丫头,也是個不省事的。”秦绍楠拍了拍厉凌的肩膀,“小凌,三师兄只有這么一個女儿,她人单纯的很,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三师兄年纪大了,将来,小樱還得要你照顾啊——” 說到這裡,他望了望桐子,继续道:“他们這三個师兄弟,老大老实的像根木头一样,只知道劈木头、练功,啥都不操心。 “老二呢,這娃根基的确不错,可有时候,我也看不透他啊!感觉這娃总是有很多心思不肯說出来,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啥,我怕将来留不住他啊! “這個老三桐猴子,你看看他,都十九岁了,像個什么话!木工手艺半罐水,练功比他两個师哥差远了,现在又想着去读社区大学!整一個长不大的小猴子,能指望他啥呢! “小凌,三师兄马上七十了,五十岁才有了這么一個闺女,她脑子又简单得很,她妈又走得早,要是哪天我——” “三师兄,你說啥呢!”厉凌眼眶一热,不知道他今天何以說出這些话,“樱哥虽然矮我一辈,可我从小到大都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們是一家人,永远不离不弃!三师兄,你身子骨健旺的很,這些话,小凌可不许你再說了!” “好、好、好……”秦绍楠又拍拍厉凌,“你去找她吧,這丫头也只听你的话,肯对你剖心剖腹。”說到這裡,面上已是疲态尽显。 厉凌心头的不安更重了,三师兄這段時間总是会显露出這种有些无奈的神情,好似一种陷入绝境般的无力和绝望。 可对于自己一大家华人来說,在這白皮肤人种做主的国度裡,不也顽强地生存下来、而且比很多白人生活的還要好嗎? 自从曾祖父来到美国,在這异国他乡开辟了新的家园后,厉家在美国已经生活了近一百三十年,這么多年来,還有什么大风大浪沒有经历過? 美国排华事件、大萧條时期、冷战时期、朝鲜战争、越南战争……那些中美关系处于低谷时期、华人在美国的生活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和影响,但厉家和三师兄一家不也挺過来了嗎? 厉凌望了望三师兄,也沒有多說什么,点点头道:“那我先去看看樱哥,你们先忙,我妈现在正在找人手,也应该在找律师了。” 說罢,便走出车间,沒走几步,桐子便跟了上来,低声喊道:“小凌,等等!” 厉凌回头啐道:“鲁班术的事你就别指望了,我沒這個本事教你,再說你也碰不得——” “這事慢点再說!”桐子急道,“我看到樱姐回来后在枫條和松果的办公桌裡翻来翻去、又跳又骂的,小凌,我估摸那事被她发现了!小师叔,你答应我的,你可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厉凌瞪了他一眼道:“這事嘛,现在我可要考虑一下了!你之前瞒我瞒得紧啊,你不是不知道《鲁班书》、鲁班术么,听都沒听說過么?臭小子,小师叔整整被你瞒了五年多啊!” “嘿嘿,那可不是师傅交代過的么?我再怎么地、也不敢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啊!”桐子挠挠脑瓜一笑道, “再說了,你不也是瞒着我嘛,你遇到高人传了你一套连咱师傅都佩服的门道,這事你可从来都沒向我提起過呀,小师叔,咱们這是扯平了!” 厉凌想了想,桐子這番话倒也让他有些感触。 如果他早早便告诉自己、三师兄其实就是一個鲁班术高人的话,自己還会那么殷勤辛苦地寻找《鲁班书》等木匠古籍、然后再偷偷溜进勒维岗上鲁班庙裡去么? 厉凌到现在都不能确定自己脑中的《鲁班书》是怎么得来的,可那一晚在勒维岗鲁班庙裡被祖师爷雕像撞破了额头,当晚回家后就骤逢天降奇缘……這两者之间,要說一点瓜葛也沒有,他也总觉不大可能。 看来,冥冥之中,自己還应该感谢桐子帮自己隐瞒了三师兄会鲁班术這一秘密啊! 如此一想,這事也就豁然开朗,厉凌心境一明,当下說道:“那事我就帮你顶着吧,只是,以后可不许再有事瞒我,记住啦!”說罢伸手便向他拍去。 见厉凌一手拍来,桐子也不以为然地伸手挡了挡,只听“啪”一声,两手相接,桐子“哎哟”一声,“嗖”地跳出一米开外,瞪大了眼睛望着厉凌,吼道:“你這力道……咦?不对劲啊!师傅是不是背着我們给你开小灶了?!” 厉凌一愣,望望自己一双手,现在自己随意拍拍人、推推人,丹田裡的真气可都会循经溯脉,灌注力道,一般人還真经不起自己随手一拍了。 若非也是练家子的桐子,普通人被自己這随手一拍给拍成骨折也未可知啊! 现在,自己可是明劲中期的练家子,而且自己体内的真气可是糅合了鲁班法炁,远较炼精化气所凝成的内气更为浑厚精纯,估计便是明劲顶峰的习武之人也不及自己,何况才刚刚跨入明劲的桐子! “呃,我昏迷两天两夜后,三师兄用五百年野人参熬的鸡汤实在太补人了,咱内气精进了不少,小师叔现在只要三招就能撂倒你,以后少惹我啊!”厉凌說罢做出個一抖衣袍的大侠ps,背着双手朝利华办公楼雄纠纠气昂昂而去。 “不会吧,這小子现在又会鲁班术,這功力,感觉不比枫條逊啊……我擦,臭小子你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桐子望着逼格猛涨的小师叔,在风中有些凌乱了。 厉凌走进离木工车间不远的一座两层小楼,却见秦樱正坐在底层办公室裡,气呼呼地吹着电风扇,电风扇档位被她搁到了最大。 近50岁才有了這么一個宝贝女儿,這只“利华母老虎”就差沒被秦绍楠成日捧在手心裡了。只是木匠手艺不传女子,秦樱便成了利华木工厂的接待员兼炊事员兼财务会计出纳再兼总务后勤。 這是一個非常简单、但有时候脾气暴躁的像一匹烈马的女子,在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乃父那种耿直与朴实的影子,她发飙的时候,谁的话都不听,唯有厉凌除外。 這個在社区华人学校读书时、考试经常吃鸭蛋、却偏爱舞枪弄棒的华人女孩,从小敬佩的就是有文化、有本事的人,在她的身边,最好的膜拜偶像就是学霸厉凌。 “小师叔!”厉凌刚一走进房间,秦樱便喊了一声,声音中满含委屈。 厉凌四個师侄,只有這個年纪比他還大两岁的女孩发扬了炎黄子孙尊师敬长、恭谦克礼的优良传统,坚持叫他“师叔”。 一日两更近7000字,求點擊,推薦票,收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