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纸鼠翻墙 作者:张无羁 厉凌用一個塑料袋装着一碗大米,然后又揣好老肖以红绸布包好的一张白纸,问道:“包厘街328号,对吧?” “对,那附近有一個臭水沟,平常那裡经行的人不多,很容易找到。”老肖答道,“只是,小厉啊,你手段高、会功夫我看得出来,可沒有唐百万的许可,你就是打死他们管仓库的人,他们也不敢给你换米的!你再考虑一下吧!” “沒那么麻烦,你们等着我就是了。”厉凌說罢走了出去,已近上午十点半了,中午和老妈约好了去唐人街吃火锅的,得抓紧時間了。 从坚尼街往包厘街去,得走一会儿,不過這对于一個身负雄浑真气的练家子来說不是問題,厉凌连奔带跑,不到五分钟就赶到了包厘街328号,一幢占地面积足有两三亩地大小的仓库,仓库门口有两個华人,正坐在门口打扑克牌。 厉凌一望地形,的确有一條水沟横亘在仓库左侧,水沟旁边是一個垃圾中转站,附近很是有些异味。 但厉凌好生一望這唐家仓库,眼裡便是一亮,這仓库生旺之气太……充裕了些吧!! 他心下一阵怪异,望了望這仓库周边的地形,城市地带,毫无风水生气可言,仓库所在的這一條街上,也不過就是华人商铺和摊贩,并无其他异常。 可這仓库生旺之气却是浓厚到了冲天而起、迅若游龙! 厉凌一揉眼睛,確認了自己绝对沒有看错气场生发来龙,心下一阵诧然。 风水生旺之气也是一种气场,好的地脉,也即所谓的风水宝地,其生旺之气毫无疑问会极其浓厚,這其实就是地脉气运所形成的大气场,也是一种无色无凭的鸿蒙精气。 厉凌绝对不会看错地脉,脑子裡传承的《鲁班书》中,对于宅基和地脉的堪舆术法他自是了然于心。這仓库所在的地脉,只是一個无妄之地,即不会产生任何风水生旺气场的地脉。 都市街道,居民住宅和商铺高楼同占地脉,风水均沾,便等于再无风水荫气,可這间仓库地脉却能萌生出如此浓厚的风水气运,难怪這唐家人生意做的大啊,亚洲,北美,生意通达四海。 所以,厉凌很快意识到,這哪是什么风水宝地,不過就是被风水堪舆高人点拨了地脉,或是加持了气运。 但如果是高人凭自身术法修为加持了气运的话,厉凌毫不怀疑,能让這仓库生旺之气如此冲天之势,此高人绝对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大师,三师兄只能对他高山仰止,即便自己,也只可望其项背。 当然,如果是风水堪舆高人通過布下风水阵局、堪改了地脉,以自然地脉理气来重新冲合出风水生旺之气,那就是另一說了,当然,這個风水堪舆师也定然是個高人。 厉凌在街道上围着這仓库转了两圈,越是发现了怪异,這仓库,竟然是個五角状! 一般的仓库,平平整整,都是四個角,可這個仓库,竟然五個角!脑补一下,就是美国著名的五角大楼的形状。 “难道是,五喜进宅术?”厉凌又一揉眼睛,鲁班术中,有整人害人的“五鬼进宅术”,也有为民宅禳福招祥的“五喜进宅术”,民谓之五喜者,福禄寿财丁是也。 厉凌心下一动,想到了那唐家人尤其是唐百万一副盛气凌人、欺邻霸裡的姿态。 生活在海外的华人的确不容易,毕竟在异国他乡生存,无论语言、********和生活习惯都和主流社会存在隔阂,但你要问他们生活真正的难处和辛酸,那一定是来自于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华人圈子。 无他,因为在海外,欺负华人、迫害华人最厉害的,一定是华人自己。从古至今,华人单人一條龙,三人一條虫,窝裡斗,内裡狠。自己人整自己人,自己人斗自己人,這似乎就是這個民族铭刻在骨子裡的符号。 這唐百万一家人有钱有势,又是练家子,在海外华人群体中傲然不群也无可厚非,可是想到他们那般欺负弱小,厉凌心裡始终有道坎。 活在這世上,大家都不容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個性、脾气和讲究,你家祭祖忌讳有人上门讨要东西,但人家妻子将死急需籼米救命—— 大家都有自己坚守和捍卫的东西,這可以理解,但是……无论如何,你动手了,你就肯定不对! 何况老肖家的确可怜,妻子重病将死,女儿残废,对這样的邻居,哪怕你再是有理,你又如何下得了手? 所以,厉凌现在见到這唐家人的仓库竟然有着這般浓厚充裕的生旺之气,心裡便动了一动歪主意。 要不要给他破了丫的? 很明显,唐家人生意做的這么大,生意如此兴隆,便有這间五角仓库浓郁的风水气运在荫福!這冲天而起的风水气运,为唐家带来了滚滚财富。 可是只在一瞬间,厉凌便打消了這個念头,他问自己,自己凭什么要破人家风水气脉、挡人家财路? 再怎么說,唐家人沒有做伤天害理之事,至少沒有得罪自己,人家做的是正经的生意啊,为了這风水气运,很明显他们也是花费了心血、請了高人来的。 可自己邪念一生,就要把人家的好事给搅了,即便不给祖上丧德,他自己心裡也過不去。虽然他现在至少可以使出五种手段来破此风水气场,且不致让自己遭到反噬。 今天自己动一個歪脑筋,破人家风水,可能明天自己看不惯一個人,就会生出一個恶念,杀一個人……此心魔一开,业障自来,厉凌相信,這一定会让自己走向万劫不复。 看看時間,厉凌四下望望,走到了仓库左侧那個垃圾中转站附近,這裡既脏又臭,无人出沒,正好便宜行事,不過牺牲一下嗅觉而已。 蹲在一個大垃圾桶下,厉凌将袋子裡的一碗大米放在地上,然后又掏出红绸布包着的白纸,玛丽的画纸很大,足有两尺长宽,厉凌对折后,裁下一半,将另一半揣好。 严格来說,他是来偷籼米的,因为对其他鲁班术木匠来說,“纸鼠翻墙法”只适用于翻墙打洞去偷盗米粮,這是一项關於偷窃的法术。 在旧时灾荒年份,穷人吃树皮啃观音土,但精通鲁班术的木匠是从不会饿肚子的,相反,他還会让他一家人吃的饱饱的,当然,那些地主老财们则很是困惑、为何米缸裡的米粮总会无缘无故少了一些。 但厉凌這用神走地遁位体系的“纸鼠翻墙法”鲁班术,却能将外界的米粮运到宅屋裡面去。 厉凌本来也不想再多此一举、将大米送进去,毕竟這更耗時間,更耗费丹田鲁班法炁,這可是多了一道工序呢。 可“偷”這個字眼对他来說实在太扎眼刺耳了,一個恪守华人道义的练家子,让他干上一件“偷盗”之举,他实在有些不齿。 所以,他决定“换”,先把大米搬进去,再把籼米搬出来——虽然也是偷偷摸摸,可于良心道义来說,他接受得了。 三两下,他就以這半张白纸折出了一只纸鼠,至于折纸鼠的步骤工序,在民间流传的《鲁班书》上是有介绍的,不懂行的人,随便你怎么折,凭半张纸你也折不出一只有头有脚有尾巴的纸老鼠。 接下来,厉凌又撕了一根纸條对折,沿着它方便往纸鼠嘴巴裡灌大米,根据這只碗的容量和纸鼠一次性的吞吐量,這纸老鼠少不得要跑上四、五趟了。 然后,厉凌撕下红绸布的一角,将其再撕成两小团,右手拇指和小指捏着它们,鲁班法炁瞬时灌注指间。 捏着這两团加持過的红绸布在空中挥舞三圈后,厉凌分别将它们塞进了纸鼠的两個眼洞裡,现在看去,两小团红绸布便成了纸鼠两只血红的眼睛——這便是为纸鼠开光。 开了光,這只纸鼠就可以打洞翻墙了,但還有一道工序——還得让它回来啊。 无论是偷籼米,還是再将剩下的大半碗米运进去,总得让它有去有回,否则,它钻进去就不出来了。 如果這纸鼠钻进去、沒有返回而被人发现抓住了——這便要提及前文介绍過的“自禳之术”,若是修为达不到能行自禳之术境界的鲁班术木匠,只要被人一把火烧了這纸鼠,這木匠不死也会只剩下半條命。 要让纸鼠认路返回,厉凌還得撕下一圈红绸布,同样加持气场,然后拴住纸鼠的尾巴——在哪裡拴住它尾巴的,它进去偷了米粮后就会返回哪裡。 很智能吧?笔者告诉你,這不是科幻和人工智能,咱老祖宗的鲁班术,真的就能达到這一境界,可惜,在今天,這些法术已经失传。 (看到书评区有书友說笔者写的一些东西感觉假、太玄奇。笔者告诉你,這是因为你根本沒有了解過旧时木匠们传下来的鲁班术,其中一些东西比笔者写的還要玄奇,其实網上搜一搜,你也能了解一些。笔者书裡出现的任何鲁班术,均有据可靠,当然,不排除有些东西笔者会稍微加一下工——笔者注) 而這些术法,即便今天沒失传,也沒法去申請诺贝尔奖和吉尼斯世界纪录,因为当着外人的面,這些术法是绝对跑不动、运转不起来的。 很重要的一环,厉凌自然不会忘记——他对這纸老鼠加持了一道气场——保命逃厄的自禳气场。古往今来,能达到行自禳之术的鲁班术士寥寥无几,厉凌就是一個。 以上厉凌所有以鲁班法炁加持气场的步骤,对其他鲁班术木匠来說,他们只能以念咒来实现。這就是他们与厉凌的区别,所以,厉凌沒有反咒,而他们却身陷五弊三缺。 厉凌四下一望,附近沒人出沒。鲁班术士施法,若非以活人为目标的术法,是不能让人看到的,外人一旦看到,法术就被破了,那时那地再怎么施展也不灵了,所以,现在,這真特么像做贼啊……厉凌如是想来。 拎着這只吞了一肚子大米的纸老鼠,来到仓库一個角落边,這仓库五個角,這是位于东北位的一個角,正好能挡住外人望来的视线。 厉凌掂着纸鼠往墙上轻轻撞了三撞,這是告诉它要穿墙打洞的目标。然后,厉凌撕下一根红绸带,对它加持了气场、再以它拴住了纸鼠的尾巴,這是给它指令——這裡就是你的集结地,完成任务迅速返回报道。 至于纸鼠钻进仓库后,如何分辨籼米、大米、小米,這個不是問題,因为白纸鼠就是偷籼米的,而黄纸鼠偷小米。 而大米在鲁班术中象征谷神,五行为火,所以要用纸鼠去偷,就必须用红纸。 鲁班术“纸鼠翻墙术”只能偷米,而不能偷小麦或是其他粮食,你要问笔者为啥,笔者也不知道,可能发明鲁班术的大能或祖师爷是南方人,只爱吃米,不喜面食吧。 一切就绪后,厉凌贴着這墙壁将纸鼠放下,转身就离开,看也不看纸鼠一眼。 如果是旧时的鲁班术木匠,进行到這一步,他就会找個地方躺下,或是抽袋旱烟,或是打個小盹——绝不能看纸鼠一眼,他本人看了,法术也破了。 反正,只要不出意外,一时三刻,纸鼠自会偷出米粮来候在原地。 厉凌不抽烟,這垃圾场也沒地方躺下打盹儿,干脆就坐在一個废铁桶上打坐运功起来。 运行三個小周天后,厉凌睁开眼,差不多了。但一走近放纸鼠的墙角处,入他眼帘的景象,瞬时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拜求推薦票,并且加入書架收藏,谢谢你的支持,老张会写的更有动力和激情,谢谢你们的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