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再回伊阙 作者:未知 伊阙关,当吕布抵达這裡的时候,为了避免重蹈韩浩覆辙,還特意命人在所有可能藏兵的地方看了看,若自己被這招给打了,那可就有些冤了。 旁人不觉得有什么,但韩浩见吕布如此,感觉脸疼,一個被自己视作莽夫、鄙夫,只知逞勇斗狠的小人,在行军打仗上比自己這個自命不凡之人要强了太多了,這一路上,韩浩也发现這支人马步军跟骑兵完全是两支军队,按照正常观念来讲,這只是一支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但就是這么一支理论上的乌合之众,先是打的八镇诸侯丢盔弃甲,而后在背后被自己人断了退路之后,杀穿诸侯联军的百裡联营(并不是真联一起,但诸侯在成皋、荥阳、敖仓到中牟這一片的布署不下百裡了),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一次转进,若非自己猜到了吕布的心态,可能就让吕布不声不响的回来了。 其实以结果论,還不如不猜到好,平白折了黄盖這样一位忠义之士,如今联军中最能打的长沙军也算名存实亡了。 四千多人打到现在只剩六百来人還保持极高的士气,虽然不是一口气打成這样的,但韩浩能够在這赶路的两天裡,察觉到這两支人马对吕布的信服。 只要吕布一個命令,不管是对是错,不管是不是职责范围之内,哪怕沒有高顺和华雄這两位实际头领,吕布依旧能够轻易调动這些人。 這是韩浩最理想的状态,一支军队中只有一個声音,但哪怕是之前的长沙军,也是有韩浩、黄盖和孙策三個声音,虽然大家意见基本一致,而吕布這支人马给人一种感觉,哪怕前方是深沟,只要吕布說跳下去能活,這些人都敢信。 败的不冤! 虽然不愿承认,但韩浩心下却不得不认可,在這次战争,包括虎牢关前王匡被斩的那一仗,联军和自己败的都不算冤,這样一個他不太想夸的人物,面对联军那样松散的军制,打出什么样的惊人战绩韩浩都不会太奇怪。 伊阙关的守将還是魏续,吕布亲自来到城下亮明身份之后,魏续几乎是飞奔下来的,城门缓缓打开,魏续沒等吊桥落稳就直接冲了出来。 這一手颇为亮眼,若他在战场上也有這般英勇的话,吕布也不会把他留在伊阙关混功勋,建功立业,从来都是沙场上来的最快,当然,你得有命。 “姐夫~” “嗯?” 魏续的一声姐夫被吕布以眼神生生给震断,原本挺感人的气氛和情绪在唤出這声姐夫到跑到吕布面前的這段時間,瞬间凉下来。 “将军,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死的!”魏续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出激动的神色,只是刚刚情真意切的呼喊被吕布以眼神打断之后,气氛和情绪感觉都差了点,以至于当他以激动的神色說出這番话时,给人的感觉就很假。 “战事如何?”吕布虽然感觉有些過意不去,毕竟小舅子热情来迎接,自己冷眼相待,多少让人心裡别扭,只是军中不以姐夫相称,那是在并州时就定下的规矩,魏续是妻子严氏的表弟,但自幼双亲亡故,是跟着妻子一家长大的,所以跟严氏很亲,吕布对這個小舅子自然也有照顾。 只是這小舅子有些不争气,论本事不及侯成,却常仗着跟自己的关系嚣张跋扈,比吕布都嚣张的那种,忍耐了几次之后吕布便将他收拾了一通,并定下规矩,也是自那以后,魏续才收敛了许多。 “胡轸那小人把将军拦在城外,逼得将军突围后,成皋那边离心离德,李肃知道此事后连夜赶回洛阳上报太师,本来已经准备下令将他擒回来发落了,谁知次日成皋便被联军攻破,听說那胡轸投降了,太师以徐荣将军为先锋,在成皋外跟联军打了一场,又胜了,如今联军虽然占了成皋,但却不敢出城,你說好笑否?”魏续一边陪着吕布入城,一边笑道。 “那胡轸投降后在何处?”吕布哪管联军怎样,他這次回来是报仇的,既然投降了,那更好办了,找到地方,往死裡打。 “就知道将军要问這個,那胡轸被调取了敖仓,我让人自旋门关出去打探過消息,胡轸不愿交出兵权,其他诸侯也不愿意与胡轸一道,索性便将敖仓让他镇守。”魏续一脸讽刺的說道,這种背信弃义,坑害袍泽的将领,谁敢跟他一起?哪怕投降了,在联军裡面都不受待见。 說话间,一行人已经回到伊阙关,厚重的城门重新被关上。 “将士们随我奔波一路,受尽苦难,你着人找些肉食過来,今夜好好款待将士,等此番封赏发下来,我给你补上!”吕布入关后,虽然迫切想要重回虎牢关,将那胡轸斩杀,但還是压下了這种本能的冲动,对着魏续道。 “将军,末将跟随将军十多年了,說這补偿的话就過了,将军救魏续的命都不止一次!”魏续說完,看向一众跟随吕布回来的将士,对着众人一礼道:“我魏续自打识字起,便跟随将军上马打仗了,這十多年,将军救了我不下百次,此番将军落难,魏续恨不能以身代之,诸位此番护将军回来,便是我魏续的恩人,我即刻命人杀猪宰鸡,款待诸位将士,朝廷封赏什么,那都是诸位应得的,但我魏续這裡,却要设宴拜谢诸位,還請诸位莫要嫌弃!” 华雄抱拳道:“好說,若非将军率领,我等也回不来,华某虽然有些勇武,却也自知沒有将军這般本事。” 典韦忍不住问道:“魏将军,你识字跟打仗是一起的?” “那是,我這一身本事,不但武艺兵法是将军教的,识字也是在将军家裡识的。”魏续傲然道。 “知道,姐夫么。”典韦哈哈笑道。 “军中得叫将军,這是规矩。”魏续嘿然道。 “這些都好說,不過既是设宴,可有酒?”典韦笑道。 “军中不得饮酒,這也是规矩。”魏续摇了摇头,自家姐夫的规矩比较多。 “那還设什么宴?”典韦嘁了一声。 “有肉,你吃否?”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