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庄子
顾陌寒眉头轻蹙,不赞同的望着顾欣悦。
他是不知道定国公府有多少庄子,但是按照二房现在的态度,肯定不会送顾欣悦去什么好地方。
在国公府,不管怎样她们還要顾及到外面的說法,吃穿用度不会少了顾欣悦的,可是在庄子上……
如果去庄子,還不如他拼了,不管不顾的带了她去边关。
大不了,他便撕破了那层假皮,新帝总不会杀了他。
“恩,哥,你也听江太医說過,我這身体要的是静养。”见顾陌寒的神色,顾欣悦微微侧头看着他,唇角带着浅浅笑意,道:“静养,养的其实是心神,庄子上也许苦些,但是我不用再天天提防着别人,也不用整天去立规矩,沒有了那些,身子好得自然要快些。”
顾陌寒的眉头不觉再度轻蹙了一下,眼神深深的看着她。
“哥,我不說,不等于我不懂。”顾欣悦转开了眼,轻声道。
她原想着,要顾陌寒去新帝面前求情,求新帝给她一個封赏,或者干脆接她进宫,避开身体不好的這段時間。
以她现在身体的状况,如果沒有顾陌寒维护,她根本防不胜防。
但是這么要顾陌寒去求新帝,等于是顾陌寒携功求赏,肯定要影响到新帝对顾陌寒的看法,還有顾陌寒本来应该有的赏赐。
最终影响的是顾陌寒的前途。
“便是去了庄子,若是……”顾陌寒轻叹一声,轻声道。
以他目前所看到的,除了一個文竹,顾欣悦身边根本就沒有自己人,去了庄子是可以不用和顾老太君以及其他人打交道,但是一旦离了京城的圈子,她是死是活,也就根本不知道了。
顾欣悦又转回头,狡黠的一笑,道:“所以,哥你要让太医說得严zhòng些,最好呢,是哥能亲自送我去庄子上。”
顾陌寒眉头不觉一挑,心思转了几转,轻笑了一声,道:“我知晓了,這次王爷登基之后,一定会给我封赏,我去要個庄子,布置好了,再送你過去。”
是了,只要离开顾府,便是不能带她在身边,也可以留下自己的人手保护她。
便是因此要晚走些时日,想来新帝也不会怪他。
顾欣悦不觉惊讶的啊了一声。
她只是想顾陌寒晚走几天,好先去庄子上威胁一下那些奴婢,只要让她有一個月的時間恢fù,便是那些奴婢有什么心眼,她也不怕。
沒想到他居然……
见顾欣悦那对杏眼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和感动,一张小脸都生动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顾陌寒带了轻笑道:“哥說過,一qiē有哥,你不用担心。”
若是顾和魁在,新帝必然要重赏,而那些赏赐,顾和魁也会全部给了顾欣悦做嫁妆。
可是现在顾和魁死了,只怕新帝会借机将一些赏赐转给他,說到底,也不過是他沾了顾和魁和顾欣悦的光。
被小丫头這么满怀感激全心依赖,顾陌寒心头不觉有些发酸,酸楚之后,却又冒出了一丝丝的甜味。
他活了十六年,人人对他许以重望,日日受的都是最严苛的训练和教导,从来沒有人,会這样……对他……
“我去跟江太医說說,你先睡会。”被顾欣悦那纯真(大雾)的眼睛盯着,顾陌寒脸颊微红,摸了摸她的额头,见热度有些退下来,起身道。
“嗯!”顾欣悦忙点头。
顾陌寒给她传過来的生物能量很是有用,但是现在是需要装重病的时候,可以等江太医把话說了以后再给她嘛。
顾欣悦想得是好,可是沒有想到,江太医摇着头把她說得命不长久之后,顾陌寒便不见了!
顾陌寒进了宫。
三日后就是登基大典,皇宫裡已经沒有一丝战乱的痕迹,到处都是忙乱的宫人和各种喜庆的装饰。
顾陌寒的脚步在福宁殿前停了一下,看着那高高的台阶和深红色的飞檐门柱,眼瞳不觉深了一深。
当他从定国公府冲进皇宫之时,大半個皇宫已经在顾和魁的指挥下占领,只要集合全部力量往后压,皇宫就可以直接收入囊中,可是不知为何,靖王却只带了少数暗卫先进了福宁殿,等他和顾和魁冲過来之时,靖王已经被包围。
若不是顾和魁拼命冲进去,還帮靖王挡了一剑,這個天下,還真难說是谁的。
摇摇头,顾陌寒唇角掠過一丝冷笑。
“顾小将军!”前面的小路上急匆匆的走来一队太监,为头一人看见顾陌寒,堆了满脸的笑小跑了過来,道:“你来的正好,王爷這正让我去宣你进宫呢。”
皇宫裡乱了三天便恢fù了正常,而新帝在最开始便给了顾陌寒可以随时进宫的腰牌,只是這些时日顾陌寒都忙于顾和魁的丧事一直沒有进宫。
這丧事一完,新帝便要宣顾陌寒进宫,其宠信之重,便是他這個跟在新帝身边有些年头之人,也是想要交好。
“常公公!”顾陌寒拱手一礼,就势跟着他往后面的养心殿走去。
新帝還沒有登基,不能正式入住皇帝寝宫,而且,新帝只怕也有些忌讳先帝惨死的地方,所以入住了后面很是陈设简朴的养心殿,這一举措,又为新帝赢得了节俭的美名。
“常公公這些时日辛苦了。”一边和常公公并肩走着,顾陌寒顺手便将一個玉佩塞给了他,冷峻的面容上也带了一丝笑意,寒暄道。
手在那玉上一摸,常公公便知道那是好货,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起来,道:“昨日有御史上了折子,說定国公已卒,請由顾家二爷顾和荆承继爵位。”
淡淡一笑,常公公将那玉佩对袖子裡一拢,道:“王爷直接将折子给丢了。”
顾陌寒眉头不觉一挑,道:“那,不知今日王爷找我?”
按照惯例,像他這种有父丧的,至少也要等過了三七,才会召见,他为了那庄子仗着身上有腰牌直接进宫其实很是不妥,沒想新帝居然也着急召见他。
常公公微微一笑,见顾陌寒面上的确是不解,低声道:“顾小将军体恤下属,抄家之时,便是有所失误,王爷亦是能理解的,只是有些人看不懂脸色,居然拿此做文章。”
顾陌寒愣了一下,见常公公眨巴了下眼,突的明白了常公公所說的意思。
新帝拿着先帝的遗诏大肆清算,他带的人抄了几十户大户的家,那些人家裡除了两個王府,還有好几個高官,家产之丰厚,当时就晃瞎了他的眼。
而在军中惯例,這些战利品少不得有一半是要入将领的腰包。
他的那些属下,虽然不敢真的拿一半,也将好些东西收入了他的私库,其中就包括给常公公的那块玉。
只是,当时带头抄家的,除了他,還有南海军苏岑大人和禁卫统领章大人,怎么,就只参他一人?
還是說,看他年少位低,或者?
他抄得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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