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跟踪者 作者:未知 会不会是故意向警方挑衅?脑海中突然冒出這么一個念头。 敢這么做的十有八九是疯子,這样的家伙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又或者是和红衣杀手有某种关系? 脑子裡冒出很多想法,又被我一一否定。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用脚踢我。 我猛得意识到還在开会,领导都在看我。 “不好意思,走神了!”我赶快說道。 闫副局和波哥什么都沒說,武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武琳說道:“我把相关资料发给犯罪心理方面的专家,刚收到回复。犯罪嫌疑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一個人独居,很少和异性接触,性格比较偏执,有医学背景,外科医生或者曾经当過医生。嫌疑人有可能在感情方面遭受過重大挫折,可能有犯罪记录,最近有家中有变故,有女性亲人去世。” 专家的一部分推测和我看法相同,關於犯罪记录這一点我不同意。犯罪有一個升级過程,从小偷小摸一步步发展成重罪,但是有一种人,天生就不一样,他们沒有感情,杀人对它们来說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過我并不打算把這些话說出来,我只是一個小法医,不想引人注意。 武琳盯着我问道:“都记下来了?” 得到众人肯定回答后說道:“那就行动吧,把案发现场附近喜歡泡夜店,有犯罪记录的都排查一遍。” “是!” “领导還有什么指示?”武琳问道。 闫副局长說道:“我就一句话,命案必破!” 波哥补充道:“你们组少一人,要是人手不够,我给你们调配人手。” 武琳点点头說道:“散会!” 我快步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出去,李飞问道:“跑這么快,干什么去!” “尸检還沒完成。”我第一個走出会议室,李飞想要和我說什么,我沒给他开口的机会,大步回到法医室。 還是安静的工作室让我感觉到自在,我的视线落在工作台上,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被人动過。 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来過工作室,還动過尸体! 我蹲下看地面,沒有脚印,地上有被拖過的痕迹。走到门口一看,拖把是湿的,绝对有人动過。 如果只有尸体被动過,說明有人好奇,偷偷来看過尸体,這怪我,是我大意了,出门沒锁门。可地被拖過性质就不一样了,来人故意隐藏痕迹。大概以为我是法医,不会发现。 這就奇怪了,警局裡什么人会对這案子感兴趣?還用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上班第一天就遇到這么多事,估计以后也不会轻松。 我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尸体,沒有发现明显的异常,进来的人并沒有动過尸体。 难道只是拍了几张照片? 我知道有一种人,心理有問題,对尸体有异常的痴迷。 想到這裡,我决定不报告,只要不对我造成干擾,就不去管他了。 既然能准确找到法医室,不可能是外人,可能是某一位同事。 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要进行详细的尸检,還要对比红衣杀手的卷宗,我需要证据证明是双重模仿者。 我登入警局内部系统,调出红衣杀手卷宗,比之前在法医学院裡看到的更加详细。和手上的案子一对比,真发现几处疑点。 红衣杀手案,九起案件中有8宗是凶手尾随被害人到家中,确定家中沒人,撬门进入,這一点和本案相同。 第二点杀人手法有些相似。红衣杀手专挑被害人脖子下手,2起颈部被刺伤,1起皮带勒颈,6起颈部被切开。而本案死者脖子上也有掐痕。 第三点当然也是最直观的一点,死者都为女性,身穿红衣,在家中遇害,手法残忍。 目前只找到這么多,红衣杀手犯罪升级后,有切下被害人身体一部分带走的习惯。本案還沒有发现。 看来尸检還得继续,尸体被切成两截,很可能是为了遮人耳目,让人注意不到丢失的部分。 用了三個多小时,我完成尸检,摘下橡胶手套,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真還让我說中了,尸体少了一部分,肠子两端的刀口对应不起来。 這還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发现了一個怪异的伤痕,很像是牙印。确定不是才留下的! 凶手是在考验警察,如果不仔细检查,很难发现伤口。 工作室裡沒有照相机,我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到电脑上。 齿痕和指纹一样,也是很重要证据。美国警方就有齿痕数据库,可以通過比对牙齿找出犯罪嫌疑人。如果我們也有数据库,這個案子就简单多了。 我把图片导入到电脑上,沒有专业的软件,想要建造牙齿模型,是件很麻烦的事。同学中有人擅长這一方面,我想着要不要找他帮忙。 “早就下班了,你還沒走?”身后突然传来說话声,吓我一跳。 回头一看,武琳站在门口。 “上班第一天不用這么拼命,回家去吧。”武琳对我的态度稍稍缓和了一点。 我挡在电脑前說道:“沒注意就下班了,我收拾一下就走!” 武琳转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问道:“你在看什么?” “做记录呢,准备写详细的尸检报告!”我快速切换頁面,往旁边一站,让她看到的word頁面。 武琳看了一眼的,沒发现問題,歉意的說道:“我开车,要不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還得再等会,你先走吧!” “那明天见!”武琳走了,听着脚步声逐渐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刚才想太认真,竟然沒听她靠近的脚步声,還好反应快。 忙碌了一天,浑身酸痛,工作强度是之前的数倍,這会儿我觉得累了,肚子還特别饿,中午就吃的泡面,晚上得吃点好的犒劳自己。 我把尸体装进停尸柜裡,把工作台上的工具整理好,這才锁上门,离开法医室。 等我走到门口,看到夜色笼罩下的城市,已经快九点了。警局外面的路上行人都很少了。附近的饭店快打烊了,我得快一点,不然就只有吃泡面。 我大步走出警局,路上静悄悄的,橘色的路灯透過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处,一只黑猫探出头来,猫眼散发着黯淡的荧光,看了我一眼,又跑回黑暗之中。 沙沙……沙沙…… 极端的安静会把声音放大,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我忽然有点紧张。 刮過一個路口,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似乎有人跟着我! 我想到了在案发现场看到那個男人,我猛地转身,背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难道是我产生了错觉?或许是今天太累的缘故。 迟疑了两秒钟,继续的往前走。一阵冷风吹過,我打了一個冷颤,被窥视的的感觉更强烈。 可以肯定被人跟踪了,瞬间我想到两個可能,犯罪现场的男人,下午闯进我法医室的警察。不管谁找上我,肯定不是好事。 我放慢脚步,身后的人沒有冲上来,我暂时還是安全的。 心跳开始加速,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情绪。 走到路口,跟踪者丝毫沒有显身的意思,他躲在暗中观察我,就像是找到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借助地形环境,几次想要让跟踪者现身,都沒有成功,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肚子实在是太饿了,我不想和他再周旋下去,看到路边有個规模不小的餐馆,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香味,满嘴都是口水,我不走了,进餐馆选了一個靠窗户的位置,点了三個菜,准备大吃一顿。 饭馆的氛围很好,窗户都挂着轻纱,从外面看不到裡面,但是从轻纱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 十分钟的時間裡,只有两人从门前经過,都不像是跟踪我的人。 饭菜很快就上了,我端着米饭,小口吃着的。 才吃了半碗米饭,又有被人窥视的感觉,我环顾一周,大厅裡人不多,只有我是一個人吃饭。窥视我的人在哪? 看了一圈,都沒有发现一個可疑的目标。既然你喜歡看,那就慢慢看吧。一顿饭吃了二十多分钟,填饱肚子,我才走出餐厅。 我也发现了,跟踪的人并不敢把我怎么样,他要是想动手,早就冲出来了。 放弃绕路的打算,我直接向住处走去,住地附近有一條狭长的小巷,夜晚很少有人走。和案发现场附近的情况有些相似。 我大步走进小巷中,小巷裡一個人也沒有,也沒有灯光,银色的月光铺满小巷,看上去是朦胧的一片。 他跟上来了,我停下脚步,身后传来野兽般粗重喘息声。 我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看了一眼,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巷子口,从轮廓上看,很像是在案发现场见到的那個男人。 “来吧!”我做好了准备,从衣兜拿出一把手术刀。做好防卫准备,心理快速做出计算,突然发动攻击,胜率很高。 沙沙……沙沙…… 听脚步声已经走的很近,突然停下了。他有可能感觉到危险,放弃攻击。 等我转過身,跟踪我的人跑出小巷,追出去一看,人不见了! 我傻眼了。我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