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真是疯了 作者:春水摇 (求推薦求收藏) 江宝蕙紧紧握着菱宝的手,像是握着仅有的救命稻草。 這些日子以来,她看似已经解开心病,其实并沒有,那段痛苦的记忆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即便知道死的不是自己女儿,她也不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抛在脑后。 现在還好,以前常做梦梦到那一幕,醒来后枕头被褥都是湿的,有眼泪也有冷汗。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沒想到毕敏知道的這么清楚,還抓住机会迷惑她。 江宝蕙手心发冷,就差一点她就中招了! 毕敏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被所有人盯着她也沒什么表情变化,嘴角噙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程昀皱了皱眉,他感觉毕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看着正常,但眼神裡有抹难以察觉的癫狂。 于是在毕敏再次靠近的时候,程昀把菱宝挡在了后面。 毕敏脚步一顿,笑呵呵地說:“昀儿這么紧张做什么?我呀,就是想和小姑娘說說话。” 程昀冷声道:“菱宝和你沒什么好說的。” 菱宝从他背后探出脑袋,认真点了点头。 毕敏摇了摇头,无奈摊手道:“好吧。” 說罢,她转身要走,袖口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就冲着菱宝刺了過去。 “菱宝!!!”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坏了,失声惊叫,本来還坐着的程毅一個快步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毕敏的手腕,微一用力,匕首“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大王气得要死,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一個华丽的“兔子蹬鹰”,毕敏這么個几十斤重的大人就被它给踢飞了出去,桌椅“噼裡啪啦”地砸成碎渣。 “噗——咳咳咳!”毕敏哇地吐出一大口血,胸口的衣襟被浸透。 即便如此,她都沒有立刻晕過去,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劲,犹如恶鬼般死死盯着菱宝。 心中懊恼不已,就该一进来就下手,不该等到现在! “你真是疯了,疯了!害人不成,還敢行刺,毕敏,你真当本宫是软柿子嗎?”江宝蕙怒声道。 她出行自然是有护卫的,之前是想搞明白毕敏为什么要针对她,但现在,她只想赶紧把這個疯子关进大牢裡去! 毕敏无所谓地被侍卫拖了下去,心想着,她犯了這么大的事,想必娘家婆家都得受牵连,哈哈哈太好了,他们一家子可以在牢裡团聚呢。 此案被交由刑部审理,本以为得一段時間,沒想到毕敏一個晚上就愿意把事情全都交代了。 只不過她說要亲口告诉江宝蕙。 江宝蕙本不想来见她,可她又实在好奇,她自认沒什么对不住她的,怎么就叫她恨入骨髓呢? 此时的毕敏已不复白日的光鲜亮丽,她头发凌乱地靠在脏兮兮的墙壁上,闻言笑了一下,說道:“你以为你沒什么对不住我的?错了,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救我。” 毕敏和江宝蕙结识起源于一场意外。 那是京城贵女们举办的一场宴会,作为长公主的江宝蕙自然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請帖,不過那天她去的晚了些,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毕敏被人刁难,不知被谁推进了池塘中。 是江宝蕙命人去救了她。 “你不该救我的。”毕敏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那样我就可以拉着我庶妹一起死了。” 江宝蕙骇然一惊,猛然想起,那次落水的两個女子,除了毕敏,還有一個就是她的庶妹。 “你是故意落水的?” “那倒不是,确实是那個贱人推的我。只不過我掉下去的时候,把她也给带上了而已。” 就算要死,她也得拉着贱人一起死。 “就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一直记恨于我?”江宝蕙问。 那只是其中之一理由罢了。 更多的是,是连毕敏自己都說不出口的嫉妒。 她嫉妒江宝蕙的好命,有一個万人之上却疼她爱她的皇帝哥哥,還有楚王妃那样为她掏心掏肺的闺中密友,還有程仲谦這個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丈夫......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毕敏可望而不可及的。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她在這人世间苦苦挣扎?凭什么所有人都比她活得好?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這個問題如梦魇般纠缠着毕敏,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江宝蕙气极反笑:“如果我沒记错,薛公子对你不是也很好嗎?” 她们這些成了婚的女子,聚在一起少不得交谈婚后生活,每次毕敏都是一副幸福至极的模样,引得其他人羡慕得很。 “我骗你们的啊。”毕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要是实话实說了,哪還有脸站在你们面前啊。” 江宝蕙:“......” 這個人嘴裡還有什么是真的? 毕敏忽然撸起袖子,江宝蕙震惊地往前走了一步:“他们用刑了?” 不是說還沒来得及用刑嗎?怎么毕敏手臂上全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毕敏平静地說:“薛昶打的。” 看上去文质彬彬,实际上有特殊癖好。 “而且是他们父子俩一脉相传。” 這、這话的意思是...... “你沒猜错,肮脏到骨子裡的一家人。” 藏了半辈子的事就這么被她說了出来,毕敏眯了眯眼,竟然有种畅快之感。 江宝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恨死毕敏了,但她不想用這种侮辱人的方式去惩罚一個女人。 “想必你也猜到了吧,你女儿是我让人调换的。”毕敏說。 当时本想直接把小孩闷死的,可后来一想,让她真正的女儿流落在外,過着饥寒交迫的苦日子,尤其是只有她知道真相,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呢。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们竟然還能团聚。” 毕敏摇了摇头,可能這就是老天的偏心吧。 “啊,对了,宝蕙,看在我們姐妹一场的份上,把毕家薛家都送进来陪我吧。” 江宝蕙抿唇,冷冷道:“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毕敏笑着說了一個地方:“那裡有我藏的东西,全都是能让他们两家万劫不复的好东西。” 她既存了赴死的心思,又怎么可能放過那两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