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始于错误,改正错误
徐茂搓搓手道:“贺少,您看這事……”
贺兰芝不耐烦的挥手,“你先走吧。”
“等等。”周霖把烟摁在烟灰缸裡,目光裡淬着寒冰利刃。
徐茂对上這样的目光,背上忽然就出了冷汗,求救的看向贺兰芝,“贺少。”
贺兰芝懒洋洋的笑起来,“阿霖,他是我的人。”
也就是间接的承认了這件事是他的安排。
周霖淡淡的道:“贺兰芝,下不为例,至于他……”他看向徐茂,“程知微现在還是我的妻子。”
是他的妻子,便是周家的少夫人,况且当时還有很多人围观,這对周家和他都会造成影响。
贺兰芝做事放荡不羁,周霖和他是好友,也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出气,所以周霖可以宽容,但徐茂是個什么东西,也敢欺负周家的少夫人。
徐茂脸都白了,腿脚发软快要站不住了,“小周总,贺少,我這是……”
周霖懒得废话,抬脚就走,贺兰芝皱了皱眉跟上。
到了车上,贺兰芝收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语气有些阴狠,“你维护程知微?”
周霖瞥了他一眼,冷漠至极,“我妈都出面了,况且她名义上還是周家的少夫人。”
贺兰芝的表情松了松,靠在座椅上,“真是這样?”
“要不然呢?”周霖沒好气的低声道,“你還不知道我妈有多宝贝她嗎?我可不想回去被念。”
贺兰芝彻底的放松下来,笑嘻嘻的道:“我還以为你喜歡上她了呢,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够圆滑,连累你了。”
周霖揉了揉眉心,眉间沉淀着一抹烦躁。
……
程知微被林玉带回了璀璨天城,林玉主动对程知微說了给牛奶裡下药的事情,并且给程知微道歉。
程知微沒有责怪林玉,毕竟林玉不知道她和周霖之间不仅沒有丝毫的感情,甚至弥漫着仇恨。
她只平静的道:“我和周霖的事情顺其自然吧,妈,您别操心了。”
“這次的事情……你放心,周霖会给你一個交代。”林玉道。
周霖的交代,就是徐茂被拘留了七日,并且公开给程知微道歉。
程知微接到警察电话,听到這样的结果,内心毫无波澜,她很清楚,徐茂的道歉不是给她程知微的,而是给周霖的。
再說,這样的道歉对徐茂這种不要脸的人来說,当真算不得什么,真要算起来,他沒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說不定私下裡還能接到一大笔补偿呢。
她不是傻子,贺兰芝一来就维护徐茂,立刻把這件事定性为误会,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周霖想必也知道,才会說是她的错。
想到這些,程知微离婚的心更坚定了。
晚上吃了饭,周霖又被林玉赶来主卧室,他远远的坐在沙发上,程知微吹干了头发,准备拿离婚协议书出来。
周霖语气极淡的开口,“程知微,我們谈谈。”
程知微的手顿住,谈谈?他终于要谈离婚的事情了嗎?
在床沿坐下来,她凝眸看向周霖,“你說。”
柔顺的长发沿着肩膀滑落,如丝绸一般,周霖看着她,不知为何就想到不久之前,她被他压在枕头上,黑发铺满整個枕头,足够的撩人。
他忽然沒了下文,程知微皱眉,催促了一句,“谈什么?”
周霖猛然回神,心思有些震荡,他居然在想两個人上床的事情,他对她……
意识到這可怕的异样,周霖的神色瞬间沉郁到了极点,盯着程知微的目光很是不善。
程知微莫名其妙,周霖的性情真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独自坐在那裡,也会黑脸,有病。
就在她以为這次的谈谈就会這样算了的时候,周霖开口了,语气不大好,“想办法,让我妈早点回去。”
程知微噎了下,不是谈离婚嗎?
她沒好气的道:“那是你妈,你自己想办法。”
再說林玉在這裡,她就有了個伴儿,多好。
周霖狠狠拧着眉头,神情不愉,程知微如今是因为他妈在這裡,越来越有恃无恐了,說话這么冲,就這一点,也必须想办法让他妈回去。
“她为什么住在這裡,你心裡清楚。”周霖讽刺的笑起来,干脆直白的把话說开了,“程知微,你想和我做真正的夫妻,她来這裡是因为要帮你。”
真正的夫妻,以前的程知微或许会有這样的想法,但是這想法早就被他的冷漠磨平了,也再也不会有了。
她拿出了离婚协议书走過去,放到周霖面前,语气很清很淡,毫无波澜,“等你在上面签了字,你会发现,你现在担心的一切都是多余。”
什么想怀他的孩子,想做他真正的妻子,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离婚协议书五個黑色的大字就這样闯入了周霖的眼底,让他瞳孔微缩,有瞬间的怔愣。
之前,程知微也說過要离婚,但周霖都以为是她的欲擒故纵。
现在,她拿出了离婚协议书,只要签字,他们立刻就会变得毫无关系。
程知微甚至是贴心的把笔都拿来了,打开笔帽放在离婚协议书旁边,语气轻柔,一如既往曾经最喜歡他的时候。
“周霖,我們的婚姻始于一场错误,這三年来,我們都過得不开心,那就亲手改正這個错误,好不好?”
始于错误……改正错误……
一個多么美妙又让人心动的提议。
可,周霖的神色可說不上半分的喜悦,甚至依旧是阴沉沉的,像是程知微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程知微,你很想离婚?”
程知微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离婚,我之前就說過的,只是你不信。”
并且,還以为她是欲擒故纵。
周霖往后靠在沙发上,黑眸讥诮,“你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想离婚从周家分走一大笔钱?”
程知微的父母是大学教授,家境殷实,但是比起周家来,也只能算是普通家庭,程知微過惯了周家這样荣华富贵的生活,再回到以前的日子,想必她是過不惯的,這是又算计好了要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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