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滚去睡沙发
纵然是晴天,新月依旧不甚明亮。
像她那模糊看不清前路的人生。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许甜发了信息。
【律师帮我找到了嗎?】
许甜的信息回的很快:【找了几個,不過听說是帮你這個周少夫人拟离婚协议书,都不敢接。】
所有人都觉得,如果要离婚,也应该是周霖提出来的,沒有周霖的授意,谁敢私自给程知微拟离婚协议书呢,毕竟最关键的一條就是财产分割。
沒有谁敢给周霖做财产分割啊。
程知微垂眸:【跟他们說,我沒有任何的條件,净身出户都行。】
许甜:【???】
许甜:【你要净身出户?】
程知微握紧了手机苦笑:【只要能离婚。】
這段婚姻多维持一日,她都觉得窒息。
许甜:【明白了,這個好办多了,我再给你找人。】
第二天一早,程知微已经好了不少,早早的起床下楼吃早餐,林玉扬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拉着程知微关心着,又亲手给她盛汤。
程知微接過来,“谢谢妈。”
当初嫁给周霖的时候,程知微忐忑過,怕周霖的父母看不起她不喜歡她,但其实结婚以后,整個周家除了周霖对她漠视,不管是周沉渊還是林玉,都对她极好,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把她当自己的亲女儿一样。
林玉隔三差五的给她打电话关心生活,对于周霖的绯闻,也是恨铁不成钢,甚至是当着程知微的面還教训過周霖。
对于周霖的父母,程知微是真的很喜歡。
只可惜,她和周霖很快就会离婚。
眼裡划過黯然,程知微低头喝汤。
林玉笑眯眯的道:“我让人把影音室收拾了下,等会儿沒事,你陪我看电影?”
林玉一片好心,怕程知微胡思乱想。
“好啊。”程知微答应着。
看完电影出来,林玉又拉着她翻新送来的杂志,喝着下午茶,程知微珍惜這样的日子,把自己的心情摆正,陪着林玉。
吃晚饭的时候,周霖回来了,他是被林玉三令五申叫回来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程知微有心和他离婚,自然对他也沒什么好脸色。
吃完饭,程知微就回了主卧室休息。
這三年,周霖回来的次数不多,就算是回来,也是分房睡,因此他脸色极为难看的推门进来的时候,程知微下意识的皱眉。
周霖看到了,脸色更不好。
程知微抱着被子坐起来,“你来干什么?”
周霖心底郁闷着呢,语气也不太好,“妈說让我們两個睡一個房间。”
程知微:“……”
迟到了三年的同床共枕,让程知微反感,“我們的事,你自己和她說清楚。”
周霖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意思?”
程知微悄悄攥紧被子,声音清冷,“我不是和你說了嗎,离婚的事情。”
“我說過了,不可能。”周霖沒有犹豫的直接就否了程知微的话,“我劝你最好是歇了不该有的那些心思,别给我惹麻烦。”
程知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明明你就不喜歡我,为什么不肯离婚?”
還有,什么是不该有的心思,离婚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嗎?
周霖已经拿了睡衣出来,斜眼冷笑,“這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嗎?离婚,只能我开口。”
他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热水通過花洒落到周霖身上,划過他无情的眉眼,一片冷峻。
从始至终,周霖都不信程知微是真心想离婚的,她故意借着家暴的有头把他妈招来這裡,就是为了现在,逼他和她同床共枕。
可那又如何,就算是同床共枕,他也不会碰她一下。
他洗了澡出去,刚换上的大床上已经出现了两床被子,程知微躺在一侧,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周霖知道她沒有睡着。
嗤笑一声她故意做出划清界限的样子,周霖躺在另一侧。
他就顺着她的意思,看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关了灯,房间裡瞬间变得黑暗。
程知微指尖捏紧了床单,虽然两人中间隔着一個人的距离,甚至是被子也是各盖個各的,但他的呼吸仿佛就在耳边,清晰可闻,吵得她心烦气躁,翻来覆去的半点睡意都沒有。
烦死了。
周霖在黑暗裡岿然不动,程知微的动作他当然知道,心裡嘲讽着,這是故意引起他的主意吧,他偏不遂她的愿,就是不說话。
下一秒,床头灯忽然被打开。
橘黄色的暖光裡,程知微坐了起来,披头散发,带着几分怨气,“我去客房睡。”
她连他的呼吸都觉得烦躁。
“站住。”周霖還躺在床上,语气冷漠,“你现在出去,是想让妈明天找我的麻烦嗎?”
林玉下了命令要他主卧室睡,他来,自然就是不想听林玉的唠叨。
程知微咬唇,偏头看向床上,“我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不熟悉的人?
周霖眉间瞬间出现折痕,她說他是不熟悉的人?恼怒浮现。
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是入戏太深了吧。
“那就滚去睡沙发。”周霖毫不客气道。
程知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在周霖以为她会服软的时候,程知微已经卷了被子和枕头去了沙发。
她真的選擇了睡沙发。
全都和周霖想的相反。
就好像本应一拳揍在沙袋上,却打在了旁边的棉花上一样。
周霖的呼吸都绷不住了,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沙发虽然宽大,但到底不如床舒服,而且不能随意的翻来翻去,加上一想到周霖睡大床自己却要睡沙发,程知微心裡就很不舒服。
并且,周霖那惹人心烦的呼吸声并沒有因为她睡到沙发上而有所改变。
程知微睡的并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程知微是被周霖叫醒的,他很不耐烦的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眸光泛着细碎的寒光,“起来。”
程知微被吵醒,秀气的眉头蹙起,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才五点,顿时脾气就起来了,“周霖,這個点你叫我起来,你有病吧。”
好不容易造访的瞌睡被搅沒了,况且她现在可還算是病人,实在是很难有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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