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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祸根(二)

作者:未知
那男子勃然变色,怒道:“谁是小蟊贼?這寺庙是你家的?就许你来得不许旁人来?因为我在這附近赏花所以就要打我,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赵窈娘给他问住了,又不知道他到底怎么许樱哥了,便探询地看向许樱哥,想问许樱哥拿個主意。许樱哥却不看她,只管埋着头往前走,赵窈娘晓得這是怨自己之前的行径,便咬了咬牙,道:“给我抓了烂泥糊了嘴使劲打!” 一群丫头婆子果然磨掌擦拳准备围殴,那人终于似是有些急了,大声喊许樱哥:“穿绿衣服的女人,我不過是看了你两眼,听得你同旁人說了两句情话,你就用得着灭口么?心肠太恶毒了吧?” 许樱哥猛地回头看着他,眼裡杀气腾腾。 那人突然走了神,這一愣神,就给一個婆子一拳砸在脸上,他歪了一歪,站直了身子继续盯着许樱哥,微带了些浅灰色的眼珠衬着云端投下的一缕阳光,华丽如琉璃。 好有特色的一张俊脸,可她不是沒见過俊男帅哥的人,想当年,她也曾将俊男帅哥的美照做了桌面经常换着看,早就麻木了。许樱哥表情冷漠,语气极淡:“把他的嘴塞了绑起来,叫你四哥立刻带人過来!” 赵窈娘不曾看见過她這样的神色,愣了片刻方鸡啄米似地点头:“好好,我马上让人去找!” 那人听得分明,冷笑道:“我今日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恃强凌弱了!休說是找你什么哥哥過来,就是到了今上面前也定不得我的罪!”言罢却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声道:“来人那!杀人了!有人做了丑事要杀人灭口了!” 随着這声喊,周围便有脚步声和嘈杂声匆匆传過来。那人见众丫头婆子都愣住了,便有恃无恐地指着自己的脸道:“怕了?刚才谁打的?有本事当着人前再来一下?”一边說,一边挑衅地看着许樱哥,仿似那一拳是许樱哥打的一般。 “太可恨了!”赵窈娘何曾见過這样的无赖?恼得直跺脚,指定众丫头婆子:“還愣着干什么?還不赶紧给我抓烂泥塞了他那张臭嘴?!” 众人不敢违命,一拥而上。 “不要命的只管上来!”那人却有几把蛮力,更不知从哪裡摸出一根棒子舞得呼呼作响,叫人近不得身,還得空恨恨瞪着许樱哥,仿佛和她有深仇大恨一般。 “叫你看!”紫霭大怒,抓起一团烂泥准确无误地砸上了那人的脸,那人将手一抹抹成個大花脸,众人不由大笑。 许樱哥看得直皱眉头,耳听着脚步声嘈杂声越来越密集,知道此处不可久留,不然越描越黑,便欲转身速速离去,因见赵窈娘還在那裡生气,便拉了她一把:“快走。留几個人拖着他等到你哥哥他们来处理,他走不掉的。”她声音虽小,却叫那人听了去,那人忙裡偷闲,有恃无恐地拧起浓密硬挺的两道眉嘲笑道:“怎地?怕了么?适才与那小白脸眉来眼去的时候怎就不想想丑事败露的时候……” 见他口口声声只是拿着赵璀說事,每句话不忘往她身上泼脏水,要說他心思不恶毒许樱哥真不信,由不得心裡涌起一股戾气,低声吩咐匆匆赶過来的许家下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拿马粪给他洗洗嘴。”许家人都是些胆大不怕疼的,丝毫不惧那人手中的棒子,拉手的拉手,抱脚的抱脚,夺棒子的夺棒子,青玉与紫霭也跟着扔石头扔泥巴,虽一时不能制服那人,却也叫他狼狈不堪,束手就擒不過是迟早的事。 此时已然有离得近的寺中杂役并和尚赶了過来,许樱哥暗想,這种事通常都是越传越黑,自己的声名必然受损,得先设法把這影响降到最低才是,于是喊了赵窈娘一声便径自快步离去。半途遇到急匆匆赶過来的赵璀,也不言语,板着脸装作沒看到自行去了。 赵璀见到她本是满心欢喜,却得了這么一副晚娘嘴脸,不由怏怏。却不好追過去问,只得问赵窈娘:“怎么回事?你们都好罢?” 赵窈娘迅速将事情经過說了一遍,怪道:“你怎把她独自一人留在那裡?這人嘴裡不干不净,也怪不得她生气。” 赵璀默了片刻,眼裡露出几分杀气,淡淡地道:“你且先回去哄哄她,其他事情不要管了,我自会给她一個交代!” 赵窈娘胆小怕事,看他神色晓得不会善了,忙提醒他:“樱哥只是說让拿马粪给他洗洗嘴,你可别闹出人命惹祸!” 赵璀不耐烦:“快去,快去,我自有数。你把她哄好就是。” 赵窈娘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赵璀低声吩咐长随福安:“打断他两條狗腿,再下了他的狗牙,只要人不死就成了,爷有重赏。” 福安得令,挽起袖子带了几個人冲上前去喊打喊杀。许家众婆子见状,匆忙退开好让他们施展手脚。那狂徒勇武有力,连着伤了两人,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一個不仔细就吃人一個绊脚暗算倒地,于是吃了個大亏,他此时却与先前不同,格外硬气,始终不曾求饶半声,只将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赵璀冷笑不已。 “好硬气的狂徒!且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赵璀在远处悠然冷笑,忽见众人突然住了手,接着长随福安快步奔過来,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四爷,似有不对,小的瞧着此人极为眼熟,就好似是康王府的那位三爷。” “你看真切了?”赵璀吃了一惊,暗想不会這般巧罢? 福安低声道:“不会错。去年春天公主殿下庆生,小的因缘巧合给他牵過马。早前他脸上有泥看不真切,适才却是看明白了的。” 那可真有些不妙。赵璀思虑片刻,缓步走上前去大声呵斥道:“你這胆大狂徒可知错了?!” “错你娘!”那人从泥土碎花瓣中挣扎着慢慢抬起沾满泥土的一张脸来,眼裡露出两道凶光,先“呸”的吐出一口掺杂着泥土和血水的唾沫,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将袖子往脸上使劲一擦,倨傲地对着赵璀冷笑:“姓赵的,你竟敢使人打我?爷爷灭你全家满门!” 赵璀這回看清楚了,這张脸虽被打得变了形,他却不会忘记,果然是那康王府的混账三爷张仪正。他同這张仪正虽不曾打過交道却也知道此人混账得很,非但今日之事断难善了,日后只怕也要搅裹不清,又不能灭口……赵璀看向围观的闲杂人等,心回电转间便想了好几個念头。 那张仪正见他阴着一张脸不說话,慢慢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了腰间,眼裡杀气四溢。却见赵璀满脸堆笑地快步向着他走了過来:“真是康王府的三爷?請莫怪我等,我等眼拙,错把贵人看成了蟊贼登徒子。還請恕罪。” 张仪正冷笑道:“姓赵的,你是想瞒混過去么!你敢說你认不得我家人长什么样?你不认我反倒叫人打杀我是何道理?谋害皇嗣,你赵家是要谋反么!” 赵璀一脸的惊色,匆忙行礼赔罪:“哎呀!三爷,這玩笑可开不得。還是先随下官去梳洗疗伤罢?”眼看远处知客僧匆匆忙忙地跑過来,便频频朝福安使眼色。 张仪正看在眼裡,淡淡地道:“你過来我同你說。” 赵璀谨慎跨前半步:“三爷有何吩咐?”却见张仪正同时跨前一步,左手牢牢扣住他的右肩,右手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猛力朝他左胸刺将過去,口裡大声喊道:“叫你害我!我杀了你!” 变故突起,赵璀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那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不由暗道一声吾命休矣。本是待死而已,电光火石间却被福安猛地一撞,那匕首错开心口刚好刺在他肩头上,瞬间冰凉刺骨。张仪正一击不中,再刺,赵璀已然反应過来,协同福安等人将他牢牢按住并夺了凶器。 张仪正咬着牙,红着眼,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满脸毫不掩饰的恨色。 知客僧匆匆赶到,忙叫身后的大和尚将人给隔开,温言询问:“這是何故?” 赵璀死裡逃生,惊得满头满身的冷汗,伤处火辣辣地疼,血浸半身,仍是温和敦厚的笑问周围的人:“你们都說說是怎么回事?” 众下人生恐被牵连,忙添油加醋地将张仪正的恶行說出来,怎么潜藏在树上偷窥,怎么无赖泼皮,言语调戏欺辱两位娘子,赵璀越听越怒,恨不得将這好色无耻凶蛮之徒大卸八块,好容易忍住了,同那知客僧诉苦:“早前谁也不知他是康王府的三爷,待到知晓,误会已然造成……” “他早前也并未說明他是康王府的三爷,只說是来做法事的客人。”那知客僧听完過程,晓得不拘是康王府的人在他這裡出了事,還是许、赵两家的女眷在這裡被人窥探轻薄他们都逃不了干系,便欲息事宁人:“這中间只怕是有什么误会,依贫僧拙见,赵施主与這位施主不如都先疗伤又再說,如何?” 赵璀按着肩上的伤口委屈地道:“若是王府来人,還要請师父做個见证。实是事出有因。” 知客僧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個要寺裡替他作证,证明這三爷挨打是活该自找,怪不得人的意思。当下应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实事求是。”吩咐在场的香积寺中杂役并和尚不许乱說话,又請张仪正随他去见方丈大师并梳洗疗伤。 张仪正倨傲地将身上的泥土碎花瓣给抚干净了,冷笑着威胁赵璀:“你给爷洗干净脖子等着!”言罢一摇三摆地去了。 麻烦大了。赵璀默然无语,顾不得肩上的伤便急匆匆去寻许执拿主意。 ——*——*—— 感谢魔幻雨滴、柏觅双、lillian00、chieh-ching、see_an、有对狐狸眼的平安符。 厚着脸皮說,我自己觉得,這会是個好看的故事,我会尽力把它写得更好看些。然后,我需要你们的鼓励和支持,新的一個星期到了,新書榜单竞争将会很激烈,我想要第一,想要更多的人看到這本书,看到這個故事,所以,請你们给我力量,给我推薦票!!!所以我要喊,我要推薦票!!!我要推薦票!!!广告词是,如果你喜歡《良婿》,請给它一票乃至更多票!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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