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阳》外篇四
丁磊的意识慢慢的恢复過来,却惊骇的现自己的周围是一片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中。
他整個身体好像一個球一样蜷缩着浸在一团温热、湿润的液体当中。
他试着活动一下手脚,却现自己的四肢一动也不能动了。
他竭力的想把眼睛睁开,却怎么也沒法睁开。
他惊恐的想大声呼救,张开嘴却什么声音也沒有出来。
他仔细感觉,却只感到一股温热包围着自己的身体。他的皮肤感觉不到哪怕一丝的布料。
他——现在应该是完全**的!
丁磊真的恐惧了,這是一种自己完全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恐惧,自己的命运,自己的身体哪怕一個最小的小尾指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丁磊竭力的去回忆之前生了什么事情。
我是谁?
我从哪裡来?
到底生了什么?
丁磊的脑子一闪现出這些問題就觉得头疼的像是要裂开一样,他不想再回忆下去,但是他的潜意识裡有一個声音告诉他,他必须往下想,否则就会永远都再也想不起来這些問題了,他就会永远迷失了自己,变成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存在。
不!我不能忘记自己,我要想起来!
我要想起来——
我是谁?
我从哪裡来?
生了什么事?
丁磊的头剧烈的疼着,他感觉到有生以来的记忆中从沒有這么疼痛的感觉。疼得他想用一把什么利器劈开自己的脑袋。
可是他的四肢如同石雕一样一动不能动。他只能忍受着這撕心裂肺的剧痛,在内心深处狂吼。
我是谁——
我是谁——
不知過了多久,這裡似乎沒有時間,只有黑暗和安静。
终于!丁磊的头不那么疼了,他的痛沒有白白忍受,他回忆起来一些事情。
只是這些记忆還显得多少有些模糊,不是很清楚,像是一种很遥远的记忆,也有点像在旁观别人的人生,无法完全和自己重合起来,真正的合为一体、浑然无隙。
我叫丁磊?丁磊想到。
他就好像看一部纪实电影一样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其实更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的一生,這個人不是他自己,但是感觉有非常的熟悉,应该和自己有着很密切、很微妙的关系。
他!到底是谁呢?
在画面中,“他”出生在Z国中南部一個不大的山城裡,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响起,一個面容清秀满头大汗的青年妇人长出了一口气,疲惫的靠在了产床上,被疼痛折磨了几個小时的脸上却满是笑容。
守候在医院产房外的一個3o左右的男子豁然站起,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硬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時間飞逝,“他”渐渐长大,也知道了自己家庭的情况。
父亲丁向明,县城电力系统一個普通的职工。母亲王珞美,县一中的语文教师。爷爷丁释,县机电厂的老车间主任,奶奶是原县供销社的会计,老两口都已经退休在家。還有個叔叔叫丁向志,自己开了间汽修厂。
而“他”,爷爷给他起了個名字,叫丁磊。
总起来說,“他”的家庭是一個普通小山城裡一個普通的家庭,和Z国千千万万個家庭一样,普通、平凡、却又充满着温馨和愉悦。
“他”婴儿时代的生活也和亿万普通婴儿一样,沒有什么不同。
从他三岁时起,爷爷就开始教“他”做一些奇怪的动作,而且每天最少要做两個小时。
那些动作对于刚刚3岁的“他”来說显得很不容易。“他”总是不做好,或者坚持的很难受,但是当“他”想不做了的时候,本来和蔼慈祥的爷爷却严肃了一张脸,“他”還是继续坚持着。
后来,“他”知道了自己做的动作叫做“太极”,而自己的爷爷丁释是原本是一個比较大的家族的一個旁系,這個家族祖传的功夫就是“丁氏太极”。
在爷爷年轻的时候由于某些原因脱离了家族,来到了山城生活,而家族的传承却一直沒有放下,包括父亲、叔叔都是从小就习练太极的。
刚开始“他”虽然按照爷爷的要求做着,但一直都不理解自己练得這些到底有什么用处,所以一直都很敷衍。
直到有一天父亲带他上街玩,遇到两個歹徒行凶。在他惊骇担忧的眼神中,父亲只用了几個动作就把两個持刀小偷打到在地。
“他”惊讶的现,父亲用的几個动作就是“他”平日裡经常练习,认为无用的太极动作。只不過父亲用的更加凌厉迅猛。
沒想到平日看来慢慢悠悠的太极竟能做到如此迅疾刚猛。
“他”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开始不再敷衍平日裡的功课,而且還主动地把每天3個小时候的练功時間加长到了5個小时。
后来他上学了,不再有那么充足的時間,他仍然保持着每天3個小时的练功時間。
而“他”的功底也随着不懈的努力越来越深厚,身体越来越强壮,只不過太极并不注重对肌肉和体型的锤炼,所以从外表看来“他”并沒有表现出特别的强壮,不像练习柔道、跆拳道之类的年轻人一样在外型上就能体现出来。
“他”只是精气内敛,外表平凡无奇,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眼神非常的犀利,常常有同学偶尔和“他”眼神接触而被吓着。
不過随着功力的不断加深,“他”眼中的利芒也慢慢的收敛进眼神深处,旁人看来完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稍显瘦弱文气的学生而已。
只是“他”在日常生活中稍不注意也会做出一些让同学老师们“惊骇”的事情来。
有一次他百米测验跑了1o秒2,在体育老师觉得自己现了一個世界冠军的苗子而欣喜若狂的准备把“他”推薦到省体工大队时,“他”却說不是体育老师的秒表出了故障就是体育老师的摁错键了,要求重新测验。
重新测验后,体育老师看着秒表上13秒4的数字百思不得其解。
又有一次,学校操场上有一根水泥柱子不知怎么忽然倒下来,在柱子下正有几個女同学聚在一起。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声中,“他”冲上去竟然硬生生用双手把将近2吨多的水泥柱给顶住了。
事后,“他”无法解释自己人的力气从何而来,只能转了一次学。
转到新的学校后,“他”又生了几次类似的事,只能再次转学。
幸运的是,在“他”把小城裡仅有的3所中学都转完的时候,也到了高考的時間,“他”考上了Z国最有名的清北大学国际金融系,成为了那個小山城裡的天之骄子。
在大学校园裡“他”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感情,在一次很老套的英雄救美之后,和被救的女主角顺理成章的产生了感情。
那女孩是中文学院的一朵校花,出众的姿容使她成为了老套的“英雄救美”的女主角。
怀着每個少女心中都有的白马王子救公主的童话梦,她也很自然的爱上了這個能给他安全感的“英雄”。
身为感情“初哥”的“他”很快就陷入了這场感情的漩涡,和他心中的公主爱的昏天黑地,如梦如幻,身处仙境,不知东方之既白。
而梦总是会醒的,仙境也是不存在的。
很快就到了毕业的時間,让“他”万万沒想到的是,校花对“他”說,社会太残酷了,如果他们两個结合在一起的话,只能在京城做“房奴”,拮据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们只能分手。
晴天霹雳!单纯的“他”无法接受人生第一次的感情就因为這么浅薄的原因而死亡终结,但是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家庭绝对沒有经济实力给自己在京城高昂的房价下购置一套住房。
“他”只能眼看着女友扬长而去。“他”的心——碎了。
“他”放弃了本来已经在京城找好的一家国企的工作,在一個同学的父亲的帮助下,“他”做了一名远洋船员。
“他”想借着大海的宽阔、天地的无垠来排解愁肠,重新找回自我。
——“他”的愁,非這无边的大海不能解!
——“他”的怨,非這无垠的天地不能散!
看到這裡,画面忽然变得支离破碎起来,无数的场景碎片在半空中飞舞。
一片青铜的浮雕从时空的深处浮现出来,不住的翻转着,青铜浮雕背面出现了无数巨大的條纹,這些條纹纵横交错,生成了一幅无比复杂神秘的符箓。
青铜浮雕的转动度越来越快,最后浮雕的样子彻底消失了,在空中形成一個黑洞,黑洞产生出吞噬一切的巨大吸力来。亿万时空中所有的一切都迅的向黑洞聚集過去,直到茫茫的宇宙只剩下這么一個小小的黑点……
突然,丁磊觉得自己的手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是确确实实是动了。
丁磊大喜過望,他用力的捏紧拳头,捏紧,再捏紧。终于他觉得能够控制自己的手了,他用手划动了一下,感觉触到了一面墙,這面墙很有弹性,一下子把他的手给弹了回来。
丁磊张开手抓了一把,什么也沒有抓到,周围的物质从他的手指缝裡溜了出去,他的手裡空空如也。
他想要再摸摸周围的环境,看看自己到底是被困在什么地方。在刚才的记忆碎片中,他记得最后的画面是自己随着一艘大船被卷进了一個巨大的漩涡中,难道自己现在還在海裡?
忽然,丁磊感觉到自己周围那些温热的液状物在迅的流走,很快他的脚就离开了液体,然后是大腿、腰、胸部……然后周围的墙壁一阵的蠕动收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液体向前挪动起来。
他忽然觉得脑袋正穿過一個狭窄的洞口,脑袋挤得挺疼,他想退回来,但身体依然不由自主的往外移动,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挤长了。
一会,他觉得头顶一阵轻松,紧接着,黑暗一下子消失了,眼前是一片白亮,一双大手伸過来掐住他的脖子,用力向前一拉,他的整個身子从一個狭窄的空间裡被拉了出来。
四周忽然传来一個粗声大气的声音:“出来了!出来了!”
丁磊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那個声音又响起来:“咦!怎么不哭啊,是不是有毛病啊?”
紧接着丁磊就感觉自己被抓住双脚倒着拎起来,然后屁股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丁磊大怒,妈的!谁敢打老子的屁股!他张嘴怒骂,骂声到了嘴裡却听到一阵“哇——哇——”的婴儿的哭声。
那個声音长吁了一口气:“好了好了!哭了,是好的!”
丁磊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看到的一切让他惊恐万分。
自己身处在一個黑乎乎的房子裡,房子的顶上是木头的椽子和檩條,一旁可能点着一盏小油灯,屋子裡的人影随着火苗不住的跳动。
一個身材高大健壮的妇人正抓着自己的两條腿,用一块白色的布巾粘着热水往自己的身上擦拭。說她是妇人是因为她头上挽着一個髻,還穿着一身连襟的裙袍。
在旁边是一座土炕,炕上凌乱的很,一個同样看不清模样的妇人躺在一床被子裡,身边還有几片血迹斑斑的白布。
忽然一個壮年男子从门外闯了进来,声音如雷的吼道:“生了嗎?是個什么?”
就着油灯仔细在丁磊的双腿之间看了又看,忽然拍掌大笑:“哈哈!是個带把的,好啊!我老丁也有儿子了。哈哈哈哈!”
丁磊懵了,他往自己的身上看去,却看到了一個白光光的婴儿的身体,小胳膊小腿像火柴棍一样,两腿中间的那個家伙更惨,比一根豆芽长不了多少。
他实接受不了這种现状,只好一闭眼,一歪头,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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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裡之外!
山裡的野兽不论是普通山鸡野兔、山羊野鹿,還是凶猛残暴的猛虎猎豹、狂狮暴熊,忽然全部收敛了生息,一只只趴在地上噤若寒蝉。
数百裡之外!
屋顶上忽然多了很多黑影,一個個散布着强大的气息,不断的问着:谁又突破了?
数千裡之外!
一個盘膝而坐的老人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射出一道数米远的光芒,他身形竟然直直的飞到了半空,朝着遥远天际喃喃道:
混沌之气现世!难道千年的传說终于出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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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
红红的太阳挂在正中天,太阳虽好却并不算十分的炎热。
一道汹涌的瀑布从山崖上奔流而下,落到山崖下一個水潭裡,溅起无数的浪花。
瀑布落水的声音像几十匹奔马在奔腾嘶鸣,虽然不算万马奔腾,倒也颇为壮观。
在瀑布的正下方有数块巨大的石头,经過瀑布经年的冲刷,石头棱角尽去,形成一种浑圆无棱的圆石。這时候在其中一块最大的圆石上,竟然有一個人影站在石头上,接受着瀑布的冲击。
瀑布的水流虽然不算多宽大,但是从二十丈高的山崖垂直冲下,落下来的冲击力少說也有几吨之力,一般人就算是刚到瀑布下方就会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到水潭裡去。
但是這個人在瀑布下的石头上,成吨的水从天而降,落到他的身上,他竟然坚持住了,虽然身形還在不断地摇晃,但毕竟還是坚定的站在石头上。
過了一炷香左右,他還是坚持不住了,被一股巨大的水流冲到了水潭裡。
片刻,在水潭的边上露出了一個脑袋来,紧跟着整個身子也从水潭裡爬到了岸上。
看清楚了,這個能在汹涌瀑布的冲刷下坚持一炷香時間的人,竟然是一個孩子。
這個男孩子看来不過三岁岁大小,眉清目秀,头上是一头的短,现在沾满了水珠,身上一丝不挂,只是在脖颈上用红绳挂了一片青铜的雕片,露着一身青铜色的皮肤。身上的肌肉并不十分突出,但是皮肤下好像隐藏着一股强大力量。
男孩爬上岸边,似乎刚才的瀑布冲击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仰面朝天躺在一块平滑的青石上,让温热的阳光照在他满是水珠的身体上,闭着眼睛,慢慢的呼吸着。
他呼吸的节奏很缓慢,似乎隐藏着什么规律。這是一件令人惊异的事情生了,挂在男孩胸前的那片青铜片竟然出了一股似有似无淡淡的光雾来,像雾一样透過男孩的皮肤渗进了男孩的身体裡。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男孩的眼睛睁开了,眼中似乎精芒一闪,但很快又消失在眼睛深处。
他从青石上一跃而起,身形矫健,好像就這么一炷香的休息就把全身的力气全都恢复了一样。男孩喃喃道:“還是只能坚持一炷香時間,为什么不能再长一点呢?算了,還是早点回去吧,要不然母亲该担心了。”
男孩穿上衣服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過去了。
在一丛野果的下面,一個淡蓝色圆球出幽幽的闪光,男孩的目光好像被這個圆球牢牢吸住一样,再也移不开了。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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