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启年的祸事 作者:我要的是葫芦 《》 16. 整個下午,常晋都捧着书册揣摩。正读的投入,却听到外边传来大喊大叫:“常相公,常相公在嗎?” 常晋走出门来,却发现王启年身边的书童小松慌裡慌张冲进庙门,后边還跟着那位老庙祝。 “小松,你家主人找我有什么事?”见对方满头大汗,发髻凌乱的惊慌样子,常晋奇怪问道。 “常相公,你快去救救我家公子,他在街口被人打了,让我来搬救兵……” “什么?”闻听此言,常晋急忙朝外奔去。 到了街口,就看到两個孔武有力的汉子摁着王启年狂揍。在街道旁边,還有不少路人围观,不时冲着王启年指指点点。 “住手,你们干什么?!”常晋大喊一声,冲上前去拉扯。 其中一個仆人见他到来,二话不說,举起拳头就要朝他脸上砸来。 常晋如今的境界,想收拾這两個汉子易如反掌,不過尚未弄明白事情之前,他也不愿下很狠手。只是抓住对方手腕一抖一弹,已经将那汉子震退到两三米外。 对方也沒有料到常晋有這么大手劲儿,微微一愣,又要冲過来厮打。 “阿六、阿七,可以了,住手!”這個时候,旁边马车裡传来一個娇滴滴的声音。虽未见其人,只听這声音却也让人浮想联翩。 得到主人吩咐,两個汉子齐齐住手,回答了句:“是,夫人。” “清远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常晋急忙上前去,将王启年从地上扶起。 “沒事,沒事”大庭广众之下,王启年显然不愿多說,只是捂着腮帮子一個劲儿咧嘴叫沒事。 见到眼前這场景,常晋当然明白自己這個同窗理亏,否则不会支支吾吾。他上前对着马车行礼道:“车上那位夫人,不知道我同伴做下什么事情,惹来一场祸端?” “你自己问這個等徒浪子,看我們打他冤不冤。”沒等主人开口,這守护在马车旁的一名丫鬟已经气鼓鼓叫道。 闻听此言,常晋已经彻底明白,王启年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這個同窗什么都好,就是性格轻佻,爱好女色。以前他们到郊外春游,碰到陌上那些年轻女子。王启年都会尾随其后,左顾右盼,举止极为放肆。常晋劝說過他几次,王启年都不听,现在终于惹出祸来。 王启年理亏,常晋也沒有什么好狡辩,只得再次躬身道歉:“既然是我同伴的過错,那么常晋在這裡给姑娘赔不是了,希望你能原谅。” “阿七,阿六,我們走吧!”马车中那位姑娘根本沒提原谅二字,只是开口吩咐道。 “是”随着两個大汉回应,马车立刻开动,片刻就消失在远处。 “哎,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见马车消失,王启年捂着腮帮子,怔怔望着远方。 “清远兄,”常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叫道。 “哦,哦”王启年终于回過神来,這才发现周围還那么多人围观。他咧着嘴叫道:“看什么看,沒见過挨打呀” 轰散路人后,常晋和书童一起把他扶到医馆救治。 那两個大汉下手很有分寸,王启年虽然被打的像猪头一样,其实伤势并不严重。 大夫随便给开些伤药了事,从医馆出来后,王启年已经活蹦乱跳了。 “到底怎么回事?”這個时候,常晋才找到机会询问。 “别提了,愚兄也不愿在书院住宿,這不是听說你投诉在寺庙内,就寻過来……哪知道刚到路口,看到一辆马车迎面驶来,你也知道愚兄就這点爱好……” 听完王启年的叙述,常晋暗叫一声该打。 和自己猜想的一样,王启年见马车旁跟随的那名丫鬟容貌秀丽,就忍不住凑到近处观看。结果无意间一阵风吹過,车帘洞开,见车中坐着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身着红妆,艳丽不可方物。 王启年一见之下,目眩神驰,恋恋不舍,亦步亦趋跟在马车附近。或左或右,或前或后,不忍离去。 那丫鬟见他行为放荡,怒气冲冲叫道:“哪来的登徒浪子,马车裡坐的是城北七郎家的夫人,回娘家探亲归来,并不是乡野村妇,你竟然敢沒大沒小,如此放肆。今天就给你些教训,让你知道有些人惹不起……” 言毕,就让那两個大汉将王启年一顿暴打。小松想上前帮忙,结果也被对方推开。见势不妙,他才急冲冲跑到寺庙找常晋。 “你呀你……”听完整個事情经過,常晋真不知道說他什么好。如果放在前世地球上,王启年的行为真不算什么,可在這方世界,绝对是无赖行径。 “沒办法,允升你是沒看到,那女子相貌美艳,我对她一见钟情,现在回想起来,這顿打挨的值。” 常晋彻底无语,只能在心中默默送他一個字:贱! 三人回到寺庙,王启年给那老庙祝塞了二两银子,让他把自己的房间安排在常晋旁边。 老庙祝得了银子,欢天喜地,晚上做好斋饭還特意請他们過去吃。 只是斋饭過于清淡,王启年根本吃不下去,拉着常晋要往酒馆搓一顿,顺便再去怡红楼潇洒潇洒。 常晋赶忙拒绝掉,马上就要季考,哪有時間出去瞎胡闹。更何况去怡红楼潇洒一晚上,沒有几两银子怕是不行。 虽然王启年大度的說资费他出,但常晋仍然不愿。 王启年虽然好女色,但从沒有做過强迫之事,再加上并无其他恶迹,所以常晋也把他当朋友看待。交一個好友不容易,常晋并不愿因为金钱纠葛失去朋友。 好說歹說让王启年打消念头,两人吃過斋饭,常晋点燃油灯,继续捧书夜读。 等灯油将尽,這才上床睡觉。 他如今修的浩然之气煌煌,自然不可能有邪祟鬼物近身。一夜无梦,清早鸡鸣之时,他照例起身练剑。 上午则去书院听季先生讲解制艺八股,一连三日。 至于王启年,每天带着书童到处瞎逛,不知道在找什么乐子。 常晋知道他的性子,劝說几次沒效果,后来也不再提。 季考结束,常晋并沒有急于回家,而是继续留在书院读书。书院内有一卷二十册《大燕王朝时文定》,這卷书籍可以說是明阳书院的镇院之宝,从不外借。裡边精选了大燕王朝自开国至今的优秀八股文六百多篇,而且每一篇后边都附有考官的评语。书院的教习曾放言,如果将此书融会贯通,考取进士功名不再话下。 常晋虽然对八股文不感冒,却也知道是科举的必经之路,所以只能仔细揣摩。 這天晚上,他照例挑灯夜读到一更天。又练過观想经,這才想要熄灯睡觉,突然一团黄褐色的身影朝自己急冲而来。 常晋心中一惊,刚要抽剑斩去,却发现是黄鼠狼。 這小东西怎么找到县城来了?常晋心存疑惑,刚要开口询问。哪知道黄鼠狼已经唧唧乱叫一团,同时躯体不断在地上打转。 那模样,看起来很着急,似有大事发生。 再看它的皮毛,乱蓬蓬一团,色泽枯黄,像是受了重创。想到這裡,他猛然放出神识,果然发现黄鼠狼头顶的气流比往日衰退了不少。 這情形,和当初它救妹妹时很像。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常晋忙开口问道。 “吱吱”小家伙点点头,接着又在原地蹦跳起来。 黄鼠狼口不能言,常晋自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只能胡乱猜测。一连几次都沒有猜中,那黄鼠狼急了,直接冲到他脚下,小爪子拽着靴子朝外拉。 “你想让我跟你出去?”這下常晋总算明白過来,匆匆收拾好包裹离开。 他原本以为黄鼠狼会带他去县城某处,哪知道這小家伙竟然一路把他领到城墙边上,然后冲着外边尖叫不已。 现在是太平时节,通衢县城城墙上自然沒有士兵把守,守门的几個门卫也早早躲进房内休息。常晋悄然迈步走上城墙,纵身跳下三丈多高的城墙。以他如今境界,三丈多高已经不算是险途。 那黄鼠狼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跳下。 看小家伙行进的方向,常晋此刻总算明白過来:“家裡有事情发生?” “吱吱”黄鼠狼用力点了点头。 “是我妹妹?!”见黄鼠狼再次点头,常晋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大踏步朝来路飞奔而去。 只用了一個时辰就赶到渡口,顾不得和摆渡的李老头打招呼。他直接解开拴在木桩上的渡船,飘然過河,直朝家中奔去。 紧赶慢赶,等常晋回到常家庄,天色已经大亮。 看自家灶房上空飘着炊烟,显然是妹妹已经起床做饭。 常晋再次困惑起来,不知道這小家伙着急忙慌喊自己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门口的癞皮狗见到主人,立刻带着欢呼狂叫起来。 (我要的是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