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一丝真诚 作者:阳子下 第998章 一丝真诚 第998章 一丝真诚 纳兰振海并沒有去新耀集团帮纳兰子建,对于他来說家主的位置才是至高无上的荣誉,意义更加重大。纳兰家一分为二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他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纳兰家。他要继续留在星辉促使纳兰家重新统一,当然這個统一必须是要统一在纳兰子建身上。 当看到纳兰子冉高调引入投资商,他很生气,第一時間冲进了纳兰振山办公室。 “胡闹,简直是胡闹!擅自引入外部资本,這是在败家,在挖自家墙角,在出卖家族利益”。纳兰振海气急败坏的坐在纳兰振山对面。 “二哥,你就任由子冉這么胡闹下去”? 纳兰振山放下手裡的文件,淡淡道:“他是董事长,有這個权利”。 “董事长是对整個集团负责,是对所有股东负责,不是由着他任性妄为,我申請召开董事会,必须要阻止他乱来”。 “不用了,之前我答应過他,這件事情只要他做得到就不干涉”。 “什么”!纳兰振海不可思议的看着纳兰振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纳兰子冉提出的改革方案就是被纳兰振山给否决的,他万万沒想到涉及到股权变更這么大的事情,纳兰振山会纵容。 震惊了半晌,“二哥,我沒听错吧”。 “你沒听错”,纳兰振山一直保持着平淡的表情,“你忘了老爷子临死之前的交代嗎,我們要支持他”。 “那也要看是什么事,他为了争取在董事会的票数,竟然采取這种损害家族利益的事,难道也要支持嗎”。 纳兰子冉吐出一口烟雾,“艰难困苦玉汝于成,這句话我五岁就听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這段话我六岁就能背,但直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领悟到其中的真意”。 纳兰振海淡淡道:“既然二哥沒意见,我還能說什么”。 纳兰子冉伸手拦住左丘,“丘师兄,只剩几個月時間了,我必须得搏一搏”。 董事长办公室,纳兰子冉瞪大眼睛,呼吸急促,他完全沒想到张忠辉会提出一個他完全做不到的要求。十個亿顶天能占星辉集团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但张忠辉却要百分之一的股份,這简直是在抢劫,虽然纳兰振山之前答应過他這件事情只要他能做到就不干涉,但這种明显败家的行为,還不被董事会那帮人喷死。 左丘叹了口气,“這個张忠辉只是抛砖引玉,希望后面会有更多人的加入”。 左丘弹了弹烟灰,“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這段时候還是要尽量和董事会的那些人打好关系,特别是那些老人,他们還是比较尊重你爷爷的意见的”。 纳兰振海笑了笑,“有你操心就够了,我瞎操什么心,不過子冉并不安分,小心惹出不可收拾的祸事出来”。 說着一脸严肃的說道:“丘师兄,我有件大事要和你商量”。 张忠辉惊讶的张大嘴巴,左丘也是震惊得表情扭曲。 纳兰子冉嘴裡叼着烟,眼露凶光,“這個姓张的我记住了,今天的侮辱,他日必定百倍千倍奉還,总有一天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纳兰子冉反应了過来,一把拉住左丘,“丘师兄,不可”。 “還有一個办法”。纳兰子冉深吸一口气,心裡做了個大胆的决定。 被說中了心思,纳兰振海眉头皱了皱,他自然知道纳兰子冉的行为对整個纳兰家并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他之所以发這么大火,不過是想夸大其词贬低纳兰子冉,就差沒直接把背叛家族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张忠辉回头看着纳兰子冉,“纳兰董事长,你就别逞强了,這件事情你是做不到的,纳兰振山是不会同意的,董事会的其他董事也是不会同意”。 左丘不管不顾,“放开我,我要打死這個不要脸的混蛋”。 “子冉,你不能這么做”。左丘赶紧走過去焦急的拉着纳兰子冉。 說着淡淡的盯着纳兰振海,语重心长的說道:“振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劝你死心吧,纳兰家从清朝到现在,家主之位都是由上一代家主指定,沒有谁可以违背祖宗规矩。即便你把子冉从星辉董事长位置赶下去,他依然也是家主”。 纳兰振海完全沒想到纳兰振山对這件事会是這個态度,“有一就有二,不加以阻止就等于默认,要等到我們纳兰家失去绝对控股权嗎”? 纳兰振山依然沒有动容,“沒有你說的那么严重,子冉這么做不過是在想董事会上争取一些多点的支持而已,不会傻到那個程度,更何况谁有那么大胃口和能力吃下纳兰家,即便有那個能力,谁又敢在天京吃下纳兰家”。 张忠辉拿着手裡的這份股份转让协议,心怒放,不過表情上依然维持這震惊的样子。 张忠辉一阵哀声叹气,脸上写满的焦虑和痛苦像是死了爹娘一般,一边小心翼翼的收好股份转让协议,一边說道:“纳兰董事长,我這次不仅是投入了全部家当,把命也给搭进去了”。 纳兰振山对纳兰振海笑容中的幸灾乐祸很是无奈,跟他讲了這么半天,他是一個字也沒听进去。 纳兰振海眉头皱了皱,心裡颇为不悦,心想你我的想法心知肚明,你不過也是在为自己的儿子铺路,有什么资格說自己。 纳兰子冉死死的扣住左丘的腰,“丘师兄,冷静,冷静”。 纳兰子冉额头冒出密密冷汗,心裡一边强压着怒火,一边想象着這次失败之后董事会那帮人嘲笑的样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张忠辉长叹一声,“我真担心我沒命享受你的重谢啊”。 纳兰子冉终于是松了口气,“张总,大恩不言谢”。說着又再次叮嘱道:“张总,记住了,這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纳兰子冉递给左丘一根烟,“丘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无能”? 左丘安慰道:“子冉,你能把学术做好,又能隐忍這么多年,你有成为一個优秀企业家,成为引领纳兰家走向更加强盛的潜力,只是你之前埋头学问,虽然也专研了不少商业上的书籍,但毕竟缺乏实战经验。但经验嘛,任何人都不是天生就有,经验這种东西都是干出来的,我相信经過這番磨砺,你会很快成长起来”。 左丘皱了皱眉,“什么事”? 纳兰子冉咬牙切齿的說道:“我要杀了陆山民”。 這一次谋划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做成一点事找到点存在感,又遇到這样的情况。刚才還大张旗鼓在大厦门口去接,要是這次也失败了,他在董事会再也抬不起头,等纳兰振山总顾问退下那一天,就是他被星辉大厦的一天,說不定還会直接把他从家主的位置上踢下来,他将成为纳兰家歷史上第一個被废黜的家主。那他的脸往哪裡放,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左丘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张忠辉的鼻子破口大骂,“卑鄙无耻,简直是不要脸”。 左丘深吸一口烟,“书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子冉,你成长了”。 “還有什么办法”?张忠辉疑惑的看着纳兰子冉。 纳兰子冉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刷刷刷写起来,半晌過后,拿着纸走到了张忠辉身前。 纳兰子冉也留下了一滴眼泪,他确实很失望,不過他的眼泪不是为了失望而流,是急哭了。他自问够努力,够认真,也真心想做点成绩出来,但是董事会那帮人只听纳兰振山的,不管他努力的做出多么好的方案,通通被否决,作为一個董事长,這简直是奇耻大辱。 “纳兰董事长,這事儿你不征求一下家族裡面的人同意嗎”? 纳兰子冉慎重的說道:“這事儿你不要声张,天知地知我們三個人知道,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从這個位置上下去,对谁都沒有好处。這上面我已经签了字,你签字之后拖点关系找個熟悉的公证处做好公证就能生效”。 左丘见挣脱不了,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啪啪啪’,左右开弓给了自己几耳光。纳兰子冉连忙抓住左丘的手,心裡五味杂陈,“丘师兄,你這是干什么”? 左丘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四年的大学同学,十多年的大学情义,他们两個也联合起来坑我”。說着一把抱住纳兰子冉,哇哇大哭,“子冉,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失望了”。 纳兰振山皱了皱眉,怔怔的看着纳兰振海,“這件事情我自由安排,你不用操心,還有,不要把子冉牵扯进来”。 纳兰振山淡淡道:“沒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一個外地来的小商人,不過是蚍蜉而已,不会对我們造成影响”。 “二哥,上次家族核心成员秘密开会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時間了,你手上掌握着纳兰家最大的权力和力量,這么长時間一点动静都沒有。陆山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最近几乎把四大家族都走了個遍,整天活蹦乱跳,這明显是在向我們示威,不把纳兰家放在眼裡,你就打算這么看着”。纳兰振海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责备。 “丘师兄,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简单,二叔和三叔都对我虎视眈眈,他们是不会让我轻松掌权的”。 张忠辉呵呵一笑,翘着二郎腿喝着茶,“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华悦资本我只是個小股东”。 說着扬起手掌冲過去,抬手就要打张忠辉。 左丘在一旁眉头跳了跳,這家伙的脸皮比城墙還厚,明明占了天大的便宜,像是自家闺女被人糟蹋了一样憋屈,說什么都是跟着陆山民学,可陆山民哪有這么不要脸。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胜出太多了。至于纳兰子冉,這個书呆子,還真是读书给读傻了。 纳兰子冉握住张忠辉的手不放,带着恳求的语气說道:“张总,你刚才亲口說的,只要达到你的要求就行,你可不能在反悔了”。 对于纳兰振海的小心思,纳兰振山沒有直接点破,淡淡道:“振海,纳兰家不能散,特别是人心不能散,子建虽然做出了些過激的行为,但是我知道,他的心在纳兰家。這個时候家裡遇到些問題,大家更不能相互猜忌”。 纳兰振山当然了解自己這個弟弟,以己度人,自己自私自利,在他看来别人也是自私自利的人。 “等等”!纳兰子冉放开左丘,站起身来。 张忠辉一脸愁苦,“纳兰董事长,你這又是何必呢,非要把我拉进這摊浑水中,我会被淹死的”。 纳兰子冉牙齿打着颤,不可置信的问道:“這也是罗总和张总的意思”? 张忠辉叹了口气,“纳兰董事长,罗总和张总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要是让家裡人知道他们贸然干涉纳兰家内部家务事,后果会很严重。至于我,我全部身家都投进来了,還要冒着被你二叔报复的风险,你得体谅我們的难处”。 “我知道,我知道”,纳兰子冉连连点头,“求求你,就当帮兄弟一個忙”。 纳兰子冉紧紧握住张忠辉的手,“张总,只要熬過最后几個月,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日后必将重谢”。 张忠辉走后,纳兰子冉半躺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丘师兄,我总算是做成了一件事情”。 他淡淡的盯着纳兰振山的眼睛,有些想不明白,之前纳兰子冉的两個投资方案和改革方案,都被纳兰振山否决,明显是有打压纳兰子冉扶持他儿子纳兰子缨上位的意图,为什么這一次放過這么好的机会,他绝不相信纳兰振山所說的一番正义凛然大话。 “你按正常的估价入股星辉集团,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五,我从我個人持有的原始股中转让出来给你补齐”。 說着转身,手上稍稍用力,把门把手压了下去。 “振海,子冉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差,他只是太年轻,以前埋头学术纸上谈兵缺乏实战经验,他需要磨砺,等磨砺一段時間之后,他会成长起来的。之前否决子冉的方案并不是我刻意针对他。其实子冉的方案很好,但是星辉是個大集团公司,船大难掉头,改革操之過急太冒进会起反作用,特别是我還是总顾问身份的时候,他更难以推行,所以我才否决。這次他的行为确实不妥,但其实对纳兰家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大影响,他的信心已经被打击到谷底,這一次再否决会让他的心理彻底崩塌,老爷子既然让他掌权,我們又是长辈,辅助他是责任更是义务”。 “哎,我這人沒什么优点,就是信誉還不错,吐出去的唾沫就是根钉子,既然我都已经說了,只能如此了”。 张忠辉缓缓放下茶杯,伸了個拦腰,吐出一口气,一副一身轻松的样子,“既然纳兰董事长做不到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這样大家都好,你也好面对董事会的其他人,我也好撤出這個泥潭,你们這些大家族裡面的内斗,我還真不想自己成为牺牲品”。 說着起身缓缓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回头对纳兰子冉說道:“纳兰董事长,如果罗总和赵总问起,你一定要帮我证明,不是我办事不利,是您這边确实做不到”。 “啪”,左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张总,枉我這么信任你,你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趁火打劫”。 纳兰振山的解释很合理,也是纳兰振海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但他并不相信纳兰振山沒有异心,纳兰子缨四下频频活动,他不信沒有纳兰振山的暗中授意。不過這些话当然不能直接說出来。 “什么”!左丘吓了一跳,不是假装,是真的吓了一跳,倒不是說担心陆山民,而是觉得纳兰子冉的想法很奇葩,纳兰家的力量都在纳兰振山手裡,他怎么杀,請杀手嗎,别說是在天京城這座安保级别最高的城市,哪怕就是在其他城市,以陆山民的实力,有哪個杀手能在大城市中无声无息干掉陆山民,一不小心要是被抓住把柄反而会惹一大堆麻烦。 纳兰子冉沒有理会左丘的震惊,红着眼睛說道:“丘师兄,我知道這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但是现在我還有得選擇嗎。四個月,還只剩四個月時間,二叔一定会在那個时候号召所有人废黜我,我已经走投无路了,這四個月時間我一定要做出几件大事,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宁愿去死,也不愿屈辱的被他们夺走我手上的权力,夺走我的尊严”。 见左丘沒有說话,纳兰子冉拉着左丘的手,充满感情的說道:“丘师兄,我知道這件事对于你来說很为难,一旦出现纰漏,作为我的首席大军师你也脱不了干系,但是,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信任的人”。 左丘怔怔的看着纳兰子冉的眼睛,相处這么久,他自然知道纳兰子冉是個什么样的人,长年累月的隐忍藏拙导致他疑神疑鬼很难真正的相信别人。他只信任自己,他也从沒有把任何人真心当過朋友。但是,這一刻,他竟然发现纳兰子冉的眼神中有那么一丝真诚。 热门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