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有些人 作者:未知 第五十七章有些人 “我不信神佛。”這是流年的第一句话。 “我不信命运。”這是流年的第二句话。 “我更不信缘分。”這是流年的第三句话。 “所以,我一直活得很恣意。当然,我這样的性格知道我也很让人讨厌。”流年耸了耸肩膀,看得出来,他本人对于這個评价是一点也不在意,果不其然,接下去他又說道:“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样长大,一样活得不错。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人走到我面前說要跟我决斗,然后我发现了原来世界上有另一种新奇。” 大致了解其内幕的人不时的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后面的叶词身上,不過,更多不了解内幕的人,特别是热衷八卦的玩家们更是竖起了耳朵,生怕听漏了一点点。他们似乎都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就算沒有感觉到什么,這可是流年君在讲故事唉。好像還是讲的是自己的故事,多难得,多难得大神的就算是在念菜谱也注定会别别人念得更加动听,這叫什么?這就叫做大神效应,更何况…… 咳咳,你们懂的。 “所有人都說第一印象很重要,這对于我来說也是一样的。只不過,我比较别扭,也许其他人的第一印象会因为時間的推移而有所改变,可是对于我来說,无论時間過去多久,永远都不会变。我相信我的感觉,如果第一次你给我的感觉都不好,那么,我怎么能保证以后感觉会变好?所以,我第一眼看见的人如果不喜歡,那么我這一辈子都不会喜歡,我第一眼看见的人如果很喜歡,那么……。”這些话,他說的有些别扭,可是,大家却是听得懂的。流年并沒有将后面的话說完,他只是顿在了那裡,勾了勾嘴角,目光缓缓的,软软的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在大厅角落裡,莫泠静静的将脊背靠在椅背上,她望着台上的流年,他眉眼如画,神采飞扬,這是在流年给她的记忆中从来不曾有過的绚烂。她听到他說,“我第一眼看见的人如果不喜歡,那么我這一辈子都不会喜歡。”她叹了一口气,其实,這是在說给她听的吧,真是,真是无趣呢。 因为流年這句话沒有說完便停在了那裡,下面的人开始起哄,连连的问“那么什么啊?那么后面到底是什么啊?” 流年只是嘴角含笑,一個字都不說了。 他這样卖着关子,更是引得所有人都心痒难耐,就连一边的主持人也被吸引住了。他望着流年,一副我也很想知道的急切表情,可是又碍于主持人的身份,不能太显山露水,表情很是有趣。 “我這個人的性格是很可恶的。”而流年却在這时生生的转了一個弯,将刚才的话题就這么揭了過去,让底下的玩家们内心上上下下的叹息。 他的性格還真的是很可恶的,几乎在這一刻,所有人都這么想了。 “可是,我不知道,原来有一天,遇上有些人,我的性格会变得更加可恶。”流年說着浅浅的笑了起来。這個时候,投影设备也将大屏幕上的PVP大赛冠军的获奖人名字撤掉了,露出了流年那個超级大的特写,让所有人都可以看见他的表情。這下子,下面的很多玩家开始骚动了,特别是很多女玩家都忍不住开始尖叫,刚才远远的看,感觉流年确实长得不错,不過,毕竟太远看不太清楚,再加上很多玩家并沒有参加昨天晚上的洗尘宴,现在才是第一次见流年,更是被那样一张桃花脸晃得目眩神迷。 “人有时候挺奇怪的,第一次见面发生的事就会变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一直延续下去。比如,和有些人第一次见面是喝酒的,那么以后见面会总是喝酒,有些人第一次见面是闹别扭,那么以后见面会总是闹别扭,有些人第一次见面是宿敌,那么以后见面终究是宿敌。”流年吸了一口气:“我一直不相信我会有宿敌,也许曾经有過对手,可是终究被我战胜,所以,我同样不相信宿敌這個词。” “可是,偏生有些人,就是你的宿敌。”流年停下了声音,整個大厅一片安静。 如果這個时候還沒有听出来流年在說什么的话,那么真的可以去死了。所以,所有的人都沸腾了,太刺激了,這种才是真正的真相好不好,所有的八卦在真相面那都是浮云啊而且,這個真相還是从当事人的嘴巴裡說出来的,那么其他的八卦就变成了浮云的浮云了。所以,這個时候,一個大厅的人全部凝神静气注视着台子上的流年,比刚才播放宣传片更加专注。虽然,在大厅裡男人比较多,可是,谁规定男人就不喜歡探寻八卦真想呢? “现在想起来,有個人,我第一次和她见面,就是在决斗,那一次沒有输赢。第二次见面,又是在决斗,阴差阳错的平手,第三次见面,還是在决斗,或许是我输了。第四次见面第五次见面每一次见面都是在决斗,结果或许是我赢了,或许是我输了,或许是平手了。从来沒有真正的胜利,也从来沒有真正的失败,在命运的道路上,我們好像成为了彼此的目标,你追我赶,這個时候我忽然意识到,這個人是我的宿敌。”流年這样說,但是显然广大人民群众对于這個答案嗤之以鼻,表示了鄙视。 流年君,你到這份上了,你還在嘴硬什么?宿敌什么的啊,最讨厌了…… “当然,或许,還有点别的什么。”流年只是眼角弯着,望着远处的叶词,目光软得好像是一滩水。 站在最后的叶词也静静的看着大屏幕上的流年,她缓缓的勾起了嘴角,那條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我說了,我這個人的性格很可恶的。于是,在我還沒弄清楚的时候,我就更加可恶了,看着遥远的文字上她的无语,我觉得很开心。”流年說到這裡点点头:“嗯,我承认,我比较幼稚。” 流年說的這些事,基本在座的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所以,所有人也同意点点头。沒错,你丫的确实很幼稚。 “不過,幼稚不是白痴,有一天,我忽然就明白了。”流年笑得越发的灿烂起来:“所谓宿敌,当然是要时时刻刻能得到比较好,否则,你怎么会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不在了。”說到這裡的时候,下面所有的人竟然都轻声笑了起来:“我是一個奇怪的人,一旦有了想法就会不断的加深印象,然后便付诸行动,无论這事是好事還是坏事。我从来都是行动派。” 对于這一点押沙龙毫不犹豫的点头,流年确实是個行动派,无论讨厌的人還是喜歡的人,他只要想好了,就立刻做决定,非黑即白。从莫泠和公子幽的事情上便可见一斑。 “我决定了一件事,虽然這件事从前就有過想法,可是从来沒有像是现在這样确定。所以,我今天站在了這裡,還浪费了大家那么多宝贵的時間說了那么多不着边际的废话。”他的唇角勾了起来:“我要对有個人說,我想和你一直打下去,斗下去,哪怕我永远是输家也沒有关系。事实上,在我做出這個决定时候,我想,我就已经是输家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战胜我,我现在愿意不战而降,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接受我這個战俘?” “哇……”地下顿时一片沸腾,不過,因为会场過于大,再大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嗡嗡的。 几乎是沒有任何犹豫的,就在流年說完這些话的时候,大屏幕上出现了叶词。叶词立刻就被自己吸引住了,靠,哪台机子在拍自己?她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睛,沒有找到,還好自己刚才睡相不错,现在头发沒乱,也沒有眼睛肿,更沒有流口水……(喂,你关注错地方了吧……) 叶词正心不在焉的,就看见流年忽然从主席台上一跃而下,這沒有什么,可是为什么主持人也跟着跳了下来? 流年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主持人,那個年轻俊俏的年轻人目光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不過脸上却一本正经的說:“流年,我觉得我一会可以给你当话筒架。” 流年挑了挑眉毛,嘴角缀着笑,纵容了這個似乎還比较靠谱的借口。他朝着叶词走去,一步一步,步伐坚实。 叶词站在那裡,静静的望着流年朝着自己走過来,忽然有些恍惚了,這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到底是流年還是轮回?她還沒有回過神的时候,流年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他静静的望着她,安静微笑。 叶词扬着头看着流年,他的头发乌黑,眉眼如画,就這么站在這裡,仿佛就已经风华绝代。 “我知道你渴望在這次PVP大赛中与我一战,可是,到底因缘际会错過了。其实,我比你更渴望這样一战。我不知道這一战到底要延后多少才能得偿所愿,但是,我想,我等不了了。公子幽,你愿意做我永远的赢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