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同一個门派 作者:齐橙 应慧芬打心眼裡对這個凭空冒出来的李愚感兴趣,听到姜春生的邀請,她甚至连客套一句都省了,直接就应允了下来。至于她带来的朱朗等人,知道這是应队长私人的师门聚会,自然不会去瞎掺和,随便找了個借口,便先行离开了。 李愚、姜春生一行四人步行来到了姜春生先前說的那家川菜馆,要了個小包间坐下,点好菜,打发走服务员,姜春生首先迫不及待地发问了: “李老弟,文老弟,你们俩到底是什么人?对了,你们說是来丰南找人的,你们要找谁,趁我师姐在這,說出来听听,這丰南市還真沒有我师姐找不到的人,……应师姐,你說吧?” 最后一句话,姜春生是冲着应慧芬說的,意思是想让应慧芬接下去,打听一下李愚等人的来历。 应慧芬微微一笑,看看李愚和文天,說道:“今天多亏了两位帮忙,要不我這個师弟就麻烦了。我刚才听說李先生的武功特别好,一個人打败了汤金龙带来的20多個武师,不知道李先生是在什么单位工作的,是职业武术运动员嗎?” “這倒不是,我也就是业余爱好罢了。”李愚摆摆手道,“至于說我和文天到丰南来,的确是来找人的,我想找的人……嗯,一句话也說不清楚。” 姜春生有些迷糊,愣头愣脑地问道:“說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嗎?他是你的什么人……” 他刚說到這,就感觉应慧芬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他一下。他抬头看了应慧芬一眼,又顺着应慧芬的目光向前看去,不由得脸色突变。 原来,就在李愚嘴裡說着什么“說不清楚”的时候,他的手却沒闲着,而是醮着茶杯裡的水,在桌上画了一個图案。這個图案,应慧芬分明在姜氏武馆看到過,只是她的师傅,也就是姜春生的父亲并沒有向她进行過解释。应慧芬不知道這個图案的含义,并不意味着姜春生也不知道,图案中那只微微回望的大雁,代表的是一個古老而神秘的组织:归鸿门。 “李……李老弟,你怎么会画這個图案?” 姜春生手指着桌上的图案,瞪圆了眼睛问道。 “怎么,這個图案有什么特别嗎?”李愚反问道,他的语调从容平和,显然是成竹在胸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姜春生肃然地问道。 “姜哥应当能猜得出来吧?”李愚說道。 姜春生惊讶道:“這么說,你……你是来找我的?” “确切地說,我是来找姜氏武馆的,淇化的陈益林老先生介绍我来的。”李愚說道。 姜春生想了想,說道:“陈益林,這個名字我听我爷爷說起過。不過,好像他们已经很长時間沒有联系過了。” “怎么,你认识我师爷?”应慧芬看着李愚问道。 “不认识。”李愚摇了摇头,道。 “那你们刚才說的是什么?”应慧芬又问道。 李愚指了指姜春生,道:“這個就得姜哥来解释了。” 姜春生摇着头,道:“不,這不可能……现在都是21世纪了,怎么可能還有這样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我爷爷和我爸爸跟我讲的事情都是故事,可……李愚,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就是归鸿门的,這次到丰南来,就是来找姜老先生和他的后人的。”李愚不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說明了来意。 “原来真的有归鸿门……”姜春生木木讷讷地,有些消化不了這個信息。 从他小的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家庭与其他家庭有些不同。爷爷姜定伟是個武术高手,父亲姜广宇继承了爷爷的武术,而且从小就督促姜春生练武,說是要把這套武功世世代代传承下去。到了姜春生十四五岁的时候,姜广宇告诉了姜春生一個秘密,說起了一個名叫归鸿门的组织,并表示他们家這個姜氏武馆就是归鸿门的一個联络点。 這個时候,已经是新世纪初了,在姜春生看来,什么荆轲后人,什么归鸿门,都是如此可笑的一件事,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爷爷和父亲是不是魔怔了,或者被什么邪恶组织洗了脑,产生了幻觉。 后来,经营姜氏武馆的姜广宇因为意外去世了,爷爷姜定伟要求姜春生接手姜氏武馆,并且叮嘱他一定要把姜氏武馆维持下去,守住祖宗留下来的任务。姜春生对于归鸿门联络点之类的事情根本就不相信,只是因为他自己不擅长读书考试,沒有什么出路,所以才接過了這個任务,当上了姜氏武馆的馆长。 有关武馆的职责,姜定伟向姜春生交代過多回,關於各种暗记和联络切口之类的,也都勒令姜春生背诵過。不過,姜定伟也說了,這個联络点建立之后,只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有人来联络過,此后就再无有关归鸿门的消息了。姜定伟答应姜春生,等到他自己闭眼之后,姜春生可以放弃這個联络点,因为有可能归鸿门真的已经彻底消失了。 在姜春生想来,归鸿门或许的确是存在過的,至少自己从爷爷、父亲那裡学来的武功是真实的。但现在已经是21世纪,這种古老的武术门派怎么可能還会存在,就算各地還有像他爷爷那样的老人還记得這個门派,年轻一代裡又能有谁会把這個门派记在心上?他守着姜氏武馆,与其說是为了信守什么承诺,還不如說是当作养家糊口的职业,归鸿门的暗记倒是一直都保留在武馆的招牌上,但连姜春生自己都已经把這事给忘了。 可偏偏在這個时候,从一個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云江省,居然来了两個高手,他们知道归鸿门這個名字,還能画出归鸿门的联络暗号。更有甚者,在刚才李愚出手单挑那一群武师的时候,姜春生分明从他的招术中看到了归鸿门武功的痕迹,有些招式也是姜春生曾经学過的,只是李愚使出来的似乎更为精湛。 “什么归鸿门?”应慧芬诧异道,“我怎么好像听說過這個名字。” 李愚笑着对姜春生道:“你来解释吧。” 姜春生還处在大脑宕机的状态中,听到李愚让他解释,他下意识地转头对应慧芬說道:“师姐,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听我爷爷和我爸爸說,归鸿门是一個很古老的江湖门派,到现在差不多有两千多年了,全国各地都有分舵。我太爷爷就是归鸿门的人,抗战的时候受总舵的指派,到丰南来开了這家武馆,是作为归鸿门的联络点的。后来我爷爷、我爸爸,還有我,都是這個联络点的继承人……我特喵還以为這是說着玩的,谁知道居然是真的!” 說到最后的时候,他用一种百感交集的眼神瞥了李愚一眼,也說不清是喜是忧。从天上掉下来一個归鸿门徒,让姜春生觉得压力山大。可转念一想,刚才如果不是這两位同门弟兄援手,现在自己沒准正趴在医院裡正骨呢,這样一琢磨,似乎有個组织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最起码和人打架的时候還有個帮手不是? “江湖门派?”应慧芬听傻了,她看看姜春生,觉得师弟不像是在說笑话,再看看李愚,发现這個年轻人脸上一片坦然,显然对姜春生所說的事情了如指掌。她默了一下神,突然盯着李愚說道:“這么說,你是来找春生接头的?” “呃……大姐,說那么难听干什么,我們是来寻亲的。”文天在一旁插话了,接头這個词,在李愚听来不算什么,但文天却知道這不是什么好话,這一般是用来描述坏人的。 “你们是黑涩会的?”应慧芬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她是当警察的,脑子裡始终绷着一根弦。江湖门派,两個武功深厚的人不远千裡前来接头,這种事情怎么听都像是犯罪团伙在串连,应慧芬怎能不警惕? “应师姐,你和姜哥是同门师姐弟,你觉得他是黑涩会嗎?”李愚反问道。 “他当然不是。”应慧芬道,“可是你们联络他干什么?” 李愚道:“我們是同一個门派,当然要加强联系,互相帮助。今天這件事,不就能看得出来嗎?放到100年前,谁敢欺负归鸿门的人,那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你還說你们不是黑恶团伙,你们是不是想让春生入你们的团伙,以后可以成为你们的帮凶。”应慧芬道。 李愚正色道:“应师姐,你跟我师叔学過艺,师叔就算沒有告诉你归鸿门的事情,难道也沒有教過你归鸿门的规矩嗎?” “规矩?”应慧芬皱了皱眉,缓缓地說道:“我师父倒是說過,练他這门武功的人,未来要除恶扬善、扶危助困,要有一颗替天行道的侠义之心,他還說,他這门裡的人,如果凭着自己的功夫欺凌弱小,卖国求荣,则人人得而诛之……,你是說,這就是你们归鸿门的?” “不是你们,而是咱们。”李愚笑着說道,“应师姐,既学了归鸿门的武功,你就是归鸿弟子。你也许不知道,当初姜哥的太爷爷姜老先生受命来丰南建立联络点,就是为了抗日救亡,你能說這样一個组织是黑恶团伙嗎?”(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