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海上变故 作者:齐橙 都市言情 听欧丽雯說得严肃,李愚也不敢再问什么,他给姜春生打了個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事先走了,然后便打了辆车,赶到了渝海安全局。 在门口迎接李愚的,不是欧丽雯,而是警察杜双月,她与李愚也算是不打不成交,现在已经比较熟悉了。杜双月领着李愚往楼裡走,一边走一边說道:“欧队长正在和韩局他们开会商讨对策,她交代我先把你带到她办公室去。”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李愚问道。 杜双月脸色有点难看,說道:“你到办公室就知道了。” 欧丽雯是在渝海公安局挂职,但在安全局也有一间办公室。杜双月把李愚带到欧丽雯的办公室,推开门,李愚一眼看见在沙发上坐着一個小姑娘,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過一鼻子的样子。 “荷娟,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李愚认出這小姑娘正是他在渔泉口结识的渔家女儿苏荷娟。当时欧丽雯說要认她当妹妹,還想带她到渝海来上学。后来因为她表示還要在家裡照顾爷爷,来渝海的事情也就搁置下来了。這段時間裡,李愚和欧丽雯都经常和苏荷娟联系,還给她寄過几回书和文具,只是一时抽不出時間去看望她而已,想不到却在這個地方又碰上了她。 “李愚哥哥!” 苏荷娟抬头看到李愚,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起来,扑到了李愚面前。她拉着李愚的手,抽抽搭搭地說道:“李愚哥哥,你快想办法救救我爸爸吧。” 李愚一惊,下意识地问道:“你爸爸,他怎么啦?” “他让F国的海军抓走了。”苏荷娟說道。 “F国,海军?”李愚懵了,他回過头向杜双月递去一個询问的眼神,杜双月黑着脸低声說道:“现在還不能确定,上头正在和F国方面交涉,韩局和欧队长他们开会,也是在讨论這個問題。” “荷娟,你先别哭,来,坐下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愚用手搀着苏荷娟,和她一起在长沙发上坐下,轻声细语地說道。 苏荷娟坐在李愚身边,似乎是找到了一個依靠,情绪也不像刚才那样激动了。她断断续续地讲着自己知道的情况,杜双月站在一旁做着补充,李愚听了一会,算是弄明白了其中的头绪。 苏荷娟的父亲苏国平是個渔民,常年在海上打渔,随着鱼群的游动,苏国平他们的渔船有时候也要走得很远,一出去就是几個月時間,对此苏荷娟已经非常习惯了。 這一回,苏国平也像往常一样,带着两艘渔船出了海,至于是去什么地方,苏荷娟并不清楚,也并不担心什么,因为她知道父亲是有经验的渔民,這两艘渔船也是配备着先进设备的大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谁料想,就在昨天,村裡突然来了几個镇上的干部,把這次出海的渔民的家属都找去了,向他们了解与這些渔民相关的情况。从這几個干部那裡,大家听到了一個惊人的消息:這次出海的两條船,居然受到了F国武装人员的劫持,连船带人都被F国扣押了。 F国是中国的一個邻国,一直声称中国近海的某片区域属于他们所有,禁止中国渔民在那裡捕鱼作业。中国政府对于F国這种无理的主张自然是坚决不予承认,双方在争议海域裡摩擦不断,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時間了。 F国提出的争议海域,是中国渔民的传统渔场,套用一句老话,就是自古以来沿海的渔民们就已经在那裡捕鱼了。這一次,苏国平他们追着一個大鱼群来到了這片海域,正准备撒網,不知从哪裡冒出了几艘F国的武装快艇,把他们团团围定,然后强行登船,扣押了船只和全部人员。 在苏国平他们的渔船上,装备有最新的北斗导航和通讯系统。在发现F国武装人员强行登船的时候,渔民们第一時間联系上了附近的海军部队和渔政部门,可惜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对方又是有备而来。等到海军紧急赶到出事海域的时候,苏国平他们已经被劫持走了。 “反了天了!” 李愚听到此处,忍不住站起身来,猛拍了一下桌子,瞪着眼对杜双月问道:“欧队长他们還在开什么会?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直接打過去不就完了?” “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嗎?” 一個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欧丽雯虎着脸走了进来。她把手裡的帽子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到苏荷娟的身边,轻轻拍了拍苏荷娟的脑袋,以示安慰,同时看着李愚說道:“我叫你来,是让你来出点主意的,你就不能有点建设性的意见?” “什么叫建设性的意见?”李愚恼道,“人家都把咱们的人抓了,這個时候還有什么好客气的?咱们又不是打不過F国,一個巴掌大的小国都敢跟咱们叫板,咱们的海军是干什么用的?” “是啊,欧队,我們大家也是這样說的,有什么好谈的,让F国马上无條件放人,否则我們就武装营救,還怕打不服他们嗎?”杜双月也愤愤然地說道,這姑娘一向都有些愤青气质,遇到這种事情更是激动了。 欧丽雯道:“打什么打,用什么理由打?” “扣了我們的人,怎么就不能打?”李愚反问道。 “扣了我們的人,谁說的?”欧丽雯道。 “谁說的?”杜双月瞪圆了眼睛,“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嗎?” “怎么,F国不承认?”李愚倒是一下子就反应過来了,合着這地方還有一個变数呢。 “沒错,他们怂了,现在开始耍赖了。”欧丽雯冷笑着說道。 原来,F国虽然一直都嘴硬,但也知道自己的国力和军力都无法与中国抗衡,因此只是嘴上叫得欢,实质上不敢乱动。這一回扣押中国渔民,是F国海军一些下层官兵擅自的行动,原本的打算是用武力敲诈一下中国渔民,捞点外快,沒想到中国的渔船上居然有海上通讯设备,能够把消息传递出去,這一下事情就复杂了。 中国外交部门在得到消息之后的第一時間就向F国提出了严正交涉,要求对方放人放船,同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F国一方面声称出事海域是他们的领海,他们有权抓扣越界捕鱼的人员,另一方面又表示他们并沒有抓扣過中国的渔民,中方提出的要求,他们无法办到。 “可是,我們有渔民发出的求救信息,這可以作为证据啊。”杜双月說道。 欧丽雯道:“這就是目前两国正在扯皮的地方,F国坚决否认他们的海军扣押過中国渔民,說中国渔民发出的求救信息可能有误,也许扣押渔民的别有其人。我們沒有更直接的证据,也就无法戳穿他们的谎言了。” “做人怎么能這么无耻啊!”杜双月怒道,“敢做不敢当,這特喵還是一個国家嗎?” 欧丽雯道:“拉倒吧,F国的人三代以前還在树上摘果子吃呢,這副猴样還能說是個国家嗎?” “這倒的确难办了。”李愚說道,“如果能够坐实他们扣押渔民的事情,无论是打還是谈,都有办法。可现在他们矢口否认,倒真让我們无从下手。這种情况下直接宣战,太容易落人口实了。” “他们也是這种想法,想用耍赖的方法来避开我們的锋芒,让我們无法达到目的。”欧丽雯道。 “欧队,那他们会不会……”杜双月脱口而出一個問題,說到一半,赶紧又收回去了,苏荷娟還在场,這种可怕的假设是不宜在她面前提起的。 苏荷娟却已经听出杜双月的潜台词,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拉着欧丽雯的衣袖问道:“欧姐姐,他们会不会对我爸爸他们下毒手啊?” “不会的,荷娟,這一点你尽可放心。”欧丽雯赶紧安慰道,“他们再丧心病狂,也不敢干出這样的事情来。扣押几個人质,還在国际社会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如果他们敢杀人灭口,那谁也放不過他们。F国的总统不是疯子,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 “是嗎?”苏荷娟不敢相信,转头看看李愚,“李哥,欧姐說的,是真的嗎?” 李愚沉吟了片刻,点点头道:“欧姐說的沒错,纸包不住火,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依我的猜想,他们目前的打算就是先赖账,把事情拖下去。等過一段時間,他们再找一個名目,把人放了,這样我們也找不到理由对他们采取强硬手段,而他们则达到了打我們一個耳光的目的。” “上级的分析也是如此。”欧丽雯道,“虽然我們有把握相信他们不敢伤害被扣押的渔民,但渔民被扣押在他们手裡,身心健康必然受到极大的伤害,這件事如果不能迅速解决,我們就相当于吃了一個暗亏。 目前,上级正在采取各种措施向F国施压,我們渝海安全局承担了一個任务,就是想方设法拿到F国海军抓扣我国渔民的确凿证据。李愚,我請你過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你有沒有什么好的办法。”(未完待续。)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