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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作者:清南安
外头亮堂堂的,屋子裡关上门窗户也沒开,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影子,沉寂的像是黄昏欲瞑,风雨将至。

  云初霁垂眸,夏时安還抱着他:“你先松开我。”

  身后的人顿了顿,依言松开了手。

  屋子裡实在是太黑,云初霁又不想开窗,等他端着点燃的烛台走回床边的时候,夏时安還在原来的角落裡面,安静的云初霁都忍不住举着灯凑近他仔细看,這人真的是被下药了嗎?

  “你……”夏时安被突然的光亮刺激的颤了一下,抬头是一双泛着血丝的眼:“你不要過来。”

  云初霁噎了一下。

  “你是怎……”

  云初霁刚刚說了几個字,夏时安就往床角缩,用手使劲的按着太阳穴,那裡昏沉沉的,胀疼的他看什么都是重叠的影子,他快要看不清小初的脸了。

  不知道的,還以为云初霁是被下药的那一個,夏时安是被人赶鸭子上架绑进来的那样的为难。

  夏时安手心是凉的,可胸腔腹部却燥热得厉害,虽然封了经脉的走向,可是他现在血液在流动,药效也在体内缓慢的生效,尤其是云初霁坐在他床边,屋子裡就剩下他们两個人,夏时安只要一向到這样的认识,就忍不住的心跳加速,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整個人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思绪也快要随着這样的水光涣散了。

  云初霁安静的在床边坐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夏时安吓得心跳加速,压不住的一记闷哼。

  云初霁只是放蜡烛罢了。

  把烛台放在床头,云初霁又坐了回去,微微抬手看着床上给自己困在角落裡的那人:“现在是清醒的嗎?”

  夏时安的思绪被努力抓了回来,他抹了一把脸,清醒了点:“是清醒的。”

  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云初霁微微蹙眉:“你要不要喝杯水。”

  云初霁探身想摸夏时安额头的手被抓住了,他感到夏时安抓住自己手腕的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夏时安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涌动的燥热压下去,他对云初霁羞于启齿的心思在汹涌的情潮下岌岌可危,就像是琉璃那样易碎。

  “你,你离我远一点,”夏时安艰难的喘气:“出去罢,把门锁上。”

  這又是做什么呢,云初霁也开始头疼了,他叹气道:“不是你和夏棋說把你带到我這来,不然就拿剑一剑刺死你。”

  “我沒有,”气血上涌,夏时安险些控制不住药性,他又靠在床头喘息,只能徒劳的:“我沒有……”

  他沒有說過這样的话,只是当时他出来的时候,神志昏迷,夏棋问他怎么办,夏时安模糊间,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云初霁。

  “你沒說,你沒說,”云初霁看他下一刻就要吐血的模样,装模作样的哄了两句,干脆自己上了塌,不過刚刚转头……

  “小初,”夏时安看他還敢上床来,惊得呼吸都不通畅了,他向后退,可是床靠着墙,他沒有退路,只能用力的挤着墙。

  云初霁看他這么大個子,那模样竟然是想把自己挤进墙缝裡面,不免叹了口气:“你既然如此抗拒,那刚刚抱我的人是谁?”

  “我只是,”夏时安脸上越来越红,窘迫又难堪,药性逼得他发疯,可他又不能随性自主:“我只是听见你叫我。”

  应该是应了那句造化弄人,云初霁莫名的觉得很糟心,刚才想到少年往事,那句忍不住出口的时安被刚刚清醒的夏时安听见了,屋子裡朦胧一片,他的小初坐在那裡,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孤独,夏时安心脏隐隐作痛的抱住了他。

  夏时安仍旧在床头努力的压制药性,他抗拒這种不听从本性的感觉,可又从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让他想要靠近云初霁,就连云初霁的一個眼神都能让他的内心波澜起伏,他到底不是原来那個清心寡欲的人了。

  云初霁微微偏头,看着极力忍耐的夏时安,心裡头突然有点伤心,昨日之日不可留。

  “夏时安。”

  云初霁抬手,把束发的簪子拔下来扔到床下,发狠一般吻上夏时安的唇。

  弃我去者,乱我心者都是错的,過去的少年意气,草长莺飞就应当随着白驹過隙长眠于地底,不该再提起。

  泄愤一样在夏时安唇角厮磨,云初霁這些年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怒气,此刻還是忍不住的烦躁,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生下来,为什么要活在這個世上,生来是啼死去是哭,总归是要成一抔土,又有什么意义。

  “小初,你别,”拥着云初霁的腰,夏时安把云初霁压在身下,已经是忍到极致了,他的面容看着有些扭曲,這個时候他還是怕云初霁会吓着。

  “夏时安,”云初霁仰躺在身下,墨发如瀑,软软的散了满床,他抬手搂着夏时安的脖子下拉,亲亲他的嘴角,小声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

  就像是猛然冲出大坝的洪水,夏时安脑中那根已经岌岌可危的弦终于断了,半生欢的药效破了最后那点薄如蝉翼的阻碍,叫嚣着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兽,压下了夏时安之后一丝理智,终是忍不住的夏时安猛的探身握住云初霁的手腕将人再次压在身下。

  拥着微凉的身子,夏时安身体裡那股燥热的火有瞬间的平息,修长的手指在云初霁腰带间巡梭不前。

  残存的理智還在犹豫。

  云初霁眼裡泛着水光,轻喘一声:“這样的事,你不会嗎?”

  這场由云初霁点的火终究是给两個人烧的干干净净。

  两個人密不可分间,云初霁扯下夏时安的发冠,扔到边上,夏时安的头发垂下来,和他的缠在一起,纠缠不清了。

  药效上头,夏时安动作难免粗暴,他仰着头,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這是云初霁自找的,云初霁不在乎,你就是再狠一点,再重一点,也沒关系,就当是還了前几年的情分。

  云初霁分得很清,已经過了彷徨犹豫的少年时候,当时的夏时安已经撑不到他们想出其他办法来,人就在他眼前,云初霁不想看见他,也不至于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忍到经脉爆体而无动于衷,所以他把人带走了,带回自己的房裡来。

  夏时安這一次的动作有点大,云初霁忍不住闷哼出声,唇角被他咬出血迹来。

  前方一直循着本性的夏时安突然停了下来,他弯下腰把云初霁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他亲亲云初霁的唇:“别咬自己,疼你就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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