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孙成 作者:未知 颜倾城所說的家庭饭馆,的确有些远,两人走了三十分钟后,颜倾城說,還有一半距离。丛叶倒是不怕累,只是担心颜倾城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嫂子,我們還是坐车吧。” “是不是担心我走不了远路?” 丛叶被颜倾城问的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短发,尴尬的一笑。 “放心,大学第一学期搞军训,我可是全系女生中的第一名。” “嫂子那么厉害?” “忘记我說過喜歡军人的话了?” “有关系嗎?” “当然,我不仅喜歡军人,而且小时候总梦想当一名女兵,只是一直沒有实现罢了。所以,我一直很注意锻炼身体,特别是读中学的时候,我的体育成绩总是级部女生中最好的。” 說着,說着,两人的话题转到了中学时期,虽然相差八岁,不過,学生生活基本上大同小异,相同的话题還是很多的。說着话,就不觉得路远,十一点五十分,颜倾城指着前面一個巷口旁边的墙上贴着的牌子說道: “到了,就是這家张记海鲜馆。” 沿着巷口走进去,一直走到头,才是张记海鲜馆,海鲜馆紧靠着山壁。被劈开的山壁,有一米多高,上面就是陡峭的,长满了松树的山坡。要說僻静,恐怕整個观海城再也找不到第二家了。进到饭馆裡,丛叶发现,是一個典型的农家小院。五间北房,东西各有两间,南面靠近大门的位置是厨房,西南角上是厕所。院子中间還有一個种了许多花草的小假山。 “怎么样,环境還不错吧?” “是和其他的饭馆不一样。” “两位請,你们几個人?” “就我們俩。” 丛叶一边回答着服务员的问话,一边仔细观察着饭馆内各個房间内的食客。這也算是丛叶当了三年侦察兵养成的习惯。五间北房裡,现在已经有三间坐了客人,东西两边的房子都還空着。丛叶发现饭馆的门窗很有意思,明亮的门窗玻璃都用那种,足以遮挡住视线类似花纸的纸张贴住了,透過窗玻璃望进去,效果如同马赛克差不多,能够看到裡面有人,却看不清脸面和长相。 “两位是喜歡有阳光的房间,還是幽静点的房间。” “我們就在這间吧。” 颜倾城指了指东边两间房北面的一间。 “好嘞,两位請到厨房点菜。” 两個人都不是挑食的人,很快点好菜,就坐在房间裡等着。不大会功夫,两人点的菜就上齐了。 “先生,太太,喝什么酒水?” 颜倾城脸色微红,不過并沒有去解释什么,看着丛叶问道: “要不要喝点白酒?吃海鲜不适合喝啤酒,時間长了容易得痛风。” “好吧,不知道他们這裡有沒有那天晚上喝的那种酒。” 颜倾城问了一下,服务员說,柜台上沒有,不過可以帮他们出去买,丛叶点点头。 “那就买一瓶吧。” 许是走路走渴了,颜倾城也要一瓶饮料,两個人边吃边聊。大多时候,是颜倾城教丛叶如何吃海鲜,比如吃螃蟹时如何,吃皮皮虾时如何,等等。 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听到隔壁也来了一桌客人。正端起酒杯要喝的丛叶,听到隔壁一個男人的声音后,猛然站了起来,手中酒杯裡的酒撒了出来,甚至都溅到隔桌相坐的颜倾城身上了。 “丛叶,怎么了?” “啊?沒什么,我听到刚才那個声音有些耳熟。” 說着,丛叶又坐下了。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不過,只能听到說话的声音,却很难听清楚說话的內容,除非很大声的說。 显然,颜倾城并不相信丛叶所說的,只是感觉声音耳熟。直觉告诉她,刚才說话的人,丛叶一定认识。不過,既然丛叶不愿意多說,颜倾城也就沒有多问。两個人很快吃完,丛叶一猫腰走出去,快速结完账,拉了颜倾城一把,急匆匆走出饭馆。 這让颜倾城更加深了心中的怀疑,丛叶還从来沒有主动拉過自己。等走到街上,颜倾城只是看了看丛叶,并沒有问什么,她知道,只要丛叶愿意告诉自己,就是不问,他也会主动說的。 “嫂子,你自己先回去好嗎?” 丛叶也知道颜倾城看出什么来了,只是他不想让颜倾城担心自己,更不想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好吧,你自己要小心,不要去招惹不该惹的人。” “嫂子放心,我心中有数。” 丛叶伸手给颜倾城拦住一辆出租车,为颜倾城打开车门,看着出租车走远后,才转身再次回到赵记海鲜城所在的巷子裡。走到巷口的停车处时,丛叶特意观察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走进了张记海鲜馆。 丛叶万沒想到,会在這裡碰到贾成。那個声音丛叶早已刻在了脑子裡,不用听到說话內容,只要是贾成的声音,丛叶就绝对不会听错。因为,贾成给他上的這一课,印象实在是太深了,让他想忘记都难。服务员见丛叶去而复返,不由上前问道: “先生,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沒有,你去忙吧,我回来找個人。” 看着丛叶推开东边南面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服务员也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房间内共是三個人,贾成和两位年轻人。猛然看到进来的丛叶,贾成也是突然站了起来,随即反应過来,他们是三個人,难道還怕一個丛叶嗎?想到這裡,又慢慢坐了回去,脸上似笑非笑地和丛叶打着招呼。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這才過去二十多個小时,又和丛叶兄弟碰面了。” 刚才贾成突然站起来的举动,让两位小青年很是疑惑,听到贾成的话后,不由看着站在桌边的丛叶,问贾成道: “孙哥,他是谁?” “和我一样,也是位退伍兵,不過是刚刚退伍的那种。” 孙哥?丛叶不理会贾成话中有话的說辞,反问道: “你不叫贾成?” “是啊,我叫孙成,以后可要记住了。” “放心吧,我忘不了的。” 說完,看了看那两個小青年,丛叶对两人淡淡地說道: “你们俩是马上离开,還是留下来?” “孙哥,這小子干什么的,装什么牛b?” “哦,是很牛,昨天把人家夜总会二十個房间中十二個房间内的茶几沙发,正大光明的卖掉,你们說牛不牛?” “哈哈,哈哈,就是這個鳖孙啊?” 两個小青年顿时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丛叶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手掌如刀,左右开弓,切在两人的后颈上,两人应掌而倒,顿时晕了過去。這一幕把原本一脸笑意的孙成惊的,脸上的笑意如同冻结了一般,变得目瞪口呆起来。 “我們是换個地方說话,還是就在這裡?” “兄弟,丛叶兄弟,有话好說,好說。” 丛叶看见孙成的手机就摆在他身前的桌子上,伸手拿了過来,打开后盖看了一眼,见是一款外带存储卡的,随手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看着孙成的眼睛,淡淡地說: “那就开始吧。” 孙成看看丛叶手中开启了录音功能的手机,犹豫了一下。丛叶可不想给他時間思考,略微弯腰,伸出双手抓住孙成的肩膀,微一用力,便把孙成隔桌提了過来。如今的丛叶,对于体内经脉中的那股神秘的热流的使用,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兄弟且慢动手,我說就是。” 孙成也知道,今天是难以轻松過关了,自己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在丛叶手裡竟然跟只小鸡差不多,哪裡還能升起反抗的念头。 “丛叶兄弟,昨天的事情都是余晓鹏安排好的,我只不過是替他出出面而已。” “說详细点。” “是這样的,余晓鹏說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也不知是谁给他出了那么個主意,余晓鹏知道我和那位夜总会的老板熟识,所以才安排我去做。夜总会的老板,是我一個不错的兄弟。不過,当我告诉他余晓鹏的打算后,他并不同意。只是顾忌余晓鹏的身份背景,知道惹不起,才勉强答应下来。不然,事后也不会只是让兄弟你赔偿损失了事了。余晓鹏的本意是要把你以入室抢劫罪,送到派出所去的。” “你和余晓鹏是什么关系?” “算不上什么关系,那样身份的人,我如何高攀的上?只是在他的工地上,偶尔承包点工程做做,赚点小钱。” “我的损失你知道是多少吧?” “知道,知道,买茶几沙发共花费六千三百元,還有当天的工钱,共三百六十元,哥哥给你一万如何?” “我只要我该得的。” “只是我身上沒有那么多现金。” “那是你的事,给你五分钟,拿不到钱的话,我就請你到别的地方聊聊。” “兄弟别急,我找這家饭馆的老板凑凑。” “去吧。” 丛叶并沒跟着孙成出去,他有手机录音在,才不担心孙成会跑呢。也许派出所拿余晓鹏沒辙,可并不意味着拿孙成也沒辙。 果然,只過了两分多钟,孙成就回来了,递给丛叶一摞钱,說道: “兄弟,這是七千,多出来的,只当哥哥的赔罪钱。” 丛叶数出三张,又从口袋裡找出四十元的零钱,放到桌子上。 “我的工钱是三百六,买家具六千三,共六千六百六十元,找你三百四,两清了。” 說完,打开手机,取出内存卡,拿在手裡看了看,转身来到房间门口时,对孙成說: “录音我暂时保管一段時間,只要你不再玩什么花样,到时候自会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