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2章 找死

作者:未知
街两旁的行人驻足而观,对白马上的骑士发出啧啧的赞叹。少女们更是交头接耳,眼裡的神采是男人最希望女人在看自己时所流露的那种,即崇拜又迷醉,還有渴望。 马是千裡挑一的好马,马上的人更是万中无一。银光闪闪的骑士铠甲好象并不是件需要穿着的外物,而是本人气质流露于外的自然体现,如此威风凛凛,只是因为穿在他身上。一头让人有耀眼错觉的金发,仿佛是太阳的光辉负着于身,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一部分。剑眉,挺直的鼻梁,俊朗却丝毫不失男子威猛气概的脸部轮廓。阳光洒在铠甲和金发上,折返出的光线令旁观者错以为是他本人的光辉。 当然,這样的人也必定有和他相匹配的身份。路人中有几個知晓的人窃窃私语,這位就是埃尔尼大公的长子,皇家圣骑士团的队长,姆拉克公爵的女婿,埃尔尼.克劳维斯骑士。听者中有少女立刻幻想自己的母亲曾经和姆拉克爵士有過暧mei。 克劳维斯对周围围观赞叹的人群毫不在意。在他眼中,這些蠢笨的平民和蝼蚁沒什么区别,惊讶于自己的高大伟岸天经地义,用不着放在心上。 而且他现在很烦,或者說這一個多月他一直都很烦,而现在還居然不得不在這裡慢腾腾地浪费時間。如果可以,他立刻就会拔剑把街边所有让车队不得不慢慢前行的贱民杀個精光。 那個士兵居然能够从王都裡逃脱,甚至有可能一直都潜伏在王都内的某個地方。這件事让他這一個月来都沒睡好過一天。一旦他想起那個低贱的杂种可能正躲在一個阴暗的地洞中偷笑,为他能够从一個骑士的手裡逃脱而得意洋洋,为這個骑士的担心头疼而高兴,他就会陷入极端的暴怒中。他发誓当抓住這個士兵的时候,要像修指甲一样,细心地慢慢地把他身上每一处最敏感的地方都一点一点剔下来,让他像只狗一样在血泊中嚎叫上三天三夜,用舌头死命地舔自己的鞋底,哀号着求自己快杀了他。 唯一的好消息是至少现在那個士兵還沒有把消息透露出去。有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個消息的真正意义,把這件事情和自己一起永远埋进阴影。西边兽人们的进展也出乎意料的好,大概只要再有半年的時間就沒問題了。但是那個士兵仍然像一颗情况不明的炸弹,有可能已经受潮失效,也有可能不知道哪一天从某個地方突然彰显自己的存在,把整個事情微妙的布局弄得不可收拾。 今天他受伤的未婚妻终于被送回来了,他也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城外接着护送回公爵府。他很不愿意把時間浪费在這种事情上。 他极端讨厌浪费時間。時間是很宝贵的,每一分钟都应该過得很有效率,都应该有所收获,都应该对自己获得更大的权力和更高的地位有所帮助才是。人活着就应该上进上进再上进,這是他的信條,他也为自己有這样的信條而骄傲,以之藐视那些如同虫蚁般活一天算一天的贱民们。因此他对触犯自己這個骄傲的信條的所有事情抱以极度的讨厌。 而且他也知道她同样地不愿意见到自己。她对他不是那种很外露的那种讨厌,而是一种反感的漠视。這种态度令克劳维斯非常地讨厌,甚至愤怒。他习惯于别人崇拜他,敬仰他,惧怕他,甚至允许别人憎恨他,讨厌他,那至少說明在别人心目中他是一個不容忽视的存在,是很有力量的证明。但是却绝不允许别人漠视他,不允许别人看他的时候有如看一只在墙角一滑而過的蟑螂。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那样看他。如果是别人,他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告诉那個人胆敢藐视他的人,他可以把任何小看他的人撕碎。但是偏偏這個人就是他的未婚妻,一個即将带着那种目光陪伴他一辈子的人。而现在他還要浪费许多時間来保护她。 這无疑是一件非常令人讨厌的事情,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這样做。 但是沒办法,有些时候旁观者的印象才是关键,才是這件事情的意义所在。姆拉克公爵的女儿受了伤,以公爵大人和埃尔尼家族的关系,埃尔尼大公的长子又是公爵小姐的未婚夫,那么就一定会飞奔去城外,接着他的未婚妻,小心翼翼地一路护送回公爵府。既然人们那么以为,事情也只有這样去演示。 人已经接到了,两個人很有默契,互相之间沒看上一眼,也沒說過一句话。反而刚一见面,她就用虚弱的声音急不可待地问她妹妹,一個月前那個来公爵府报告的年轻人在哪裡。在她心目中,那個士兵比她的未婚夫重要一百倍。這令克劳维斯更愤怒,但他不是嫉妒,在他眼中他未婚妻或者說任何一個女人都只是一种道具而已,只是她的這种态度說明从某個角度上来說他不如那個士兵。 哪一种角度他不想去计较,他只是不允许一個低贱的乡下佬在任何一個方面有超過他的嫌疑。我是最强,最完美,最厉害,最顶尖的人。這個概念在他脑筋裡早就生了根,而且也是他的骄傲。他实在是一個很骄傲的人,所以也很容易烦,很容易生气。 也许那個该死的士兵会借這個机会来接近她呢。那就可以当着她的面,把那家伙的手脚一只一只地割下来,让她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更不容忽视。克劳维斯這样想,试图赋予這個让他心情糟糕的无聊行动些许意义。但他也知道,這也只是自我安慰性质想一下而已,无论如何,那個士兵沒有蠢到這個地步的。 “姐夫,你注意到那些女孩看你的眼神沒有?”克莉斯正用她所形容的眼神看着克劳维斯,兴奋地举报同行。 “恩。”克劳维斯专心在自己的思考当中。 “不要总是那么酷嘛。”克莉斯的眼神更深入了一层。這個女孩是他未婚妻的妹妹。十七岁,有着和她姐姐相似的容貌,而且更漂亮,是王都内屈指可数的美人,性格则是典型贵族女孩特有的轻浮和不知所谓。 像所有家庭裡的小女儿一样,她很得父亲的宠爱。而且当她出生之后,公爵也就沒有太多的時間花在教育子女上了。和其他贵胄子弟沒什么两样的成长环境,也就成就了沒什么两样的性格。前段時間她自己居然要求去魔法学院学习研究古籍,不過看样子只是为给自己增加些高尚意味的光环而已,并沒什么实际的意义。 克劳维斯有时候很奇怪公爵大人为什么不把這個女儿嫁给他。這样幼稚肤浅的女孩很容易把握,他对付起来轻车熟路,而且无论对公爵大人還是对自己也都方便得多。 后面的车队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個人想去爬小姐马车,被我們抓了下来。”一個卫兵過来报告。 這個报告让克劳维斯的突然想起刚才還只是臆想的一件事,一种巨大运气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策马過去。 几個士兵正扯住了一個全身都罩在一件斗篷中的人。這是個驼背,好象還是個瘸子,穿着一件像有几百年沒洗過的斗篷,很容易就可以联想到這是個在阴暗的地下室裡从事些古怪工作的人。 克劳维斯仔细地看着,他突然发现這件斗篷穿得其实是很好的,刚好可以把這個人所有的身体部位都隐藏在下面,即使站在对面,你也很难看到裡面的脸,甚至连体形也在斗篷的作用下模模糊糊。 克劳维斯下马,眼睛盯着那张淹沒在斗篷阴影中的脸,好象要把裡面的每一個细节都用目光刺得稀烂。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這人的前面。每一步都很慢,很稳重,仿佛面前的是個好不容易才从時間缝隙裡出现的鬼魂,稍有些不慎就会又烟消云散到空气中去。 他手缓缓握住了腰间剑柄,一個字一個字地命令:“把他头上的东西拉开。”在這個距离,他有把握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逃掉。 斗篷拉开,先有反应的是拉斗篷的士兵,立刻被吓得向后跳了一步。 這只张很不适合出现在光天化日下的面孔。五官像被一锅开水融化后胡乱用手捏着重新凝结起来的,又像是一個劣拙的泥塑师不满意自己的作品,随手在原本就丑陋的脸上再按了一把。還有一片一片紫红的肉瘤油光可鉴,涨得好象立刻就会爆开,飞出热呼呼的脓血。“是山德鲁老头的驼背助手。”卫兵裡面立刻有人认了出来。 克劳维斯仔细地把這张脸从上到下的扫了两遍,找不到一丝与预想中那個面容重合的要素,只感觉一阵恶心。转向刚才发话的卫兵,眼中的恼怒和反感连一只最蠢笨的牛都能够感觉得到,他问:“你认识?” 卫兵战战兢兢地为自己澄清:“不是我认识,是很多人都知道,這家伙是城西那個专弄尸体的山德鲁老头的助手。”旁边不少路人出声附和。其中還有人喊:“驼子,你以为那是拉尸体的马车哦?快磕個头认错。” 真的只是其他人而已?只是巧合?不過即使错杀,好象也沒什么关系,不能够放過任何一個细微的可能性。克劳维斯握剑的手背上有几根青筋浮了浮。 但是他看了一眼那张实在不能再仔细看的脸,终于還是松开了剑柄。如此丑陋,从事那么肮脏事情的人,血恐怕也如同阴沟底的水般又脏又臭,万一沾上了自己的衣服和身体上怎么办?万一溅到自己的脸上呢?這個假设让他有种想吐的感觉。他转身上马,命令:“把他赶走。” “滚。”卫兵害怕脏了鞋,不敢真的踢過去,只抬脚虚晃了一下,发出赶狗的嘘声。旁观的众人发出一阵轰笑。 “刚才那個人的样子好恐怖哦。”看着那個人重新披上斗篷,一瘸一拐地驮着背消失在人群中,克莉斯挽着克劳维斯的胳臂作害怕状。 “刚才的是谁啊?”一個虚弱的女声从车厢裡传出来。克莉斯回答:“沒什么,只是一個疯子。” 黄昏,大屋裡,山德鲁正在把两具尸体的肝取出来互相比较,然后分切成小块泡进液体裡,阿萨在旁边帮忙递各种工具。 一只野猫从窗户跳进来,盯着山德鲁叫唤。山德鲁随手切下一块手上的东西扔给野猫。 “如果颈椎那裡的骨头裂开了怎么办?”阿萨问。 “扔掉。”山德鲁头也不抬。 阿萨很努力地调整措辞:“不是死人,我是說如果活人的颈椎如果受伤裂开了应该怎么治疗?” 山德鲁举起桌上的小铁锤,波的一声闷响,把一具尸体的颈椎敲烂一节,說:“自己试试拼回去。”然后像突然想起似的,盯着阿萨說:“你還欠我三年两個月的工作。” “我知道。”阿萨回答。 “那就請你为我的那三年两個月的工作着想。”山德鲁把‘我的’那几個字特别用重音强调。“不要去送死。我听說今天你很英勇。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的瘸子真的装得不像。” “那怎么才能装得像呢?”阿萨虚心請教。下一次他一定要和她說上话才行。 山德鲁拿起刚才的小铁锤。“脚抬上来。” 同一時間,公爵府内,姆拉克公爵正坐在女儿的床边,给女儿讲着一個编造出来的故事。這种事情他已经有十多年沒做過了,现在重操旧业,依然轻车熟路。 “他就這样走了?”小懿的眼睛裡面全是失望。 姆拉克公爵的眼神裡也全是失望,說:“是啊。這样优秀的一個年轻人,我也很想把他留下来的。但是他执意要走,我也沒办法。” 在旁边的克莉斯想象着刚才她姐姐的故事,悠然神往,感叹:“一個人独自在全大陆最危险的沼泽裡穿行,還和一只兽人作战,救下了一個女孩子.....這真是和吟游诗人嘴裡的故事一样。他一定是很英俊,有一头遮住半边眼睛的长发......对了,說不定還是哪一個小国家的王子呢。”說得自己都好象有点莫名地兴奋了,。 “他說了什么嗎?”小懿问,眼神裡全是失望后的期盼。 姆拉克公爵的眼中全是一個慈父所应该有的温柔,包容和理解,回答:“他叫你好好养伤,以后最好不要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以后有机会他会回来看你的。” “這個年轻人报告的情况非常有用。但是這是一件军事机密,不能够对其他人透露,否则就会让他的辛苦白费。所以你一定不能对其他人泄露他给你說的每一句话,也不要对别人說你在沼泽裡遇见的事情。”公爵加重了语气,放慢了声音,比语重心长還心长语重。“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够让他的心血白费,知道嗎?”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