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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笛雅谷的春天

作者:未知
将军出去散心了。 遭到阿萨的拒绝后的第二天,他就把部队的事务暂时交托给阿萨,說要出去散一下心。原本阿萨還担心他会失控地去做什么乱来的事,也终于松了口气,但是好象又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在那一晚過后,将军脸上的表情很显得平静,完全沒有了昨天那些激昂情绪的痕迹,甚至连平时的威严和煞气都不见了,反而透露出一個老人正应该有的平淡稳重。 這样强烈情绪反差出现在這样一個老人身上。面对着将军暴怒的杀气的时候阿萨并不畏惧,但是现在看着那平和得平静的面容,他却总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一個人暴怒,失控的时候并沒什么大不了的,情绪的失控只会淹沒理智,那并不难对付。只有将所有的情绪力量都收敛进内心的时候,将所有的冲动都回归于平静,融入理性和人格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但是按照道理来說局面确实已经是稳定了的。阿萨已经将圣旨的內容告诉了部队中的每一個将领,将军即便是强要调动部队也是不可能的了。也许那种平静是终于接受了现实后的淡漠吧。 希望如此。阿萨惴惴不安地在布拉卡达静等着。 三天后,将军终于回来了,他還带来了二十多個人。這些人看起来仿佛都是普通的村民,其中有年近古稀的老翁也有年轻力壮的。将军把他们安置在市政厅中后就将部队中的中小将领都叫了過去,悄悄地吩咐他们一些事。很多将领都是将军数十年的老部下,這些小事還是可以调动他们的。 然后将军又设了一個庞大的丰盛的宴会,慰劳部队中所有的牧师们,当然神官大人也是包括在其中。這個宴会在完全符合教会对牧师们饮食严格要求的同时又不乏丰盛,将军大人說是要感谢牧师们长久以来对士兵们心灵上的指导,請大家尽情地享用。 按照礼仪来說牧师们吃饭是很麻烦的,必须先祈祷,然后慢慢地细嚼慢咽,吃完了后還要再祈祷才能离桌。虽然這套烦琐的规矩不见得每個人都很老实地遵守,但是在這数百個同行的大场合下旁边還有神官大人,那自然是不能马虎的,于是数百名牧师一起祈祷着,仿佛一件很了不起的大祭祀,然后再开始吃饭。 “你到底搞什么鬼?”這数百名牧师的头目,神官大人却沒有祈祷。他坐在最上面的席位,一脸不耐烦地问坐在他旁边的将军。 将军很平静,像一個修养十足的主人般微微一笑:“只是想請诸位好好地吃顿饭而已。放心,我還不敢也不会在牧师们的食物中作手脚。” 阿萨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說:“算我請你老人家帮個忙,不要再做什么了,安安静静地在這裡等姆拉克公爵来好不好?” 将军沒有說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笑了笑。阿萨看了背上只感觉发冷。這個面容平时全融合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强烈表情,现在突然的温柔下来反而显得很诡异。 “神官大人为什么不吃呢。”将军淡淡一笑,指了指桌上的美味。 阿萨摇摇头,叹口气,拖過一盘食物来往嘴裡塞,一边含糊地說:“当然要吃,别人請吃为什么不吃?我从来对吃的是沒有仇的。” 食物很美味,牧师们在下面很有风度很有仪态地细嚼慢咽,偶尔有人抬头看看他们的长官在那裡却如同土匪一样地胡吃海塞,却也绝对不敢模仿。 不一会阿萨面前的盘子就已经空了,他似乎很满足地打了個饱嗝,撮着手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将军问:“神官大人去哪裡?” “吃涨了,去拉屎。”這個高贵的神职人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布拉卡达的街上很冷清,還是中午时分,街上却已经沒有士兵在走动了,显得有点奇怪地冷清。阿萨四处走着,他要看看将军到底是要搞什么鬼。 经過一处旅馆外时,阿萨听到了裡面传出的讲话声。他走到门边悄悄朝裡面张望。 只有布拉卡达旅馆特有的大厅才能够容纳下這样的两三百名士兵环坐在一起。這些都是十多二十来岁的很年轻的士兵,并不见有年纪大的老兵在裡面,大概是特意从部队中抽调出来的。他们正围着一個老人,很用心地听着老人的话。 這個老人就是将军带回来那些人中的一個,很朴实的面容上沟渠纵横,半驮着背,双手下垂得快到膝盖,典型的在面朝黄土背朝天中消耗在了一生的老农。现在他正对着士兵们說着:“......我看到了树上挂着的一张人皮,沒有脸,但是我认得那是谁的,我认得腿上那道伤疤,我亲手给這個伤疤敷過药。這时候那些食人魔已经把我姐姐按在了石台上,一個祭师打扮的食人魔跳起了舞,然后用石头做的刀子割开了我姐姐的肚子。姐姐一直在叫,想动,可是几個食人魔按着她。我看着我姐姐的血一直流满了石台,她一直都在叫,在挣扎.....那個祭师活生生地把她的心脏挖了出来,拿在手中握着,跳起了他们的舞蹈,然后放在了他们的祭台上。那是我的姐姐啊......”老人的眼泪流出来,身体也在哆嗦着,久远的年月沒有削减掉這记忆的力量。 年轻的士兵们开始骚动起来,他们的体内的热血已经开始沸腾,同仇敌忾的悲愤在他们的心裡摩擦出火花,年轻的激情更让其越烧越旺盛。如果现在有一只兽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裡绝对会被這群愤怒的人撕得粉碎。 “幸好這個时候村裡的人請来了一群雇佣兵,我趁這這個混乱的时候跑了出来。但是那亲眼看到的一幕是怎么也忘记不了的啊.....我們村庄裡每年都有人被那些野兽抓去吃掉,直到后来将军带领着部队来到這裡,把那些该死的野兽统统杀死,我們才得以安生下来,我們真的感谢将军啊.....桑德斯将军是我們老百姓的大恩人,是帝国最伟大的将军啊。”老头继续哆嗦着說。 這两三百年轻的听众的精神已经完全和這個老头共鸣起来了。年轻的心总是特别地容易被拨动,何况這些事原本就是身为一個稍有血性的人都不可能不为之动容的。 “可是我现在听說将军已经被革职了。虽然我這個老头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但我只知道将军是我們老百姓恩人,和你们這些战士一样,都是为我們黎民百姓战斗的,都是好人。但是那些当官的和那些贵族们,却只是用我們的血汗钱去吃喝玩乐。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让桑德斯将军這样一個好人革职啊。”老农用简单的逻辑表达自己朴实的感情。“我還听說了,那些残余的兽人已经在荒地裡建立了一個城市,而且還和那些贵族勾结,要帝国签订和平條约,還要承认它们独立。這還有天理嗎?难道我們那些死去的亲人就這样算了嗎?我听說了這個消息后沒有一天晚上睡得好觉,我只恨自己太老,已经挥不动刀剑了,否则即便是我一個人我也要杀到那個兽人的城市去,即便是死,被那些野兽吃掉,我也要用刀在他们砍上一下,用我的肉去毒死他们......”老者的声音和身体都因为過于激动而颤抖的更剧烈了。這不是事先准备好的演讲,沒有练习可以让這样的朴实之人說出那样有力的话,那是真实情感的流露,震撼着每一個听者的心灵。這些士兵很年轻,也很朴实,能够充分感受到這些情绪的力量,脸上的表情都被狂热的愤怒和激情掩盖了。 阿萨在门边却听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大概猜得出将军要干什么了。 “好了,時間到了,大家都走吧。将军在那裡有话要对我們說。”士兵中的一個队长模样的人带领士兵们站起来朝外面走来,阿萨连忙让开。 一群一群的士兵开始从各個旅馆中陆续走了出来,都是些年轻的士兵,他们都是分批去听那些将军找回来的人的演讲的。并沒有其他的将领长官出来干涉他们,将军在部下中的威望并不只是一纸公文就可以驱除的。 士兵们并沒有在意阿萨,他们在一些大概是接受了将军事先指示的士兵的带领下往城外走去。 阿萨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城外的一座小山丘前,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上面了。牧师们想必還在那裡慢慢地吃着,食物很美味,而且将军也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在那裡继续吃着。 等着所有的士兵聚集完毕,将军开始用雄浑的声音对着這些正义愤填膺的年轻人喊道:“爱恩法斯特的男子汉们,帝国伟大的战士们。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已经不再是部队的指挥者了。因为那些贵族们的阴谋,肮脏的政治利益的交易,這场原本为我們的人民复仇的伟大战争已经要夭折了。我告诉你们,我可以就這样回去,回去拿着朝廷给我的俸禄安享晚年,因为我已经不是一個将军了。但是我不会這么做的。绝对不会。”将军在咆哮。“因为我還是一個战士,”他仿佛是用他的生命在怒吼。“我是一個战士。” 士兵们下意识地对這個威严无比的吼叫抱以呐喊。 每一個真正发自内心的呼喊都会激起旁人心灵的震荡。何况這震荡是如同一出戏剧的高潮一样,早已有充分的故事和表演在之前就做好了铺垫的。 站在士兵阵列边上,听着怒火如涛的吼声,阿萨却觉得发冷。 “我不会回去安享什么晚年。我情愿用那些在病榻上老去的所有的時間来换取现在這样一個机会,让我以一個战士的身份用剑去告诉那些野兽我們人类的尊严和愤怒。”将军浑厚的声音清楚地传达到每一個士兵的耳裡。“我现在已经不能命令你们了,已经不能再指挥你们了。我现在只是以一個战士的身份来对你们這些和我一样的战士說话。”将军放缓了声音,加重了语气,保证這滚滚荡荡的声音可以把每一個年轻士兵心中的火彻底点燃。“我這個战士在這裡问你们一声。和我一样的战士们,你们愿意跟随我嗎?愿意跟我一起去宰杀那些野兽嗎?” “愿意。”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士兵们的口中爆发,這是五六千個发自肺腑的怒吼。 “好,大家都按照我說的回去收拾你们的行装吧。”成功的演讲者向下面激动的听众命令。“我們马上就出发。” 士兵们很快就有组织地散去了。這裡很快就只剩下了阿萨和将军两個人。 将军在山丘上沒有动,刚才那激情的表演沒留下丝毫痕迹,他又恢复了那可怕的平静表情,如同一尊神像一样俯视着山丘下的阿萨。 “你這样做是什么意思。”阿萨冷冷地问。 将军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的平静,說:“只是让他们知道一些事情的详细情况,然后再让让他们自己做選擇而已。无论是谁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不是么。而告诉别人真相也绝不是坏事。” 阿萨冷哼一声,說:“原来你把所有的牧师集中起来就是要为了传达這個真相嗎?”牧师们在队伍中的作用除了治疗和辅助魔法以外,重要的就是把握士兵们的情绪。在生死线上打滚的战士一般都是很虔诚的,牧师们的教导和一些精神类的辅助小魔法通常都对士兵们的躁动很有帮助。 “信仰原本就是用来掩饰真相的。那是弱者自欺欺人的道具,战士永远不需要這种东西。只需要一小会時間,只要能够完全点燃他们的斗志,什么道理和神灵都不能够将之熄灭了。”将军看着阿萨,终于露出了点好奇的表情。“你既然已经明白我在做什么了,为什么還站在這裡?我還以为你一定慌慌张张地回去安排制止我呢。” “既然你已经這样做了,就一定早有什么其他安排。”阿萨沒有跑回去,反而走上了小山丘。“不過我還是要问问,如果我立刻回去叫牧师们平复士兵的情绪,你会怎么做。” “只要你一有這個意向,我就立刻杀了你。”将军還是那么平静。沒有怒火,沒有杀气,甚至嘴边還有点微笑。但是阿萨知道,他既然說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你以为你一定要把握?”阿萨站到了将军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我一個人确实沒有把握。”将军很诚实地承认,他身为武人的眼光是有的。“但是五千個人却一定有。刚才听我說话的五千個年轻的士兵,我只要說你其实是朝廷裡的贵族和兽人们的奸细,再煽动他们一下,他们就会杀了你。” 阿萨看着面前這個平静的老人,那双曾经满是勇猛,刚毅,煞气和烈火的眼睛现在却是一片死寂。阿萨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能够变成這样,能够做出這些事了。 那是一种已经死了的眼神。 他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价值都已经死在一個目标上了,连他自己的生命都不過就只是为了实现那個目的一种道具而已。他什么都可以去做,用所有的智慧,精力,手段去达到那個目标,即便是赔上整個世界都不在话下。 “五千個。全是年轻的士兵。”阿萨缓缓摇头。“是你特意从部队你挑选出来的么?” “当然要年轻。年轻才有激情,才有热血,才有冲动。人一旦活得久了,就爱考虑些别的事情,不是那么愿意去死,去杀人了。”将军用那已经死了的眼神把阿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我不想再起什么波折,你也不想死吧”他转身朝城中走去,丢下一句。“别怪我沒警告你,他们来一個我杀一個。” 不久之后,将军领着這所有的五千士兵出发了。 沒有其他将领去阻止他们,将军的余威让這些過去的部下不好出面。而将军的劝說也让他们明白,這不過是将军的一意孤行,即使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们也绝不会受连累。不受连累,又不好出面的情况下,他们也都真的沒有站出来制止那些原本是他们部下的士兵。這是件颇为奇怪的事,不過阿萨已经沒有精神去深究了。 阿萨也确实沒有让牧师去劝說那些被愤怒和斗志冲昏头脑的士兵,他不想看见這些罗尼斯主教旗下的牧师们被将军一斧劈成两半。一個将军那样的人已经什么都干得出了。 他现在只有坐在市政厅裡等着姆拉克公爵的到来。所幸将军已经离开了,剩下的已不会再有什么变数,這個罗尼斯主教交给他的任务虽然不是完全地成功,但是总算完成了。将军只是带走了五千人而已。 五千人。不過這部队的八分之一,不算什么。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已经尽力了。 五千人。阿萨突然想起他刚刚来到這裡的时候看见的三具惨不忍睹尸体。五千具,两千倍,大概可以累积得像山一样多。這五千人同时发出的惨叫和哀号.....满天都会是飞撒出的血肉,内脏,骨骼......他耳边又响起了半年多那天晚上的那种让他毕生难忘的声音,哀号声蔓延的海洋,骨骼碎裂肌体变形的奇怪声音,武器撕破空气和肉的音调互相交错起伏组合而成的协奏曲,而现在還要加强几十倍。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些抽紧,胃有些收缩。 阿萨猛地站了起来一脚蹬开桌子,一脚把椅子踩得稀烂。用从小在酒馆裡学来的比将军之前骂纳格斯神官也毫不逊色的脏话和诅咒骂了将军一通,然后去找了個很有阅历和资格的牧师交代了一下,骑了匹马去追将军的部队了。 “你来做什么?”将军见到阿萨追了上来,问。 阿萨沒好气地瞪了這個肆意妄为的军人一眼說:“来等死,等着看你死。” “那你一定不会失望的。”将军淡淡說。 “我希望你尽快地死,最好在战斗一开始你就第一個去死。那样我就有机会把剩下的士兵带回去了。” “那你可能又要失望了。在砍杀那些野兽沒砍得手软之前我沒那么容易死的。”将军還是淡淡地回答。自从下定了决心之后他所有的感情都收敛进体内化作动力了,舍不得表露出来。 阿萨看了看這個比自己高一個头的魁梧老人和他腰间的那两把斧头,狠狠吐了口唾沫說:“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希望亲手完成這件事情,那就用不着等多久了。” “如果是在以前,我会考虑你這個建议的。”将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又把头转回去死盯着前面的方向。“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可惜啊。” “真的是可惜啊.....”死灵法师意兴阑珊地一屁股坐在天鹅绒的舒适的坐垫上。“我失败了。”他刚从魔法阵中传送回来。 “不错了不错了,想不到你還能导演出那样感人的一出剧目,比我在皇家剧院裡看過的還要精彩感人呢。”另外一個死灵法师微笑着鼓掌。 “你不知道以前有人夸奖我写的剧本有达裡奥.福的味道么?”這個死灵法师得意地一笑,又叹了口气。“可惜我時間上沒来得及,或者应该先去干掉那個传递圣旨的使者。现在我們勇猛的将军不得不费尽了心思才聚集起了五千名士兵而已,還多亏我在暗中帮他搞定了不少想要制止他的将领。如果四万大军全军压境還可以和塞德洛斯那老头拼一下,或许還真能把他和那城市一起干掉。可惜现在只有五千,還不知道够不够塞牙缝呢。” “无所谓,反正只是個游戏而已,我們大家都看着玩吧。看看這五千個生龙活虎的年轻人怎么去塞,也许還能够把牙缝塞得涨破,让塞德洛斯老头掉几颗牙,流点血痛一痛呢。”另一個玩弄着一個水晶骷髅头的死灵法师心不在焉地說着。“要不我們就来趁這個机会赌点小东道吧。我赌他会死上五十個兽人。” “七十個。赌一块魔玉。”立刻有同伴响应他的号召 “我還是一块魔玉。赌只死二十個。毕竟那老头确实有点手段,他有個半精灵的朋友很厉害。而且装备精良的兽人战斗力确实不错。” “那可是五千大军啊,难道连一百個都杀不死么?我赌十根凤凰羽毛和雷鸟的羽毛。” 一把最沙哑难听的声音說:“你们的赌注我全接了。我赌他一個都不会死。”维德妮娜露出她那半张脸的微笑。“不過我的赌注是你们要答应招收一名新会员。” “這位美丽的女士怎么這样有信心?不過先說好您可不能够插手啊。万一您亲自出马去兵营裡扔出一條黑暗之龙,那不是给塞德洛斯老头帮忙么?” 在同伴口中美丽的巫妖的微笑绝对可以成为普通人的噩梦,她那干枯了的下半张脸动也沒动,却发出仿佛很有自信的声音說:“那当然,我可沒這么缺德。” “呵呵,我就知道這位女士除了很聪明很美丽之外,”那個刚去导演了這次行动的死灵法师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說。“還非常地有良心有道德。”他看了看维德尼娜想了想,突然說:“出于对她的仰慕,我也赌一個兽人也不死,還是赌接收一名新会员。” 维德尼娜看了這個很信任她的判断力的同伴一眼,那双假眼透出奇怪的光芒。 “你们真能找到有足够的品德和素质的人来参加我們這個高尚的团体嗎?”一個死灵法师作出很有朝气的表情。“我感觉笛雅谷的春天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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