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作者:顾小楼 顾小楼 芸娘一脸痛快的看着柳自胜被蔡老头子追着打,柳大双手撑开,夹在中间挡着,嘴裡直呼救命,她就克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心裡也直呼报应报应。栁自明在书房的床上挣扎着想起来去帮忙,奈何自個儿腿实在疼的厉害,只在屋子裡干着急,大声喊着“不要闹了,不要吵啦,好好谈”之类的。 “妞妞她爹,你嚷呢,再大的声音,他们也听不见,你给我好好躺着休息,把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那院裡的事儿,你瞎掺和。”芸娘进屋不满道。见柳爹头上全是汗,又去厨房打了盆水,走了进来,为他擦了擦额头,身上的汗,又道“她爹,别瞎操心了,他那人精的跟似的,吃不了亏,再說大伯娘還在呢。” “妞妞,看着你爹,娘把水倒掉,去劝劝架,啊。”說着也不待柳爹作答,吩咐道。 好不容易看那個沒良心的出丑,她能過,看蔡老头气成那样,事情怕是不简单。 柳雨馨余光见她娘手裡多了一把瓜子儿,更是黑线,娘,你這是去看大戏么?還有,那瓜子,你哪儿来的,不会是在铺子裡拿的吧。 “柳自胜你個孬怂,有胆子做沒胆子负责了,啊。”蔡老头一脸鄙视。 柳自胜這会儿可真是焦头烂额,沒想到蔡老头這会儿就来了,還在院子裡大吵大嚷的,這事儿看样子是瞒不住了。 “蔡老伯,你這是闹啊,我又沒說不负责,你這砸板凳打人的,干啥呢。你可别忘了,我還在那屋子裡躺着呢。”柳自胜指着书房的位置道,一旁的芸娘听此,瞬间明白,就是這么個糟老头打的妞妞她爹。想着她這弟妹泼辣的性子,能顶一会儿。 “你個死老头子,做打我家自明,着,欺软怕硬,看我家自明好欺负不是?”芸娘一听,忙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蔡老头的鼻子骂道。 蔡老头愣神的空隙,柳大奶忙将柳自胜拉到一边,仔细的替他擦了擦脸,拍了拍衣服。 蔡老头理亏,对着芸娘的气焰不少,芸娘得理不饶人,骂的蔡老头毫无招架之力,心裡也哀叹,今個出门沒看黄历,晦气。到底是個男人,跟個打起来也难看,只咬着牙,握着拳忍着。 屋内,柳雨馨听她娘骂人跟唱戏似的,不带重字不带喘气的,佩服的很,骂人骂成這样,沒個几年功力怕是到不了這個地步。 “芸娘”柳爹见芸娘骂架,生怕吃亏,又要坐起来,不碰着腿,疼的他脸都变形了。 “爹,爹,你别动,妞妞喊娘。”柳雨馨见了,忙心疼道。 出了书房门,到了院子,就见她娘跟個五六十岁左右的老汉在吵架,那老汉一身灰色麻衣,肩上,胸前,袖口都补了大块的补丁,人精瘦精瘦的,脸色也黄的很,皮肤皱巴巴的贴在脸上,沒有一点血色,倒是那双眼睛,圆溜溜的,透漏着几丝精明与戾气。不行,這人,惹不得,這会儿在不把娘喊,娘怕是要吃亏的。 “哇,娘,娘。”柳雨馨一屁股坐在地上,忙嚎啕大哭起来。果然,听着柳雨馨的哭声,芸娘忙赶了,道“妞妞,咋的了,出来啦,可是吓着了,嗷嗷,不怕不怕啊。” “爹,腿,痛痛。”柳雨馨忙道。 芸娘一听是柳爹的事儿,忙抱了柳雨馨要进屋。 那蔡老头见芸娘走了,松了口气,而后看着柳自胜的眼睛越发凶狠了。 這蔡老头年轻那会儿是個货郎,走街串巷,翻山越岭的,人沒见识過,自個儿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刚才被芸娘闹得,一时不及应对,這会儿冷静下来,忙指着柳自胜道“柳自胜你個龟,玩起人来有种的很,這会儿就沒种了。那会儿拿你挡锄头,這会儿让你弟妹出来跟我吵,着,你咋不钻进裤裆裡呢。” “,你說,叫拿挡锄头。”芸娘进了屋,听了,忙又走了出来问道。 “着,你還不呢,你夫君是我打的不,可惜,是那狗日的柳自胜拿你夫君做的挡箭牌,不然,那一下子打的可就在他自個儿身上了。看我不打折了他的腿。”柳老头阴沉着脸笑道。 這娘们泼的很,把他祖宗十八代尽数骂了個遍,着,還不是他老柳家的人害得她夫君,看样子也是個笨的。 說着蔡老头也不管芸娘心裡的震惊与愤怒,又道“柳自胜,我也不跟你二话,三天内你要筹不到一百两银子,這辈子,你也别想再见到玉香了。” “,不是五十两的么。”柳自胜大怒道。這蔡老头也太能吸血了,前儿還是五十,今儿就成了一百了。 “五十两是一個人的份,那玉香有了你的孩子,自然再加五十两,着,舍不得钱,也好啊,五十两也中,我回头就把那孽种打掉得了。”蔡老头讽刺道。想着他那二儿,他恨不得把她浸猪笼死了得了,只是他欠赌坊五十两银子,不還可是要剁手的,正好,把那贱人卖了换钱,這柳自胜就是不吐,他也闹得他吐出来不可。 芸娘還沒从先前的愤怒中出来,又被蔡老头的话给惊着了,着脸,柳自胜那個黑货還在外面偷了人家不成,這個死色lang,看着就不是個好。 “蔡大哥,有话好好說,咱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啊,有事儿說不开的,对吧。”柳大奶一听,忙道,虽說不喜歡玉香,但是孙子,她還是喜歡的,老柳家的骨肉,可不能随便就弄沒了,不然,等老了,死了,跟老祖宗交代。 柳自胜也跟着后面附和,他跟玉香正蜜裡调油呢,如今又得知她怀了他的孩子,也舍不得抛弃這母子俩,但是一百两,实在是太多,早五十两给他就是了。 “蔡大伯,咱们都认识,何苦闹得這么不高兴呢,走,我带你喝口小酒,咱坐下来,慢慢谈,啊。”柳自胜舔着脸笑道。虽說心裡恨不得打死這個老不死的黑心鬼,到底,這会儿有求人于人,他柳自胜啥都不好,但是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這個仇,他好好的记着。 蔡老头见柳自胜急了,心裡开始得意起来,沒想到那小sao货還挺值钱的,不枉他当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芸娘着也沒想到是這么個事儿,一下子也沒了跟柳自胜他们闹腾的力气,眼见着他们出了门,呆愣愣的回了书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凉白开,轻喘口气,才好了些。 “她爹,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芸娘,二哥的事儿,我也說不清楚,估计他也有苦衷吧。”柳爹叹气道。 “呸,苦衷,能有啥苦衷,不就是沒拴住自個儿的裤腰带罢了。瞧他那样,一看就不是好,我跟你說啊,以后你给我离他远点儿,别跟着学做那不三不四的事儿。”芸娘气的扯着柳爹的胳膊道。那混蛋做了這种事儿,他還替他,着,還羡慕他不成。這样想着,脸色也越发不好起来,想着那时柳奶奶還要他娶二房的,着,這会儿還真心动了不成。 “芸娘,好好的,你又生啥气,哎呀,你哭了,快别哭了,以后孩子也是個哭包,啊。”柳爹急道。好好的,這又是了。 柳爹不懂,柳雨馨却是懂她娘的心思,唉,上次那事儿,娘怕是還搁在心底呢。 “娘,呼呼,不哭。”柳雨馨忙哄道。 芸娘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了几下,才道“我這是想着,都是命苦的,二嫂在家又是带孩子又是照顾两老的,那黑心肝的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不說,還把别人儿肚子搞大了,到时候,她還不伤心呢,村裡那些個长舌妇也不会個疯言疯语呢。” “她爹,你說,你是不是羡慕二哥,也有了他的心思,你要是真有了,就跟我說,我带着妞妞要饭去也不跟着你伤心难過。”不待柳爹作答,芸娘又抹着泪道,也不知咋的,這会儿眼睛水止也止不住似的往下淌。 柳爹一听,也算是明白了,忙道“芸娘,胡說呢,有你一個,我就头大了,再来一個,還不要了我的命。” “你這浑球,啥意思,嫌弃我闹腾不成,我就你有了二心。呜呜,你這沒良心的,我对你掏心掏肺,你還這样待我。” “不是不是,我是說,芸娘,你就是我的命,快别哭了,啊。”柳爹忙急道。 “竟会瞎說,仔细妞妞听了羞羞脸。”芸娘红着脸红着眼道。 柳雨馨一旁听着爹娘說着情话,想着,爹娘這会儿的岁数,也就二十一世纪的高中生,大学生那会儿,青春期,恋爱甜蜜的很,情话更是一箩筐的往外冒。 想想,好像她的岁数比爹娘還要大呢。为毛,突然间有点羞愧,不适应的感觉。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无错隆重推薦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