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作者:顾小楼 李贵的衣锦還乡给柳家边带来了最新最热的谈资,因着众人的眼光都放到了李贵那儿,柳家靠剪纸挣得钱倒是无人关心,毕竟李贵可是成箱成箱拖东西回来的,至于柳家,都知道挣了钱,但至于到底多少,并不知道。(天天中文) 虽說李贵回来,乡裡乡亲的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都還算关心他自個儿以及他那些年的日子,不過到底人家還有家务事要处理,說了句日后請全村人吃饭,就客气的让他们先行离开,行個方便。 如此,待柳爹从镇上回来,芸娘已经在柳大奶奶屋裡跟几個妯娌缫完李家的事儿,也刚刚回了家,這会儿正在切菜,家裡的鸡鸭吵得個要死,饿了就跟在人后面,烦人的很。好在還长了点肉,待過年就带到镇上卖掉。 “呀,妞妞她爹,你把牛买回来啦。這牛看着也不大,拉的动犁么。花了多少银子。”芸娘忙走過来,摸了摸牛的背,问道。 “十两银子呢,是头小母牛,正好冬天的时候好好养养,喂好点,待明年再长大点,力气就大了。我找了好些地方,卖牛的实在是少。跟别說母牛了,不是小牛崽子,就是老了都快拖不动的老牛,好歹咱就這牛有的长。”柳爹摸了摸牛的鼻子道。 家裡有了牛,日后出去干啥就方便多了,对了,明個就去山上锯棵树,做個板车日后好拉人。 柳雨俊从外面回来,见到牛,忙稀罕道“叔叔,牛,俊俊要骑牛。”說着抱着柳爹的腿就是一阵撒娇。 柳爹笑了笑,一下子将他提起来放到牛背上,见柳雨馨站在一旁儿,也抱了起来坐在牛背上,柳雨馨坐前面,柳雨俊大些坐后面,柳雨俊了的抱着柳雨馨的腰哈哈大笑,嘴裡還一阵驾,驾。 “芸娘,你牵着绳子走几步,我在后面扶着這俩小鬼头。”柳爹笑道。芸娘见笑了笑,牵着牛走了几步,坐在牛背上,感受着牛那跟脊柱左扭右扭的,柳雨馨的小屁股也扭了扭,要不是柳爹扶着,怕是早就从牛背上滑下来了。 日后,她就是那放牛娃,想想,吹個笛子,横坐在牛背上,带個草帽,嘿嘿,感觉好逍遥自在。 柳大嫂从后面竹楼回来,见柳爹买了牛,也高兴的很,這家裡有了牛,可就跟大伯娘家一样了,日后去镇上买东西卖东西也方便。 “二弟,這牛花了不少银子。”柳大嫂一旁问道。 “倒是花了些,要十两银子呢。”柳爹笑了笑道。這有了牛,柳爹心裡也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柳大嫂笑容缓了缓,老二家的可真是挣了钱了,如今买個十两的东西,眼皮眨都不眨,也不知俊俊他爹啥时候能出人头地,她也好扬眉吐气一会儿,瞧二弟妹那得意的神情,就憋的慌。 “二弟,我這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屋了啊。這牛买的好,咱家日后也能轻松点。”柳大嫂摸了摸肚子,皱着眉头道。柳爹一听,忙紧张的让柳大嫂回去。 柳雨俊跟柳雨馨疯够了,柳爹就将牛牵到牛栏裡关着。這牛栏前几日就搭好了,虽是草棚子,但是两边都放了木板挡风,這日子越来越冷,可不能冻着了。万一哪裡不舒服,可就麻烦了。 “妞妞她爹,這次剪纸卖了多少银子?”一回到屋子,关了门,芸娘就焦急的问道。 說到银子,柳爹這心也一跳,忙左翻右翻,从袖子,怀裡,鞋底裡找出好几张银票出来,芸娘不识的字儿,待柳爹在她耳边轻轻說,這总共加起来有一白两银子的时候,嘴巴张的大大,眼裡又是吃惊又是笑意,這一激动,肚子就疼了起来,在柳爹帮忙下,一個拍背,一個抚胸,好一会儿才平复。 大口喘着气,待肚子不疼后,芸娘忙在屋子裡转悠,弄的柳爹眼都花了,“芸娘,你這是怎么了,快些停下,我這眼睛都花了。” “她爹,這银子,你可不准說啊,若是娘问起,就說买牛了。如今這剪纸的价儿也就值這么些,這一白两,你可不准說。”芸娘嘱咐道,而后又道“妞妞她爹,你說這老大夫是什么人,怎么就给了這么多银子,這会儿我的心還扑通扑通的跳呢,這要是铜板,岂不要用板车拖回来,就是银子也要用包袱背回来,啧啧,长這么大,我還沒摸過這么多银子,快让我摸两把。” “我也觉得老大夫给多了,不過老大夫說了,主家是個做官的大户,這一百两银子還是给老大夫把关的,過几日老大夫送了去,主人家看着,要是喜歡,保不齐還有奖赏。别說你,就是我這心也蹦蹦跳。”柳爹也激动道。 有了這么些银子,日后生他個十個個儿子也不用愁养不活了。就是大哥日后下场,也有银子做路费了。 芸娘跟柳爹是多年的夫妻,一看柳爹在那儿想心思就知道他想的啥,狠狠的拧了他胳膊一下,道“你可别跟我把這银子的事儿說出去,不然,看我跟你闹。她爹,這银子,咱们不能动,日后還不知道会出啥事呢,留着好应急,若是老大夫那儿有了赏银。咱们再去置办点田地,我想着,咱们也去镇上开個铺子才好。” 柳爹皱了皱眉头,芸娘咋老想往镇上跑,這开了铺子卖啥,镇上可是啥都不缺的,“芸娘,這,明年大哥就要下场了,路费還沒着落,咱总不能有银子捂在手上,不掏出来,這亲兄弟的,這般做,日后我哪還有脸见他啊,再者說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到底是亲哥哥,总不能不帮衬些。” “你别跟我說這一套一套的,我不爱听,這银子,你不准动,谁动我就跟谁动刀子。你那大哥,你怕什么,如今咱爹也出息了,每日裡帮人写信也能挣個几十個铜板,一年下来,也有那么几两银子,再加上娘跟大嫂的私房,肯定够,我說你就不要操那個心。你要帮衬,我也沒意见,但是,不准动着一百两,我得找個地方藏起来,对了,那日得了闲,你去山边上看看,啊能打到野味,好给老大夫尝尝鲜,帮了咱這么大的忙,咱总不能沒個表示,保不齐哪日還能给咱介绍几個大户人家呢,到时候,你要怎么帮衬大房就怎么帮衬,啊。” 柳爹想了想,点了点头,有個银子防身也是好的,日后的事儿,谁知道。 转悠了好久,芸娘总算是将银票藏好了,看着芸娘藏着的地方,柳爹抽了抽嘴角,他這媳妇可真能藏东西。竟将两個肚兜合在一起缝,然后塞在裡面,在塞进棉衣裡。 這双层肚兜,他好像沒见過。难不成就是藏银子的不成? 真是一层又一层。 到了黄昏,柳爷爷从镇上回来,脸上表情愤怒,沒有一点笑意,柳奶奶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亦步亦趋,却又不敢多說什么。 怎么了,难不成吵架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