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留裡克的抱负 作者:重生的杨桃 正文卷 正文卷 奥托的话颇有意味深长之意。如何成为合格的首领呢?留裡克充满好奇。 现在的留裡克的确像是一般小孩那般对一切充满了好奇,表现上给他人的感觉确是如此。 留裡克毕竟是不同的,這幅躯体裡住着名为刘利的人格。刘利,他本身就是充满智慧的,只因为身体過于渺小稚嫩,灵活的双手无法去创造东西改善部族的生活。 不過他即便只有两岁,已经开始构思一些东西,并盘算着,仅靠所见所闻的工具,以及观摩部族工匠制造修理船只,去思考部族现有的條件,能制造哪些东西。 在留裡克看来,部族所谓的码头根本称不上码头。 所有的船只都不大,搬运货物也费时费力,這裡面就有大量改进的余地。 他甚至于觉得,自己所见所闻的一切都有着改进的余地! 他们有被加强御寒能力的木质长屋,却沒有制造木板床铺的概念,每個夜晚就是地面铺上几层厚实的动物毛皮,身上再裹着毛皮睡觉。 他们储备大量的食物以越冬,却沒有进行精细加工,吃的时候也是简单粗犷。 他们明明可以制造许多精细的生活用品,甚至已经具备不错的纺织能力,对于房屋的要求還是比较简单。 他们本质是爱干净的,夏季会经常洗澡,就是冬季黑夜漫长又寒冷,只能洗洗脸。 他们中還流行着刺青,冬日温暖的长屋裡,接着海豹油脂的油灯,留裡克注意到自己的生父北上被刺上的奇怪文字。留裡克估计那就卢恩文字,是一個祝福意味的词汇。 以留裡克的眼光来看,自己所在的罗斯堡绝不是生活的好地方,哪怕是時間過去一千两百年,它依旧不是個生活好地方。 又是一個静谧且漫长的夜,留裡克依旧给予自己的家人惊异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被父母视作宝物,尤其是被自己的父亲奥托看做整個部族的希望,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以823年的冬季的每一個夜晚,留裡克总是离开的母亲的怀抱,而是被迫凑近生父奥托的身边,也和堂兄阿裡克睡在一起。 用奥托的话来說,就是两個孩子跟随自己,自己英武的气息也能传给他们。 英武之气留裡克感觉不到,就是奥托身上的气味可是不怎么样。 時間久了后,留裡克已经习惯了。 這個夜晚,户外依旧极度的寒冷,罗斯堡也被一层积雪覆盖,甚至海面之上已经分布着大量浮冰。 唯有长屋内是温暖的,侧卧的奥托面对着一個有一個安静又无聊的夜,自然有着大把時間面对自己的家人。 现在,他几乎每個晚上,都向两個孩子介绍着自己辉煌的战斗人生,尤其是的介绍前往诺夫哥罗德的伟大旅程。 正是从奥托這裡,留裡克完全听懂了那個词汇却是“诺夫哥罗德”无疑。 诺夫哥罗德,一個有着非常古老歷史的俄国城市。 奥托一直在說那裡的人们是富足的,却缺乏战斗力,罗斯部族的男人们只凭气势,就能迫使他们乖乖献上宝物。 终于,留裡克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憋不住了。 “但是爸爸,难道我們要一直劫掠他们嗎?” “嗯。”奥托很是好奇,他完全想不到儿子会這么问。 不仅是奥托,听故事的阿裡克,以及借助油灯缝制皮手套的尼雅,也投来惊讶的眼神。 只因为,仅仅两岁多的留裡克,提出了一個明显不是他這個年龄段孩子该问的事。 奥托看着儿子睁大的双眼犹豫了一会儿:“难道……你觉得我們不该劫掠他们?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一群羊,我們只是去割羊毛罢了。” “呵呵,也许弟弟是非常仁慈的人呢。”阿裡克打哈哈說。 奥托摇摇头,“对他们无所谓仁慈,就像南方的丹麦人对我們就不仁慈。你们两個应该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我們有着强壮的体魄和锋利的刀剑,以及众多的勇士,被劫掠的就是我們。就好比在茫茫森林裡,一個人遇到了黑熊,如果有斧头,熊就是你们躺着的熊皮,如果沒有,人就是猎物。” 一番弱肉强食的說辞,留裡克虽不敢苟同,不過站在罗斯部族艰难的在這极寒峡湾中生存,他们有着這样极致单纯的想法不足为奇。 “但是,也许我們可以和他们和平的做生意。”留裡克继续问。 “啊,我的孩子。”奥托抚摸着儿子的额头,“如果你的先祖父知道你這么說,他会很高兴的。但是那些人已经臣服于我們,我們只要去拿取丰厚的贡赋就行了。孩子,你应该明白,那裡的人生活的比我們富足,也沒有我們這裡寒冷。” “既然……既然他们那裡并不冷,我們的战力又很强,我們所有人搬到那裡,和他们居住在一起不就行了。” “啊?留裡克!” 說实话,奥托从沒有动過搬家的想法。固然他听過许多传闻,即南方的一些部族已经小规模的南下,但是举族搬家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 “我們立刻這裡就好了。罗斯堡太冷了!每年两次的索贡又有着漫长的航路,既然是那些人提供的贡赋,我們和他们住在一起,他们不是天天都能给我們贡赋?” 奥托瞪大双眼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子,一番逻辑缜密的话居然从一個两岁多的孩子嘴裡說出来,奥托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再想想,這不有证明了,留裡克真的非同一般?! 奥托震惊中陷入沉默,的确,儿子的话有一些道理。 不過,举族搬家這件事能做嗎?显然不能! 奥托无法阻止部族的一些小家庭去未知的地区定居,然部族的核心就必须待在這寒冷的罗斯堡峡湾中,這裡有其他因素的考量。 他抚着儿子的额头,像是对一個知心朋友那般解释:“孩子,我們不能搬走。” “是因为這裡有着祖先的坟墓?還是因为哪怕寒冷,大家還是喜歡我們的罗斯堡?” “不仅仅是這些,還因为一個盟约。” “一個盟约?”留裡克大吃一惊,因为他从不知道罗斯部族還有什么约定之类的事。“那是什么盟约?我知道盟约的意思。” “是我們和思维亚人的盟友,就是我們南方的朋友们。我們是一個整体,我作为咱们首领,必须遵守這個盟约。我們不可以擅自搬走,一旦我們那么做了,就将世世代代为仇敌。因为,我們都痛恨背叛。” 這一刻,留裡克觉得奥托的态度非常严肃,他自己幼小的身体也惊得一身冷汗。 因为這裡有着大量细思极恐的事。 留裡克也冷静下来,瞪大大眼睛表情波澜不惊的說:“爸爸,如果我們的宿命就是离开呢?” “结果就是朋友变成敌人,我想会是這样。”奥托故作冷静的回答。 “啊,如果宿命是這样,只要我們罗斯部族变得更加强大,哪怕是所谓思维亚人联合起来,哪怕是更强大的丹麦人,我們都不用害怕他们。” “孩子,你是认真的?”奥托继续严肃的问。 “是的。我想,等我长大了,我会离开這裡。我不想成为部族的首领,我想成为更伟大的存在。成为……成为一個国王,成为罗斯王国的国王。” 奥托倒吸一口凉气,一时不知该說什么。 他沉寂了一会儿,倍感儿子的与众不同,以及区区两岁就展现出的非凡抱负。 他最后也沒再說什么,和儿子的人生抱负比起来,搞不好自己的“丰功伟绩”都变得不值一提。 奥托最后拍拍留裡克的身子:“孩子,你至少要先长大。总有一点你将继承我的‘毁灭者’之剑,只有当你长到有力气会晤利剑,才有机会展现你的非凡抱负。” “我都明白了,那不是多久的未来。爸爸,我想我自己也相信长老维利亚奶奶的预言了。” “你可以相信她,现在,安静的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