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木板上的特殊知识 作者:重生的杨桃 正文卷 正文卷 很显然,维利亚珍藏的“罗马之书”的确是罕见的宝贝,不過其內容通篇由古典拉丁语书写,想要看懂其內容留裡克是无能为力的。 除非,有一位精通古代拉丁语的罗马牧师亲自教导他,想来這种事也是非常不切实际。 翻阅了一番后,留裡克做出决定。 “我要找一個新的木箱继续保存,也许它继续放在干燥的房间已然是最合适的。如果放在我的家裡,我很怕它会坏损。” 维利亚点点头:“好吧,我会找一個新的锁。希望你用遵守你的诺言。” “我会的。但是我有些好奇,书本上记录文字的似乎是一种兽皮。”留裡克是故意這么說的,他猜得出那是羊皮纸,奈何不懂羊皮纸的拉丁语或是希腊语发音。 “是羊皮做制,它可比我們的橡木板好用。可惜,我們沒有制作它的方法。”维利亚稍稍叹了口气,“若是我們也可以像罗马人那样,用特殊加工的羊皮作为书写的材料,你看這一屋的木板,实际可以化作几本书。” 留裡克深深感觉到维利亚对于遥远南方的向往与尊敬,或许就是這样的情感,使得她收下了黑衣人的馈赠。 天色已经很晚了,留裡克在祭司长屋裡吃罢晚餐。 所谓晚餐就是一点熬煮的加了盐的麦粥,以及一些腌渍的肉。 晚餐是寡淡的,整個罗斯部族的人们沒有见识到真正的山珍海味,一点点蜂蜜于舌尖的感动,就能让他们觉得瓦尔哈拉也不過如此。 留裡克不得不习惯這一切,只有当自己长大了,才可以施展一番個人对部族的抱负。 沒有人理解他作为的“给部族带来繁荣”究竟是怎样的繁荣。 大家对幸福的概念非常简单,每一個部族的小家庭都能住上温暖的房子,一年到头不会饥一顿饱一顿,有足够舒适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能生育多個孩子并全家健康,在此基础上有更多的财富。 可是,于当前的时代,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宏观上就是個贫瘠的世界。 那些最富有冒险精神的思维亚人,也就是瑞典人,他们会离开自己固有的家园。 那些留下来的人结束了的疯狂“维京时代”,只能继续生活在依旧贫瘠的斯韦阿兰地区,直到瑞典人的君主想到了贸易立国。销售自己的铁制品牟利,使得数百年后的瑞典人大发横财。他们进一步强化铁制品加工工艺,积极发展远洋贸易,终成北欧第一工业强国。 這些都是思维亚人部族联盟一千年之后的后代们的荣耀。 可惜,這些荣耀与罗斯部族并沒有关系。 只因他们举族搬迁。 罗斯堡附近的资源被大规模消耗,疯狂的猎人们令大型野兽不敢靠近這個峡湾。对于本地铁矿的开发,罗斯堡的铁匠也并沒有更多的想法。 也许部族的离开不需要任何的外部刺激,离开就是命运使然。就像是游牧的民族,当一個放牧的草场被羊群啃食殆尽,整個部落的迁移也是必然的。 当留裡克正式接触到那些记载文字的木板后,之后的日子裡,当他睡醒后就会抓紧時間赶往祭司长屋。他雕琢后的字母版就是一個随时使用的“翻译板”。 他惊喜于那些卢恩字母编纂的“古籍”是有断句的,如此一来閱讀不是难事。 实际上,仅仅三天時間,留裡克就把维利亚珍藏的所有木板阅览了一遍,也使得他得意窥探到罗斯人的過去。 他们,也包括自己,就是实实在在的瑞典人! 又是一個寒冷的早晨,虽莫得钟表,留裡克仅凭感觉就估测,他苏醒的時間怕已是上午十点。 一切真的只是感觉,因为他觉得沒過多少工夫,太阳就升到最高处了。 虽是正午,太阳的角度也实在糟糕。 就是這個上午,留裡克当着维利亚的面,告知她三天学习的深刻感受。 “奶奶,我想我的头脑是非常聪明的。我读懂了您贮藏的所有木板,我已经将所有的內容记下。關於我們罗斯人的過去,我也都知道了。” 维利亚一時間非常惊讶,“我的孩子,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完全学会了那些知识?” “是的。例如,我知道我們是七十年前迁移到罗斯堡,我們還赶走了芬人。我們的家园曾在南方,族人们迁移了一百五十rost才抵达這裡。” 其实留裡克也是非常惊讶于,罗斯部族,或者說整個维京人集团,他们都是有着明确的度量衡的。 他不太清楚用罗马字母转写为rost的长度单位词汇究竟有多远,考虑到其意义是“一個旅人从一個歇脚点走到另一個歇脚点距离的一半”,它的定义過于含糊,终究绝不是一個很短的距离单位。 留裡克估计到,這個rost就是罗斯人常用的基础型距离单位。 它确实非常的“基础”,因为它就是维京人通用的相当于“公裡”的概念,其长度单位换算成一千年后的公制长度,非常近似于1600米。 不仅仅是這個,留裡克从那些有着很大歷史意义的木板中获得了更多的度量衡概念。木板的文字何人雕琢,听得维利亚的解释,一部分是前人的杰作,大部分就是她自己。 留裡克顺便问到:“奶奶,我现在明确知道了和遥远的商人兑换兽皮和布匹,应该支付怎样的钱币。从我們的罗斯堡到一個遥远的地方,怎样确定一個距离。我甚至還能知道如何确定我自己的身高。似乎就是您把這些信息都刻在木板上了。” 這一刻,维利亚对年幼的留裡克充满感动。 她直言不讳的說:“对!那些都是我雕刻的,只是为了保证以后的人们不会在交换兽皮的时候吃亏,以及在航行的时候迷失。我觉得所有的族人都最应该知晓长度单位,這样他们砍伐大树做船只龙骨时,就不会有长度估计错误的失败,也不会裁减出不合身的衣服。 可惜,他们宁愿相信自己的常识,可他们不知道,最简单的东西往往需要明确的定下来,以防止慢慢的改变导致违背初衷。” 留裡克点点头,他是真的明白了维利亚的意思,他内心也颇为感慨,想不到年逾七十的生活在九世纪的一位老人,非常清楚的意识到确保度量衡标准性的意义。 關於度量衡,每個国家每個民族往往都有自己独特的定义,但世界贸易终究是趋同国际化的。 商人们总是斤斤计较的,为的就是追求一個买卖双方的公平。那么不同度量衡单位的换算往往要省却一部分零头,所以总有人会吃亏。也许,罗马的影响力依旧可以覆盖整個欧洲,罗马的度量衡继续沿用,古代欧洲的贸易情况会更好。 实际当然不是這样! 法兰克帝国有自己的一套规定,西哥特王国也有自己的。混乱中的不列颠各国,度量衡可谓五花八门。 依旧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东罗马,他们的度量衡已经和昔日统一的罗马相去甚远。 甚至环波罗的海地区也有自己与众不同的一套度量衡体系,罗斯堡使用的就是這一套,可罗斯人的“仆人”诺夫哥罗德的那些居民,他们也有斯拉夫部族自己的一套度量衡系统。 所以,经商的人必须有足够优秀的口算能力,否则他们必吃大亏! 基于這些要素,留裡克试探性问道:“奶奶,您应该有办法给我测量一下身高?您总该有长度只有一stika(约98厘米)的麻绳吧?” 维利亚眼前一亮,她令留裡克暂且等候,接着从自己坐着的兽皮处站起,不一会将一條被暗红苔藓染過色的粗麻绳拿了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