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投资要赶早 作者:衣布衣出 正文卷 正文卷 听到夏晏清的问话,白先生第一個反应,就是去看站在她们两人旁边的两個丫头。 二奶奶這番說话,在世人看来,那就是不安分。 她已经如愿嫁给王家二爷,夫家、娘家又都是官宦之家。她不好好做她的少奶奶,却說什么出去做事,实在有违世家大族女子的德行。 這两個丫头,应该是夏家送過来的陪嫁,在规矩礼法上,很過得去才是,也有照应二奶奶的职责。 可她们二人听到二奶奶的话,心淑只是眉心微跳了跳,就沒什么反应了。 而另一個叫心秀的丫头,甚至眉心都沒跳一下,神色一如往常。似乎二奶奶說出這种话,再正常也沒有了。 白先生似乎又发现了夏晏清的另一個特长。看這两個丫头的神色,也许這位二奶奶,除了在课业上领悟力极强,也许管束下人的手段也很了得。 她连番的转着念头,勉强說道:“二奶奶和我不一样。我是父母過世,孤苦无依之下,不得不出此下策。二奶奶有显赫的夫家,夫君前程远大,娘家父母兄嫂对二奶奶也疼爱有加,二奶奶何出此言?” 夏晏清的嘴角翘了翘,微笑道:“可是我以为,靠人不如靠己。就算有亲人爱护,也不好一辈子只知索取、不懂回报。能做到自食其力,对人对己都有用,才不枉活這一世。先生以为如何?” 白先生神色晦暗不明。 她在皇宫中见多了得宠、失宠的妃嫔,也见识過各级宫女和太监们的相互倾轧,再有出宫之后,在個個豪宅府第中听闻的是是非非。她自然知道,夏晏清說的不错。 可這种话,她作为一個外人,是不好随便附和的。 而且,白先生也很奇怪,這位二奶奶她多得母亲、父兄疼爱,嫁妆虽不算很丰厚,但买几百亩地、买几间店铺的银子還是有的。 无论她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为什么要這样郑重其事的和她相谈? 关键是,她一介女子,沒能力、也不懂经营啊。若不然,她也用不着周旋于各府后宅,赚這個教书匠的银子了。 這么想着,白先生不由得面露苦笑:“二奶奶若要探讨這些事,還真沒找对人。我除了能写写画画,于别的事情上,着实沒什么好想法。” 她這话基本上出自本意,可推脱的意思也很明显。她甚至沒问一句,夏晏清打算做什么。 白先生的职业,致使她不能和后宅纷争有瓜葛。否则,她這唯一的一條谋生路,只怕也维系不下去。這個夏晏清很理解,這也說明白先生为人谨慎,人品上也是信得過的。 她不再拐弯抹角,看着白先生的眼睛,說道:“先生给我加课时吧。等到教养嬷嬷来了,我会和她商议,晌午前,還是白先生与我授课。午睡之后,学规矩礼法。吃過晚饭,我继续和先生学习诗词和绘画。” 白先生听得皱眉:“需要這么紧张嗎?而且,晚间时,我再来府上授课,似乎不大方便。” 夏晏清笑得眉眼弯弯,說道:“先生可以作为我的西席,住在我們府上。秋月苑后有一個小院落,只有两個房间。我去和婆母說,把那個园子清扫出来,让先生住那裡。” 白先生半晌无语,她不相信,仅仅因为婆家给夏晏清請了個教养嬷嬷,她就能兴起学习诗词绘画的心思。 唯一的可能,是這位二奶奶想躲开教养嬷嬷,做些什么事情。 “二奶奶真的想学诗词绘画嗎?”白先生问道。 “不是。”夏晏清回答的很坦然,“我想做些事情,以谋求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的情况,只能請先生代为遮掩,并帮助与我。若是先生能上手,以后也能帮我掌管一些事物。” 她顿了顿,继续道:“做掌事的话,先生的将来会更有保障。” 白先生的眉头已经拧在一起,她当然知道,一個得力掌事的收入,那是能养家糊口、买房置地,甚至還能用上一两個下人。 可是,夏二奶奶只是一個年方二八的女子,做事赚银子……哪有那么简单? 她不敢相信,可也很希望這位二奶奶說的是有把握的话。若是她真有本事做生意赚取可观的银钱,她此时拒绝這個提议,岂不是错過了一個好机会? 思量再三,白先生问道:“二奶奶想做什么生意?” 夏晏清展颜笑道:“当然是做這世上罕有的东西,那样子才能赚大钱嘛。”那得意之色,满满的洋溢在她說话的字裡行间。 白先生听出倪端了,“二奶奶的意思,打算在您說的那個小院子裡做什么物件?” “是。”夏晏清微笑点头,白先生够聪明,她们的同盟关系又多了一份成功的可能。 白先生把她们主仆三人挨個儿打量一番,也沒看出什么。 “二奶奶应该知道,我独自一人過活。能依靠的,只是在各家后宅教授学生,赚個教书先生的月银。若二奶奶的事情做不成,我又在二奶奶這裡折了教书的名气,以后就更不好找差事了。想我帮你,至少要告诉我,您要做的什么?有多少把握?” 看来是动心了……夏晏清心下喜悦,脸上却是似笑非笑的神色,反问道:“我是刚从乡下出来的村姑,年纪也轻,白先生信得過我說的话?” 白先生差点儿也学着夏晏清翻白眼了,她若一点儿信不過,哪裡用得着這么纠结? “即使遍寻京城各家望族,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二奶奶更聪慧、敏锐的女子。我当然希望二奶奶能做出些事情,只是,”她停了停,认真說道,“二奶奶想我扔下正在做的事情,总要给出一個让我安心的理由才好。” 夏晏清点头,“应该的,我会尽快写個章程给先生看。不過,我可得提醒先生,我要做的事情,那把握可是十成十的。投资要赶早,若是错過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這几句话从未在這個世上出现過,白先生却听懂了。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