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能否一举拿下 作者:衣布衣出 可不管怎么說,夏氏已经成了压在王家众人头顶的一座大山,虽然沒有交集,却经常会让他们喘不過气来。 也许丈夫在仕途上顺当些,這种情况会有所好转。 房间裡只有他们夫妻两人,袁氏压低声音說道:“如今靖王在府中养病,太孙那边,大爷是不是应该多走动走动?” 王韬摇了摇头:“咱们已经送去谢礼,以后记着這份情便好。若太孙以后真有需要,到时,倾尽全力帮助便可,其余的不用再提。作为朝廷命官,读书十余载,报效的只应该是朝廷。一切当以皇上和百姓为主,投机的事情以后不用提了。” 靖王就是教训,李博远和毛时新等五人就是教训。 他因家事所累,仕途日渐坎坷,在靖王处边缘化,才免了這一桩祸事。說起来,他的仕途的确不顺,但家裡能有现在的安稳,却是万幸,应该感谢夏氏。 一门之隔,王嘉玉正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她原本心情不好,想来母亲這裡說說话,却听到父母正在谈论夏晏清的事。 接下来,父母的声音渐低,說的是什么,她听不到了,应该是一些不便让其他人知道的事情,她不便打扰。 她家如今的处境真的不好,时不时的,就被人拿出来說道。 是啊,现在回想起来,夏晏清嫁进王家,她们都是以怎样的嘴脸对待的。 她以为出身读书之家,自视甚高。可是,正月十五被掳走一天一夜,明明毫发无损,可是碍于世道规矩,碍于女子名声,她们得把這事儿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 她以后的亲事,也会因此,多了若干的不确定。 而夏晏清作为和离妇,离开王家之后,却依然能活得风光无限。她如果有夏晏清的本事,沒有真心对待自己的男子,不嫁人又能怎样? 可她沒有夏氏的本事,连人家的零头都沒有。 她现在的性子沉稳多了,既然父母有事情要谈,她便不再进去。冲着守门的丫头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她的身后,跟着袁氏给她新换的两個大丫头。 正月十五晚间,他们兄妹、姑嫂三人都是心不在焉,并未注意周遭的情形。 人群拥到时,她的心思還在那個她曾经很看不起的女子身上。 然后,她就被人群冲散。自家人一個都沒看见,反倒是踉踉跄跄拥挤了一段路之后,她似乎被一個女子奋力拽住,依稀還能听到呼喊声。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個女子是谁,也沒人上门来领這個功。但她可以肯定,那女子绝不是王家的任何人。 她被人掳走,家裡其他人却都好端端的回去了。 当日,跟随她的丫鬟晚晴被母亲发落,把她嫁给田庄一個农户的儿子,并下了封口令。 唐嬷嬷是父亲亲自找她谈的,不知說了些什么,谈话之后,唐嬷嬷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听說已经离开京城,返回祖籍了。 据晚晴讲,人群拥挤初始,唐嬷嬷被挤得踉跄,便紧紧拽着晚晴的胳膊,两人至始至终都在一起,相互扶持着,直到混乱结束。 王嘉玉想起,夏晏清在时,就和唐嬷嬷处的不好。大概夏晏清能看出唐嬷嬷本性不好吧? 所以,无论从哪個方面来讲,她和那個女人都沒法儿比。 成郡王府外院书房,午后的阳光透過玻璃,洒进房间。 成郡王沒什么心思的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這是他昨日收来的,前朝书画大家陶公的一幅山水名画。 他的目光凝在画上,心思早已飘忽,不知去了哪裡。 从关家作坊盗出的技术资料,虽然不是终极版,但总是有個研究的眉目。所以,资料已经送抵唐州,交到柳大富手中。 至于柳大富能研究到什么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至少截止到现在,已经過去两個月,唐州方面依然沒有消息。 如今,唐州玻璃行面临着两难的局面。 若是柳大富沒能力研制出池窑技术,就得走门路,通過一定方式,从朝廷获取。 而且,即使柳大富能把池窑技术研制出来,或者从朝廷搞到技术,因为晚了一步,池窑技术产出的玻璃,也要给朝廷缴纳高额赋税。 以唐州玻璃行的制作方法,缴纳重税之后,赚得的银子,一定少于清韵斋。 如果還用老方法,在成本降不下来的情况下,和池窑玻璃争夺市场,一点儿竞争力都沒有。 结果,池窑玻璃技术還沒敲定,邵家又推出了镜子。這几日,清韵斋的立线彩晶玻璃屏风再次被追捧。 买走第一扇彩晶玻璃屏风的,是当朝一品荣禄大夫乔斌府上。作为名士,成郡王以慕名的由头,拜访了乔府,在乔府近距离观看了這种屏风。 传言不假,屏风精美之极。 玻璃行有這样一個无法战胜的对手,当年,他为什么要介入這一行?成郡王极其困扰。 是的,他现在已经在后悔,后悔让柳大富介入玻璃行业。 若是沒有這档子事儿,柳大富能把這几年的银钱和精力都用在他擅长的绸缎行,所赚银钱不见得比玻璃少。 而且,绸缎行的话,以柳大富的专业和经营手段,可以不断发展,可以渐渐挤垮别家。 而玻璃行,有夏氏這样一個不可战胜的异类,无论怎样经营,都无法撼动清韵斋的地位。 還有关家,和清韵斋的合作关系,也足以让关家在玻璃行业占据第二的位置。 从唐州玻璃行开始筹建作坊并产出,就有平阳郡的玻璃做威胁,更是因为地域争斗,被朝廷把唐州势力洗劫一遍。 介入玻璃行,他是真的亏了。 就這样,他不知道思量了多久,书房的门被很沒规矩的推开。 王府大管家急匆匆进来,连见礼都沒来得及,便急着禀报道:“王爷,皇上来了。” “什么?”成郡王豁然转身,心猛地狂跳几下,脑中急速思量着:他府裡有多少人手,能否在皇帝不备的情况下,把他一举拿下。 但也仅仅思量了一瞬,他就回過神来。這种时候,就算成功把皇帝杀死,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他目前的势力,也不足以拥戴他上位。 至于把皇帝那些,胁迫他让位……以皇帝的性情,這就是无稽之谈了 小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