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坦白
林肃恰是时候的醒来,俩人停止交谈,易寒下车打开车门,送祖孙俩上楼。
他今天休假,但队裡還有许多事要处理,并不能久留,因此只在林家坐了一会儿便离开。
林肃等人走了目光才瞟向孙女的包包,林清婉见了好笑,将那把军刀拿出来给他看,“喏,光明正大的看。”
林肃就嗔了她一眼,“我是那种要检查你礼物的人嗎?”
他看着军刀道:“既然是易寒给你的,那你就带着,别离身。”
“带着刀可坐不了地铁。”
“那就不坐地铁了嘛,坐公交车。”
林清婉就认真且严肃的看着林肃同志道:“爷爷,我觉得這個世界欠我一個解释,易寒同志看了我一眼就觉得我将来有危险,而您竟然相信了。难道他有预知未来的特异功能?”
“他有沒有预知未来的特异功能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這世上有些人是能根据面相手相或生辰八字筹算出過去未来的,”林肃抬头看她道:“比如道士!”
林清婉瞪大了眼睛,叫道:“忙活半天,您是让我跟一個出家人相亲啊!”
林肃就忍不住敲她的头,“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充其量只能算是记名弟子,不算出家,且道士门派不同,对這些要求也不同。”
林清婉就坐到沙发上道:“您還有什么事是应该告诉我,却沒有告诉我的,一并說了吧。”
林肃就发现孙女自那晚之后强势了不少,换做以前,她肯定得過且過,他說她就听,他不說她也不会多问。
這种改变让他很欣喜,因此他也乐得和她解释,他不知道孙女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知道她不想细說,他便也不问。
可既然易寒觉得她特殊,会有危险,那就一定如此,所以有些事她得有心理准备。
林肃道:“爷爷年轻时也参過军,那会儿正值匪乱,所以军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剿匪,還有便是戒备海峡对岸。而民间多异士,所以祖父见過不少奇异人,奇异事,這才知道,原来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世界是我們很少接触到的。”
林清婉好奇的倾听,祖父当兵的事她是知道的,但因为大伯就是战死沙场,因此家裡很少提起军队,更别提祖父参军时候的事了,所以哪怕她是听着祖父的故事长大的,那個时期的故事也很少能听到。
“爷爷见過有人能沒入石头之中,片刻之间就能穿過山石到达另一处,也有能指使野兽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林肃脸上一片嫌恶,道:“民间有這样的异人,当时军队裡也有一群效力国家的异士,一般碰上這样的事多是他们出面解决。”
林肃說到這裡微微一叹,有些哀伤的道:“当年你大伯就是因为看到了這些神异,对军队向往不已,所以才成年就跑去参军,努力表现,就是想着到那個特殊部门去学习一二,结果他還沒能调去,就先战死沙场了。”
林清婉连忙握住他的手,“爷爷。”
林肃对她笑笑,压下眼中的泪意,云淡风轻的道:“這么多年過去了,爷爷也早就看开了。”
他道:“我之所以属意易寒,一是因为他的品性。他的成长经历与你差不多,但他
却能长成一個心存正义,品行端正又博学多识之人,可见比你還略强些。”
林清婉脸一红,知道他說的是她小学初中时的那段叛逆時間。
“你们两個孩子经历相同,所以我想着你们将来或能互相包容,当然,前提是你们能够互相喜歡上对方。”
“我属意他的第二個原因则是因为他的能力了,清婉,爷爷不知道你在另一個世界经历了什么,”林肃认真的看着她道:“但這种经历是你的机缘,却也会给你带来危险,因为這個世界不是我們所认为的正常的世界。”
“這裡有怪力乱神,所以爷爷希望你能多一些保障,而且,”林肃顿了顿后道;“你爸爸那边……”
提起這個儿子,林肃一脸的一言难尽,默了一下后道:“乔梦是個识时务的人,她要是知道你有强劲的靠山就不敢来招惹你了,只要她不动,那边也沒人会来打扰你。”
林清婉红着眼睛笑道:“爷爷,您操心太多了,我又不是纸糊的,哪能别人想欺负就欺负?”
“我当然知道我的孙女厉害,可与天斗与地斗還能是不屈命运,必有所获,与人斗有什么乐趣?”林肃叹道:“爷爷這一生经历過不少事情,最是知道,這与人斗,哪怕你赢了,也是会疲累的,爷爷不想你那样。”
林清婉眼眶一红,伏在他的膝盖上道:“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林肃就拍了拍她的后背,继续道:“易寒的太舅公,也就是他师父,以前算一個义士,抗战时出了不少力,后来战争胜利,他一是淡薄名利,二是为了养伤,所以就隐居山中了,爷爷有幸见過他一面。”
“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易寒跟着他学习也不会差到哪裡去的,所以你们要是能在一起,爷爷很放心。”
這些话林肃之前是不会和林清婉說的,因为两個孩子還沒见面,他不确定他们能否在一起,說這些只会影响孙女的判断。
但今天俩人见面,他也看到了他们的反应,虽不知其中底细,但显然,不论是林清婉還是易寒对彼此的印象都不差,最要紧的是,林肃总觉得对易寒,清婉是有些不同的。
她性格向来淡漠,与人交际习惯了被动,這次却很主动,在车上时俩人你来我往的试探了好几次。
他不担心俩人互相试探,就怕俩人无话可說,那样才叫糟呢。
而今天過后,他更希望孙女与易寒来往了,因为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易寒会說孙女有危险,是不是与她曾去過异世有关。
异世的事他们不能泄露出去,可要是有人能算出来呢,這世上既然有奇人异事,說不定真有人有此能力呢?
林肃发现自己有操不完的心,他更舍不得早早离开了,看来明儿得早起去锻炼一下身体。
林清婉却是塞了一脑袋的情报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将军刀放在自己的面前,看了又看,最后用手指抚摸一下刀身上的纹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闪现今早那从她身上撞過去的神色怪异的人。
那会是易寒說的危险嗎?
为什么?
真就因为她的魂魄去過异世?
可去過异世的魂魄有什么不同?
還有易寒……
他是那個易寒嗎?
名字一样,长相一样,除了记忆不一样外,就连气质都有三分相似。
林清婉手指颤了颤,垂下眼眸压住心中的激动。
此时,易寒也正躺在床上想林清婉,越想他越觉得对方很熟悉,偏偏脑海中一点记忆也沒有。
他紧蹙着眉头,突然就想到了脑海中多出来的些许片段,眼中一亮,莫非她是未来他会认识的人?
只是记忆還未曾出现,所以他只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她是谁?
易寒不由坐起来沉思,如果她是将来他熟悉的人,那么他们是不是就是现在這样认识的?
她身上那些功德到底是怎么来的,一天下来,他已经能确定,她并不是道中人,那么在這個和平的年代,她是怎么在如此年纪就获得這么多功德?
沒有异力自保,顶着這么一身功德她竟然能活到现在。
易寒捏了捏手指头,脑中思绪翻滚,就在他快要想起什么时,门被一把推开,雷涛郁闷的走进来道:“队长那边有结果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脑海中那抹光消失,易寒蹙眉看向他,“什么结果?”
雷涛沉闷道:“队长選擇退役,现在沒有空缺,上面给的职位都不太好。”
后勤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但退役更不好做,梁队长在军中多年,不說跟社会脱节,至少许多思维便跟不上节奏,更不要說他现在神经受损,身体大不如前,他能做的工作更少。
所以雷涛觉得還不如留在军中,至少在军中他有军功在身,熬一熬說不定還能出头。
易寒起身套衣服,沉着脸道:“他是個骄傲的人,与其在军中被低估,還不如到社会上受些委屈。”
至少那個委屈不是军队给他的,他心底的骄傲依然可以存在。
易寒的爷爷、伯父都是军人,且一样的骄傲,一样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所以他对這种心理最了解不過。
雷涛追上他,“你要去劝队长?”
“不劝,劝不动,我去找政委。”与其劝他放下傲骨,不如他们争取一下,安排好后路,那样傲骨有处安放,自然也就都不是問題了。
雷涛追上去小声道:“之前你相亲去了不知道,兄弟们已经找政委闹過一次了,他发了好大火儿,你這再去……”
易寒目光深沉,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易寒瞥了他一眼沒說话,大踏步往办公楼去,雷涛沒敢跟上,远远的目送他悲壮的身影,他還特意在脑海中给他配了一把火。
雷涛一抹脸,嘀咕道:“把我自個都感动了,希望旗开得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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