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昏迷
郭蓉和殷盈都忍不住皱眉,“清婉不是那样的人,你有证据嗎?”
夏言柔咬唇道:“我就只和她有矛盾,她在博物馆裡又有人脉,除了她,還有谁会特意针对我?”
殷盈就讥讽道:“要說人脉不是你更强嗎?毕竟你可是能从她手裡抢走工作的人。”
郭蓉拽了拽殷盈的衣角,沒她那么直接,但也暗示道:“清婉不是那样的人,她要是有這個心思和能力,都不会让你拿到通知书了,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你的错觉,或许根本就沒人欺负你呢?”
“不可能,”夏言柔激动道:“连着三天我当值,每天晚上都出事,昨天晚上那人甚至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在我脸上画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這都不是欺负是什么?”
郭蓉和殷盈惊讶。
夏言柔继续哭道:“馆裡的老师也总是为难我,本来不该我的工作总是指使我去做,做得不好要被挑,做得好了也被嫌弃,总之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還当着我的面說什么,都是陈教授高徒,却相差這么多……”
“我是新去的,本来不该我单独值班的,但他们就是排了我一個人负责d区,值就值吧,我毕竟還是实习生,又年轻,這口气我忍了,”夏言柔一抹眼泪道:“可是我沒想到他们却装神弄鬼的欺负我,只要一轮到我当值不是灭灯就是躲起来发出怪响吓我,昨天晚上直接在我脸上画东西……”
夏言柔說到這裡一顿,脸色铁青道:“我睡觉一直浅,宿舍裡一点风吹草动我都会醒的,可昨天晚上我竟然一点感觉也沒有,又是我值班,我怎么会睡這么熟?”
郭蓉和殷盈脊背一寒。
“所以我才那么害怕,如果只是恶作剧我忍了,這事算我理亏,只要她能出气。可给我下药就很過分了。”
只要一想到她昨晚睡得人事不知,而有一個人拿着画笔在她脸上涂抹她就不寒而栗。
所以她才会請假回学校来,一是想开诚布公的和林清婉谈一谈,二则是想让郭蓉和殷盈为她向林清婉說和。
郭蓉和殷盈对视一眼,都不信林清婉会做出這种事来,想了想道:“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或许是你還得罪了其他人呢?”
“不可能,除了她,我跟人相处一向好,从不得罪人的。”
郭蓉和殷盈皱了皱眉,她說的倒也不错,夏言柔一向八面玲珑,在抢工作這事沒出来前,大家和她的关系就算不近,但也不远。
论处理人际关系,她可比林清婉還强一点。
可要說林清婉会去做這样的事,她们更不相信。
郭蓉严肃了道:“小柔,這事要不是清婉,我或许還信你两分,可你觉得清婉会做這样的事嗎、”
殷盈蹙眉道:“报警吧,你要沒說假话,那的确是有人要害你,不管他是什么目的,给你下药就很過分了,而清婉是不会做這样的事的。”
“不错,”郭蓉看着夏言柔道:“我們同宿舍三年,你们两個還是同窗,你应该比我們更了解她才是,你觉得她会为了一份工作就做這样的事嗎?”
夏言柔慌张的心慢慢沉静下来,她脸色又青又白,但不得不偏向她们的說法,她忍不住掩面道:“可
是除了她,我真的沒有再得罪過人了,谁会那么捉弄我?”
“這世上平白无故厌恶人或害人的人多了去了,如果都有因有果,不知道少多少纷争。”郭蓉道:“我們想不出来,也查不出来,還是报警吧,让警察去查。”
夏言柔捏紧了手不說话,脸色变幻不定。
她刚参加工作沒两天,一进去就被各种为难,一直忍气吞声想要好好表现,结果现在却引来警察,只怕馆裡会有意见。
夏言柔犹豫不决。
殷盈见她這样,不由撇了撇嘴道:“刚才不是還惊慌失措的怕清婉害你的性命嗎,现在知道不是清婉倒怂了,变成工作比性命重要了?”
“小盈!”郭蓉不赞同的瞪她一眼,对夏言柔道:“你想一想吧,要是想报警我們可以陪你去,你要不想报警,那就和馆裡的老师们說一声,暂时不值夜班了,晚上搬回宿舍裡住,暂时避一避。”
见夏言柔還在犹豫,殷盈直接躺在了床上不理她。
郭蓉也忍不住微微蹙眉,坐在一旁不语。
夏言柔犹豫半天還是道:“我,我還是想找清婉谈一谈,你们能帮忙牵一下线嗎?”
殷盈怒得从床上蹦起来,连声质问道:“谈什么,谈你是怎么暗中抢她工作的,還是谈你在博物馆是怎么被人为难的?当初博物馆的告示一出来,她是约了你一起去的,你拒绝了,结果就這么一個来月的功夫,她笔试第一,却连面试都沒面直接定了你。同窗同宿三年,你好意思嗎你?”
夏言柔握紧了拳头道:“我也去笔试了的,成绩也沒差,只是早几天被约面试,侥幸過了而已,我又不是走的后门挤掉她的……”
“這话說出来谁信?”殷盈道:“你刚還說工作的事算你理亏,怎么,前脚說完后脚就忘了?现在又变成自己也是凭实力抢的?”
“你要是凭实力,干嘛一直憋着不敢說,连清婉一面都不敢见就偷偷地溜了,你心虚什么?”殷盈咬牙切齿的道:“我們都是学歷史的,别叫我說出更难听的话来。”
夏言柔立时不敢說话了。
殷盈是系裡出了名的炮仗,占理时很少有人能說得過她的,骂人从不带脏字,却能把人說得火起,想要一死了之。
郭蓉看看俩人,默默地坐在一旁不言,宿舍裡立时安静了下来。
夏言柔到底沒在宿舍裡住下,悄悄地走了。
郭蓉有些担忧,“她不会有事吧?”
“都是成年人了,還是硕士,遇到危险不会报警啊,用得着我們操這個心,你是能降妖除魔,還是武功盖世可以打击犯罪分子?”
郭蓉无奈的看着殷盈道:“清婉不在,你都快飞上天了。”
殷盈轻哼一声道:“清婉在我也敢說,现在她不像以前了,倒和你学习,上次见她,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来。”
以前林清婉的高冷只对着外面,对宿舍裡的人向来是有点傻乎乎的,殷盈要打嘴仗多是找她,俩人一来一往好不热闹。
但上次见她,不知道是因为快要毕业的原因還是家裡的缘故,她一直沉静的站在一旁,话很少說,倒像第二個郭蓉了。
宿舍六
人,现在留下的也只有殷盈和郭蓉,俩人不免觉得亲近了些,晚上也凑在一起說话,直到很晚才睡下。
至于夏言柔,俩人還真沒怎么担心,正如殷盈所說,都是成年人,還是硕士生,遇到危险报警是最基本的常识。
如果连警察都办不了的事,她们估计更不行了。
俩人沉沉的睡去,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爬起来,结果饭都沒吃就被請到了辅导员的办公室,警察找她们。
警察看见她们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夏言柔是你们的同学?”
俩人:“……”
俩人忍不住相视一眼,问道:“她出什么事了?”
不会就這么寸吧,還是出事了?
警察:“你们觉得她会出什么事?”
殷盈张嘴就要喷,郭蓉拽了她一把,对警察道:“我們和她是同学,同宿舍三年。”
多的一句话沒有。
警察继续问,“你们觉得她会出什么事?”
郭蓉:“我們不知道,那不是你们找上门来了嗎,又问的我們和她的关系,我們第一直觉便是她出事了,怎么,不是嗎?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殷盈也安静了下来,讥笑的看向那问话的年轻警察。
旁边一年长的警察轻咳一声,轻声說道:“两位同学别介意,小梁也是着急了点,昨天晚上我們接到报案,夏言柔在博物馆遭到袭击,现在正昏迷不醒,有人說她昨天回過宿舍,离开时神情有些不对,所以我們想问问你们知道些什么情况?”
郭蓉和殷盈的脸色這才好看些,问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受伤严重嗎?”
“暂时沒有生命危险,具体情况還得问医院,不過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伤害她的人找到,不然谁也不知道她還会不会被伤害。”
郭蓉和殷盈对视一眼,這才将昨天的事說了,道:“我們以为她会和馆裡的老师說不值夜班的,或者直接报警,所以也沒多问。”
谁知道她那么不怕死,不仅不报警,還勇敢的继续一個人值夜班,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找来的两位警察显然也沒想到這事早就发生了,俩人对了一下眼神问,“刚才你们說的林清婉是谁?不知道能不能請這位同学也過来配合我們调查一下。”
辅导员连忙道:“她不是我們班的学生,但是系裡有名的才女,品德出众,系裡的老师都很喜歡她。”
“她爷爷生病了,从开春上学开始就不常在学校裡,而是都回家住,她要照顾她爷爷,只怕沒時間来学校。”所以也不会有時間去害夏言柔。
老警察就笑道:“這样啊,那能不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們再另外找時間和她谈一谈。”
郭蓉和殷盈都沒动,辅导员笑着打哈哈道:“她不是我們班的学生,我這儿還真沒有她的联系方式。”
才怪,林清婉的电话号码是系裡公开的秘密,哪個教授手裡有活儿都喜歡叫她去帮忙,有时候辅导员都要通過她搭上教授们项目的车次,所以沒有她的联系方式才怪。
不過郭蓉和殷盈都沒說话。
老警察一看便心中有数了,暗示了一番不会打扰到
对方家裡的老人,只要电话号码,不要家庭住址,郭蓉這才把电话号码交出去。
沒办法,她们這裡不给,他们到后勤处一查也查得出来,到时候直接找到家裡去更不好,万一吓到林爷爷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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