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偷
苏家来接他们的人见他们认识,不由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不過他也沒问,只是客气的对易寒笑笑,就对林肃祖孙道:“二位是要多休息两天,還是先祭扫?”
“明天就祭扫吧。”林肃也不想太過麻烦别人。跟林奶奶家比较亲近的那個堂弟去年逝世了,现在负责的是每年做东的族人。
虽然在這裡遇见易寒有些惊喜,但每年清明林肃的心情都不太好,加上旅途劳顿,不太想动弹,问了两句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林清婉则和易寒坐在宾馆特设的餐厅裡,俩人明明有很多的话要說,却又突然不知从何說起,反倒沉默了下来。
俩人不由相视一笑,齐齐看向窗外的落日。
霞光照射在窗边的帘子上,把明亮的黄色窗帘镀上一层橘红色,连人的脸庞都被照红了。
林清婉的心突然就沉静了下来,她问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差不多了,”易寒浅笑道:“作恶的几人被抓了起来,现在只等扫尾。”
“有需要我帮忙的嗎?”
易寒默了一下道:“還真有一件,你那玉笔带了嗎?”
“带了,”林清婉笑,“你不是說它在我身边温养对它有好处嗎?所以我一直随身带着。”
林清婉将她的小背包拿過来,一管只有巴掌长的玉笔躺在内袋裡,被她拿在手裡,還调皮的打了一個滚儿。
易寒惊喜,“他能收缩本体了?”
“嗯,”林清婉也忍不住笑意,“上次我进阶,它留在我身边吸收了不少灵气,然后就进阶了。”
易寒道:“我需要画些符箓,想借玉笔一用。”
林清婉很大方,“拿去用吧。”
笔精见周围沒人,便也冒头和易寒打招呼,它的魂体還不能凝实,但实力增长了不少。
每天又有林清婉的功德和灵力滋润着,它觉得用不了多久它就能真正的和人面对面了。
哪怕它沒有实体,易寒有天眼能看到它,林清婉又是它主子,自然也能感受它,见圆滚滚的一团在空气中打了一個滚,不由抿嘴一笑。
“還是乡下好,连空气都清新了两分,灵气也更多。”笔精蹭到林清婉身边,撒娇道:“小姐,我們多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吧。”
林清婉不爱它叫她主子,笔精又不愿叫她名字,所以就学着现代人喊她小姐。
林清婉听了好笑,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笑道:“叫我小姐,不如叫我姑奶奶。”
易寒忍不住笑,心裡忍不住顺着念了這三個字,一股悸动从心间深处升起,熟悉感瞬间席卷而来,他不由怔住,正待细究,就听笔精已经滚进林清婉的怀裡,一叠声的叫“姑奶奶”。
那股感觉越发强烈,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這么叫過别人,他盯着林清婉看,正要细问,就见笔精突然尖叫一声,整团都炸了起来,“主子,姑奶奶,你的功德被抽走了——”
易寒脸色一变,连忙在林清婉身周下了禁制,用天眼去看,只见她還是金光闪闪,可最外围的功德元力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撕扯一样,一缕一缕的往外飘,竟然连他的禁制都沒拦住。
它们出了禁制便直接消失在空气中,而且看趋势,被拉扯和消失的速度在变快。
易寒脸色变得很难看,起身拉了林清婉就走,“我們回房间去看看。”
易寒和周洲住在一起,那小子奉命去找人了,易寒顾不得礼节,拉了林清婉坐到床上,“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不要抵抗我的灵力。”
林清婉能够隐约感觉到不舒服,闻言点了点头,盘腿坐在床上,将手递给易寒。
易寒引导着灵力进入她的经脉,探寻了一圈也沒发觉不对。
他紧蹙着眉头,远远站在看她周身的功德元光一缕一缕的消失。
虽然消失的功德与她這庞大的基数相比实在不算什么,可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一個修士上攫取功德,這是何等的力量?
“你今天都接触了什么人,可有什么异常?”
林清婉蹙眉想了想,摇头道:“接触的人很多,但都沒异常。”
林清婉顿了顿道:“那些人都沒碰到過我,而且我进阶后五感灵敏了许多,要是有人近身,却对我图谋不轨,除非其能力远胜于我,不然我不会沒发觉。”
易寒就看向玉笔。
笔精是魂体,其五感比林清婉還灵敏,不然它也不会在林清婉沒发现前就先发现了。
玉笔细细地回想,“昨天晚上主子修炼时我就在旁边,那时候還沒异常,今天我一直留在包裡,沒留意到功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
“可一定是今天才开始的。”
“是!”玉笔很肯定的道,“我要靠主子的功德温养,每次只能攫取几缕,而主子的功德每日都還在增加,对這种进出的量我虽不敢說能预估得十分的准,却也有七八分。”
功德增加,說明林清婉做的事在不断的对人有益处,有人在祝福感激她;功德消逝,则說明林清婉做的事害了人,有人对她产生了怨恨。
一件事有利则有弊,所以林清婉的功德每天都有增减的,可依然是增大于减,以至于玉笔每次都不是很在意。
可這次的异状显然不是,功德不是直接消逝,而是好像被什么撕扯着分离出去后被人抓走的。
這简直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林清婉的功德足够多,换做一般人,依照這個攫取功德的速度,不到一天就能倒霉死。
沒有功德护身,留下的只有晦气,晦气足够深重时,喝水呛死都是轻的,說不定睡着睡着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死了。
笔精见林清婉懵懂,便极力给她普及這方面的知识。
林清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想得更深些,在去异世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体挺好,除了爷爷住院那段時間她忙碌一些,觉得很疲惫外,并无太大的毛病,可她就是這样劳累過度即将死亡的。
是林江在她死亡的前一刻与她做了交易,当时她似乎都听到了鬼差摇铃的声音。
易寒眯着眼睛道:“這個情况倒有点像我們這次来处理的任务,只是……”
林清婉抬头问,“只是什么?”
“這两年江南這一片出了好几起意外事故,有人开着车,明明沒有违规,却突然出了交通事
故;還有的人是在河边散步,十多年一直沒出事,却突然脚滑摔进了河裡;有的则是走在路上被人撞了一下就摔倒……”
易寒沉声道:“很平常的意外,可涉事的人无一生還。”
林清婉脸色一变。
“前不久出事的一户人家厄运连连,他们家老太太有点迷信,所以請了一個道士上门驱邪,然后让小区的人告了,說他们搞封建迷信。”
林清婉:“……是我們的道友?”
“不是,是骗子,连道碟都沒有。”易寒道:“派出所调了两個民警去调查,其中一個与我們道门有些关系,会些观气的道门,见他们一家明明应该是福德深厚的运势却变得乌云罩顶,所以上报了。”
“驻守江南的道友去调查,這一查就查出好几起类似的案件,那些人家都是良善之家,不說他们,至少父辈做過不少好事,按說应该能庇佑子孙的,但他们子孙的结果都不是很好。”
“地方上的道友找不到原因,却打草惊蛇,差点陨落,所以事情才报到我們部,”易寒道:“我和周洲查過,事情出在他们的八字和祖坟上,有人用他们的八字做法,又动了他们的祖坟,攫取他们的功德气运。可是……”
易寒打量着林清婉道:“你现在是修士,又功德深厚,天道会庇佑几分,不說别人,就是我师父也别想算出你的生辰。而且你前几天又刚进阶,可破除万瘴,谁敢在這时候去动你的祖坟?”
易寒声音低沉,“除非……”
除非那些阵法早就埋在她家的祖坟裡,只是一直隐而不动,不动土,因林清婉进阶而生的屏障就不会反噬回去。
只需引子引动就行。
而她的八字也不是最近算出来的,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
但一個人的生辰八字,只有极亲近的人才会去记,不然现代谁会去记這個?
林清婉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刚从老家扫墓過来。”
易寒看了一下功德被攫取的速度,安慰道:“不急,等我們处理完這边的事我和你再回去看看。你先想想,都有谁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林清婉蹙眉,“我爷爷奶奶,還有我父母,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会记下,但他们肯定有机会记。”
“你母亲……”
“她应该還在国外,至少我沒听到她回来的消息。”
“范围很小,我先让方问在京城那边查一下,看你爸爸那边最近有什么情况。”
林清婉点头,沒有拒绝他的好意。
易寒看着她身上的功德被源源不断的抽走,哪怕知道她功德深厚,对她影响不大,脸色依然铁青不已。
這样的攫取速度,换做一般人早就暴毙了,可见背后之人有多恶毒。
易寒眼中闪着寒光,而此时太阳下山,月亮悄悄地挂在了半天,他一抬头就看到那半轮月亮。
而清风吹過,蒙住月亮的那点乌云被吹散了一些,虽然未圆,却显露了大半。
易寒忍不住一把抓住林清婉的手,眼睛发亮的看着她道:“我逸门有一门功法,可倒逆禁制,只是需要两個人施为,你信得過我,我和你一起运功,将被抽取的
功德抓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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