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神摧残
据两個发现计缘的搜救队员說,当时天有点昏暗看不清,但刚发现计缘的时候他還能开口說话,晕倒后尽快送医,但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断气了,沒能抢救回来。
這事对于牛头山的和计缘所在的公司都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但受到打击最大的還是计缘的父母亲人。
只是這一切计缘看不到了。
。。。
浑身酸痛无比……身体无法动弹……
這是计缘意识苏醒之后的最初感受。
脑子浑浑噩噩的,思维也不太敏锐,仅有的思绪也被浑身上下好似针刺一般的疼痛感所充斥。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目不能视,甚至连对外界的感觉都十分模糊,只是感受到越来越强烈的痛苦。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种折磨人的痛觉终于逐渐退去。
這场煎熬過去,计缘整個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喘息,在轻松了一小会之后,计缘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身下的触感坚硬冰凉又比较平整,绝对不是躺在床上,反倒是像躺在地板上,周围的气温有些低,时不时還有轻微的冷风吹過,冻得计缘直哆嗦。
但也只能身体自发的哆嗦一下了,计缘发现自己现在還是动不了,除了能喘气之外连眼睛都睁不开,這种感觉有些像传說中的“鬼压床”,但又有所不同,至少沒能感受到身体受到什么特别的压迫。
在恢复思维的顺畅和身体的触感之后,计缘就一直处于一种恐慌的状态。
自己很显然并不在家裡或者医院,周围沒有任何人声,若說声音的话,只是能听到一些虫鸣和偶尔的鸟叫,鼻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這让计缘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躺在什么野外的马路上,或者什么更糟糕的地方。
甚至有可能自己被什么人绑架了,還打了药扔在某個荒宅仓库。
在忐忑不安中不知過去多久,沒有人来沒有车往,有的只是一成不变的安静。
慢慢的,计缘就发现,自己的听觉似乎变得很敏锐,那些高低不一的虫鸣和鸟叫变得异常清晰。
有时候,如果计缘那会刚好沒有被杂念和心中的忐忑影响,听到虫鸣鸟叫时能较为准确的感觉出它们在什么位置,甚至還隐约知道两者间距离多远。
不過這种听力出众的感觉虽然很神奇,可计缘心裡是越来越慌也越来越烦躁的。
计缘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但总觉得已经過去了很久很久的時間,這期间一直沒有任何人出现在身边,哪怕真的是绑匪過来也好啊!
加上身体不能动眼睛也睁不开,這种感觉比被关在小黑屋更可怕,为了不让自己被逼疯,计缘只能不断思考問題,在心裡回忆和思索究竟发生了什么。
跳過自己昏迷的時間,最后的记忆停留小溪边遇上的两個人那,那会自己晕過去的时候還能听到两人的惊呼。
两人說是在寻找失踪者,已经大半個月了,那么从他们穿着制服看,可能两人是搜救队员,可为什么自己沒在医院而在這裡?
是中间发生了什么,還是這两個搜救队员本身有什么不对劲?
這些問題计缘只能思索和猜测,转而把思绪再放到别的地方。
而在這之前最不容忽视也是最最关键的,自然是那個诡异的棋局,沒有那個棋局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以前的计缘是无神论者,那么现在的计缘显然已经改变了观点。
不论是出来之后公司营地的消失,還是两個搜救队员的话,以及当时身体在短時間内产生的变化,都是计缘亲历的事实,前两者或许還有作假的可能,可身体的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
也就是說,当时的自己在外人眼中,确实已经失踪了大半個月,而自己本人的感受则仅仅過去了几分钟甚至更短的時間而已。
這不由让计缘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讲過的一個故事:
(传說在古时候有個樵夫,一日上山砍柴偶遇两個老叟在山中下棋。
于是樵夫就把薪柴和斧子放在树边,站在一旁打算看一会两老叟的对弈,一老叟還笑着掰了半個桃子给他用来解渴充饥。
看了半天之后,有老叟突然转過头对樵夫說道:“你该回家了。”
樵夫這才惊觉天色已晚,于是伸手去拿柴担和斧子,却猛然发现干柴早已不见,柴斧更是连斧柄都烂掉了,空余一個锈蚀不堪的斧头。
有些惊异莫名的樵夫赶紧沿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路回家,村落的样子变化颇多,村内熟悉的面孔更是难见一张。
细细问過,樵夫才知自己竟然在山中待了六十年,家人皆以为自己当年命丧兽口,家中的父母长辈也早已過世……)
這個故事是小时候计缘最喜歡的故事之一,故事中的老叟流传中是两個仙人,并且在故事发源地還有一座有名的烂柯山。
计缘和同事们去野营的自然不是烂柯山而是牛头山,可计缘看到的古树、棋局和锈斧无一不对照了烂柯棋局的传說。
照此說来,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计缘觉得仅仅過去了一小会,外面却已经时過境迁的去了大半個月。
而且计缘的运气比樵夫好也比樵夫差,好的是他沒多久就出来了,外面才過去不到一月,人生還沒有太大影响,差的是沒有仙人给他吃什么灵丹妙药,所以等于是不吃不喝過了大半月,沒直接死透了算老天爷保佑。
此刻這么想着的计缘,還不知道原来的自己其实早就死了。
但即便如此,联想完這一切也并沒有用去多长時間,计缘很快又被寂寞、惶恐和烦躁感笼罩了,哪怕强迫自己多思考多想一些問題,但那种压抑感依然越来越严重。
沒人說话,沒脚步声,沒人来……
時間是那么漫长,沒有人,還是沒有人……
越来越焦虑的情况下,计缘现在已经失去了時間概念,不知道過了一小时還是一天,已经不是靠强迫就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了。
难怪有些西方国家的监狱,关小黑屋会是对囚犯的严重惩罚了,這是对人严重的精神摧残。
现在计缘的状态不是担忧谁绑架了自己,完全已经变为盼望劫匪快点来,哪怕听到他们的咒骂或者来踢自己一脚也好。
還是沒有人,還是沒人来!
‘快来個人吧!快来個人吧!谁都行啊!’
计缘无数次在心裡吼着,他最怕的是根本沒有什么劫匪,自己就這么孤独的瘫在一個荒郊野外,除了野兽蛇虫外沒有任何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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