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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還能抢救一下(一)

作者:真费事
PS:以下为番外內容,因为一章最大字数只能2W,故会缩在两章一次性放出,未必有后续^_^!

  第1章死沒死?

  深夜,房间内依然亮着灯光。

  “嗬……呼……”

  宁枫伸着懒腰打了個哈欠,随着哈欠泛出的眼泪短暂的缓解了眼睛的干涩疲劳。

  ‘终于搞定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计划方案,宁枫扭动着脖子和肩膀,缓解保持一個姿势久坐的身体疲劳。

  踮了踮脚,将推开电脑椅推开一点,宁枫从位置上站起来,這過程中一個东西从牛仔裤的口袋裡滑了出来。

  “啪嗒…”

  這声响引得宁枫低头望去,看到了一粒形如扁平小馒头的白色小东西。

  ‘這是?這东西還在啊!’

  宁枫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這是一粒白色的围棋子,光洁平整釉色剔透,比一般的围棋子要好看很多。

  记得前年刚毕业那会,和几個朋友去山上郊游的时候,准备在山林的几颗枯树旁就地升篝火。

  当初清理树叶树枝的时候,在底下发现了一块破损的围棋板,還有一些散落在泥土中的围棋子什么的。

  棋子要么脏兮兮灰暗暗,或者干脆是碎的,但宁枫還是看到了這粒看起来十分漂亮的围棋子,当时觉得挺好看就拿起来把玩了一下,后面就顺手揣兜裡了,想来当时穿的就是现在這條裤子。

  這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随着步入社会后日益繁重的工作和生活压力,当初的這個小插曲早就已经被宁枫遗忘,沒想到今天却再次看到了這粒棋子。

  “呼……那时候真好啊……明明才工作三年…”

  宁枫看着手中的白色围棋子,自嘲的笑了一下,但随后马上揉了揉眼睛,因为他忽然发现棋子中似乎有字。

  “游梦?”

  宁枫呢喃之声透着疑惑。

  “滋滋…滋滋滋……”

  在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中,房间内的电灯忽明忽暗又马上恢复。

  宁枫下意识抬头望向头顶,电灯看起来毫无异常。

  ‘什么情况,电压不稳?’

  “滋滋滋…滋滋……”

  电灯再次频繁闪烁然后稳定,在宁枫還在疑惑电压問題的时候,灯光却越来越亮,很快亮到了好似一個小太阳。

  边上的笔记本电脑也在电流声中冒出了火花。

  “卧槽!!!计划书!!!”

  因为光亮眯起了眼的宁枫刚想要去拔了笔记本插头的时候。

  “砰”“砰”

  头顶的电灯和眼前的电脑都炸了开来,宁枫只觉得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墙,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

  浑浑噩噩不知過去多久,宁枫的意识才重新恢复過来。

  浑身乏力头脑昏沉,眼睛辣得睁不开,左手手腕更是好似被刀切割了一般疼痛难忍,除此之外身体的其他触感异常麻木。

  宁枫想要清醒過来,身子一动却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水?’

  這個带着疑惑的念头一起,身上的体感开始逐渐回归。

  宁枫能感觉到自己竟真的泡在水中,而且是整個身子都半躺在水裡。

  “哗啦啦”

  随着大量的液体滑落,宁枫一下睁开了眼睛直接坐了起来,這动作带起水波的晃动,让身体短暂失去平衡差点再次晃倒在水中,右手下意识的撑住了某個边沿,而左手则使不上劲。

  眼睛虽然睁开了,但完全不适应光线,感觉就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睡了很久很久,又骤然被手电筒照醒,被光刺激得眯着眼流泪。

  大概十几秒钟過后,宁枫才适应了過来,身体的感觉也变得更加正常,温度、嗅觉、视觉开始缓慢的重新回归到意识层面。

  水是温的,而自己就坐在一個放满水的浴缸中?

  刚刚那感觉十分强烈光线,其实不過是一边窗户上透過拉上的窗帘进来的一点光。

  伸出右手抹了一把脸,却让宁枫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嗬啊——”

  再次低头一看,宁枫不由惊叫出声。

  不管身体多么乏力,不管身上有什么痛苦,他奋起全力,仓惶的从浴缸中站起来并跨出浴缸。

  “哗啦啦…”的水花溅起红色,身体湿透的衣服上不断滴落的也是殷红一片。

  宁枫的大脑短暂的空白,然后是深深的恐惧感。

  怎么回事?怎么有這么多血?我怎么会泡在這個满是血的浴缸中?

  “嘶…啊……怎么…卧槽!”

  当左手用疼痛再一次把宁枫的注意力拽到自己身上,然后成功的吓到了他。

  看到左手的宁枫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然后下意识的望望浴缸内。

  左手痛觉的来源,是因为上面有一個可怕的切割刀痕,结合刚在自己還躺在浴缸中的联想……搞了半天這特么居然全是自己的血?

  人自然不可能流一浴缸的血,這场景如果有第二人进来看到,就是一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割腕自杀现场,而自杀人就是他宁枫。

  這些念头在脑海中瞬息般闪過,宁枫现在可不敢傻愣着,不管是谁他害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包上自己的左腕然后去医院急救啊!

  ‘医疗包医疗包!对对!這裡是厕所,在厕所柜子裡!’

  宁枫急匆匆的想要找自己家的家庭医疗包,却猛然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都不熟悉這個厕所。

  然后,在第一次看到厕所洗手台前的镜子时,宁枫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一样愣在了那裡。

  镜子裡是一個脸色苍白阴郁的年轻人,凌乱枯糙的头发一半湿润,前面已经盖過了眉毛,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双目充血,身形非常消瘦,露出一脸惊惶的表情,一滴滴血水正从身上不断滴落……

  ‘這根本不是自己!’

  前一刻自己還在家裡赶计划书,现在却照着镜子看到了另一個像鬼一样的人,宁枫现在的脑子裡一片混乱,這感觉比做噩梦還要惊悚。

  他将左手抬起,右手松开左手手腕,好让自己更清楚的看到這割脉的伤口。

  下刀很深,直接割开了动脉,伤口内已经沒有什么血涌出了,难道是血已经流干了?

  他看看边上的浴缸,裡面温水的颜色现在看起来就和血差不多。

  ‘那为什么我還沒有倒下?這裡又是哪?’

  宁枫突然走到浴室窗前将窗帘一把扯开,看到的是一片老式居民楼,但很显然自己并不认识。

  。。。

  “咯吱……”

  一直虚掩着的厕所门被从内打开,步履蹒跚的宁枫小心的从厕所出来。

  外面是一個明亮大房间,前面连着阳台的墙壁上有大大的落地窗,所以采光很好。

  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被褥裹成一团的床,一個半开的大衣柜,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就是全部家具。

  床头的墙上以及书桌的墙上,都贴着几张毛笔字白纸,以各种笔法上书“保持清醒”四個大字。

  這裡显然不是宁枫的家!

  第2章我還能抢救一下!

  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零散的杂物,迫切想要弄清状况的宁枫走到了桌前。

  由于身体的乏力,他腿一软就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桌上有一些书籍和杂物,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有一個钱包,有一部明显不是智能机的老式手机,角落居然還有古朴的文房四宝。

  最吸引到宁枫目光的则是桌上的钱包。

  宁枫像一個急不可耐的小偷,用此刻不太灵活的左手和右手将钱包拔开,取出裡面的一切证件。

  夹层裡最显眼的是一张身份证件,照片上是一個有些清秀的年轻人,虽然和现在的样子似乎有很大不同,可宁枫還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镜子裡的人,也就是现在的自己!

  這很显然是一张身份证,虽然和之前自己的身份证样式有很大不同,但证件大小和裡头的格式可以說明這一点。

  上面文字都是宁枫了解的文字,可內容让他有些茫然。

  這张身份证详细记录了主人的姓名性别籍贯等一些基本信息,可却不是宁枫所了解的。

  “宁枫…唐昌华夏神州中府……”

  宁枫失神自语。

  身份证的原主人也是個叫宁枫的男子,1996年出生,籍贯是稽州中宁府建阳县前牙镇清风村56号,而证件最上方也是最显眼的大字则显示唐昌华夏神州中府,也不知道是不是国家单位。

  其他证件卡片则是一堆诸如社保医疗社会信用和银行卡之类的,似乎和自己熟悉的差不多,实则却并不一样,至少一些单位名称就有所不同。

  到了现在,虽然难以置信,但宁枫心中的荒谬推测已经越来越接近事实。

  如果說证件還能作假,那么身体呢,而且割了脉现在自己不能說活蹦乱跳,至少還能随意行动。

  是借尸還魂,穿越夺舍,仙佛神魔的玩笑,還是别的?

  宁枫很清楚自己沒有在做梦,疼痛正每时每刻的提醒着他這一点。

  然后宁枫盯上了电脑,如果有網络的话,应该能知道更多!

  电脑的牌子他不认识,键盘键位虽然有熟悉的阿拉伯数字,但却沒英文字母,每個键位上画的全都是笔画键。

  所幸其他如开机键乃至USB鼠标之类的东西還是一样。

  宁枫是会用五笔打字的,此刻也无比庆幸自己学過這個,在打开电脑后一尝试,发现果然能使用五笔打字正常输入,有些地方的细微差异不影响整体使用,因为有输入法会贴心的帮你智能辨别。

  網速虽然较慢,但這台电脑是接入網络的,可能是用的类似wifi的无线網络,因为宁枫并沒有看到網线。

  宁枫的双手虽然乏力,可依然凭借着精神上的亢奋在键盘上“啪啦啪啦”不断输入,时不时连点鼠标選擇信息。

  搜索的越多,心头就越骇然,直到后面逐渐麻木。

  這是一個现代化的世界,有很多看似是宁枫熟悉的却又不同的东西。

  這裡的生活、消费、工作等作息,乃至各种娱乐方式和人们的习惯,都和地球上的中国大同小异,有电影有动画,有传统文学也有幻想作品,有各种自拍视屏也有搞笑段子……

  可這裡却已经不是地球了,甚至沒有英美德法等熟悉的世界强国,华夏神州一国执风骚之牛耳,其他的都只能算是边番小国、海外异国之类华夏人眼中的番邦,全世界八成以上应该都是黄肤黑发人,文化上更是华夏独尊。

  宁枫不得不接受一個摆在眼前的事实,不论是怎么实现的,他应该是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自杀者身上。

  或许和那枚漂亮的围棋子脱不了干系,或许是单纯因为自己运气,可能电压過高的时候触电身亡导致穿越,也可能真的是什么神奇存在的兴之所至……

  想到這裡,宁枫下意识的看了看左手手腕,突然发现手腕上除了那個割开的伤口,边上還有几道已经愈合的割伤,很显然身体的原主人不是第一次自杀了。

  “呵…這次你终于成功了……”

  宁枫颇有些讽刺的咧了咧嘴。

  ‘不過…现在自己算是個什么情况?是人是鬼?’

  才想到這裡,胸口的心脏突然“咕咚~”的跳动了一下,大约两秒后又是“咕咚~”一下,随后很明显的感觉到心脏开始有力的跳动起来。

  感情刚刚心脏都是停止的咯?

  “嘶……”

  左手的疼痛感好似被放大了很多,让宁枫忍不住呼出声来,然后发现手腕开始不断往外渗血。

  卧槽!血還沒流光?

  宁枫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還有一种呼吸困难的缺氧感觉也在逐渐加强。

  再加上哪怕已经用右手捂死伤口,却仍然不断有鲜血渗出的左腕,這种感觉让宁枫很害怕,总觉得不做点什么,自己又要死一次的样子。

  ‘如果這次死了,怕是活不過来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宁枫开始在這家裡翻箱倒柜,从房间到厕所再到客厅,他要先找到点急救医疗用品再去求医,至少也要找到根绳子。

  一些瓶瓶罐罐不断“乒铃乓啷”的被翻落,但却只翻出来许多看包装就是兴奋药品的东西,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咖啡,以及更多类似提振精神的功能饮料。

  “你他妈的是個变态嗎!!能不能给我点活命的东西!”

  忽然间想到什么,宁枫有些摇晃又有些急躁的走到衣柜前,把衣服一件件扯下来不断翻找,惶恐中终于找到了一根领带,然后借助右手和牙齿,用目前最大的力气死死绑紧左臂。

  這时候,因为强烈的紧张和窒息感,宁枫的呼吸已经十分急促。

  不管如何,现在這條命是自己的,宁枫觉得自己应该還能抢救一下,前提是能及时到医院!

  跌跌撞撞的回到书桌前,在網上搜索急救电话后,左手举高,右手抓住了桌上的手机。

  顾不上惊讶号码居然也是120,宁枫直接就拨打了出去。

  两声响铃电话就接通了,一個口齿清晰的女声以较快的语速传了出来。

  “您好,這裡是120急救服务中心,請问有什么紧急情况嗎?”

  宁枫用用手臂蹭了蹭额头的汗水,语气急促却无力。

  “我,我失血過多…可能快休克了,快来救我!”

  “先生請您保持冷静,保持持续的深呼吸,請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导致失血,伤口位置和基本状况,您知道自己的血型嗎?”

  对方的問題把宁枫问得一愣,即便是這种关头也依然感觉有些尴尬。

  “我…割腕了…血型不知道。”

  “.…..”

  宁枫觉得那边应该沉默了大约一点五秒,然后对方再次提问。

  “先生,請請告诉我們您所处的详细地址,我們会马上派出救护车前往,在此之前請用结实的绳索或者丝巾绑紧左臂,防止血液快速流失!”

  “好的我在……呃……”

  宁枫又愣住了,确实身份证上写了详细地址,可這特么是籍贯,他想起来刚刚透過窗户看的外面,是一個老小区,怎么看都不像是某某村56号的样子。

  也就是說身体原主人沒在老家,也就是說宁枫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在哪!

  “先生!先生!請保持深呼吸,坚持不要睡過去!保持呼吸,到空气流通的位置,您边上有其他能提供帮助的人嗎,先生!!!請告诉我地址!”

  电话那头的急救中心接线员已经急了,大概是认为求救的宁枫快要失去意识了。

  宁枫确实深呼吸着,他想到這裡是小区,应该還是有其他居民的。

  “那個…谢谢你啊,我自己想办法去医院…”

  “啊!?先生你……嘟~~~”

  宁枫已经挂掉了电话,揣上钱包和那一大堆卡片,带上了手机,在头晕目眩中走出房间又打开大门走出客厅。

  楼道对面的人家隐约有电视的声音透门而出,但沒看到有门铃。

  宁枫咽了口口水,甩开脑子裡一些冷笑话式的联想,直接用带着血的右手敲向大门。

  “砰”“砰”“砰”

  “救命啊~~~~~~~~~!”

  第3章时候到了

  宁枫得救了!

  虽然那副比鬼還恐怖的样子吓得领居家小孩大哭,宠物狗疯狂龇牙吼叫,连邻居家大人也着实骇得不轻,但人家终归還是救了他。

  对方两夫妇搀扶着半死不活的宁枫下楼,在小区保安的帮助下一起将宁枫扶进私家车,然后载着宁枫飙车到了医院。

  在意识模糊中,宁枫听到了那夫妇两在医院大吼,听到了医护人员的叫声和大量杂乱的脚步声,之后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医护人员抢救自己的声音。

  “快快快!急救室!患者左腕动脉割裂失血严重!”

  “让开让开让开,让我們通過!”

  …

  “立刻进行血型配比,准备输血!”

  “缝合伤口!”

  …

  “患者左右眼瞳孔散大,糟糕!!脉搏停止!”

  “准备电击!”

  。。。

  等宁枫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辉将病房的窗台照射的金灿灿的。

  如同上一次苏醒一样,宁枫非常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护士!护士小姐!他醒了!”

  病床边传来一個男子的声音,随后护士和医生从外面快速跑来,开始给宁枫做检查。

  医生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他做完检查后对着病床上一脸紧张的宁枫笑了笑。

  “除了伤口疼,身体還有什么其他不适嗎?”

  宁枫感受了一下。

  “感觉使不上力气,還有就是很累……”

  “嗯,放轻松,這些都是正常的,伤口已经缝合,并且给你输了血,先住院观察几天,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让你的家属過来一趟。”

  “好,好的医生……”

  “嗯,除了失血,你主要是营养不良和休息不足,并沒有什么大病,你休息吧,有事按铃叫护士就行!”

  “谢谢医生,谢谢,谢谢!”

  医生检查完宁枫的身体,叮嘱他好好休息就转身离开了。

  宁枫到這时候心头才算松了一大口气,看起来自己应该是不用死了!

  只有死過一次然后再次面临死亡,才能懂得生命的可贵,至少宁枫是這样。

  然后宁枫意识到边上還有人在陪自己,应该是救了自己的邻居,躺在病床上转過头面向這個中年男子。

  “谢谢您,谢谢您了,不是你们救我,我肯定就死在家裡了!”

  “不客气不客气…虽然平常很少看到你出门,但都是邻居嘛…”

  何止是很少看到宁枫出门,半年都未必能见到一回,似乎原来的宁枫一直很少与外人接触。

  男子穿着卡其色的夹克外套,裡面则是一件T恤,一张看起来大约三四十岁国字脸。

  “那個…小宁啊……垫付的医疗费用的是你钱包裡的现金,還有,你沒醒的时候我翻過你手机的通讯录了,裡头沒有你家人的备注,要不你给他们打個电话?”

  這话的意思宁枫听出来了,对方是想要回家了。

  毕竟非亲非故,做到现在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宁枫是沒有丝毫怨气的,反而充满感激,不是对方自己早死了。

  這裡是医院,有值班护士,而且自己算不上什么都做不了,其实也不需要陪护。

  宁枫赶忙回应男子。

  “好的好的,我会通知我朋友過来的,您先回家吧,对了您叫…”

  “我叫陆荣升。”

  “嗯,谢谢你了陆哥,谢谢你们一家人救了我,沒有你们我今天就危险了,我還把你们的车弄脏了,你肯定也累了,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一定会重谢的!”

  中年男子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小宁,你先打电话,等你朋友来了我在再走吧!”

  “不用不用!陆哥你先回去了,這裡是医院,有护士和医生的,再說我這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呃…”

  宁枫顿时尴尬了,“割脉”两字吐不出口。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一点,想說什么却沒有說出来,最后嘴角动了动,還是出口了。

  “小宁啊,你還年轻,身份证上看也才23岁,不管有多大的坎坷……听我一句话,不至于轻生啊……”

  這话题让宁枫十分不自在。

  “是啊是啊,陆哥你說得对,我這也是到后面就怕了,就后悔了,所以才向你们求救了,对了你出来這么久了,家裡人也该急了,你先回家吧陆哥!”

  “沒事,今天周末,我還是等你朋友来了再說吧!”

  “真不用陆哥…你就先回去了,這是医院,不会有事的!”

  中年男子确实想回家了,实际上宁枫這样子哪怕擦干净了血,其实還是有些瘆人的,所以客套了两句最后還是起身离开了。

  终于,病房内只剩下了宁枫一人,房间内的隔壁床铺则无人入住。

  “呼……”

  這时候,宁枫可算是真真正正的能松一口气了。

  顺手将床头的手机拿過来,点开通讯录翻了翻,确实沒有什么亲人的标注,只有几個标着名字的号码,不多,也就5個,宁枫连他们是谁现在在哪都不清楚,自然不会打电话叫他们。

  然后他发现了床头的钱包,有些不安的琢磨起一件大事来。

  ‘這医疗费…付的出来吧?话說,银行卡密碼是啥?’

  医院床头柜上還放着叫餐的单子,似乎是在餐点時間能让护士帮忙带饭,但现在宁枫一点饿的感觉都沒有,就只是困。

  强烈的疲惫感一阵阵传来,眼皮子直打架,這身体的原主人不是個变态就绝对是個熬夜狂,不知道多久沒好好睡觉了。

  明明刚醒沒多久,但宁枫觉依然得非常累。

  带着对于医疗费問題的不安,宁枫终于扛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

  病房内的挂钟已经指向深夜。

  宁枫此刻有种十分诡异的感觉,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居然游离在病房中。

  明明知道自己闭着眼睛,明明知道自己睡得正酣,甚至能听到身体因为疲惫发出的微弱鼾声,可却能看到此刻昏暗病房。

  宁枫不知道這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灵魂现在对身体得位不正,所以有些魂体分离,反正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好一会了,也沒有任何不适感。

  有时候会有种正在做梦的恍惚感,每当這时候,宁枫就会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有些诡异,居然能直接好似意识抽离一样,看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那闭着眼酣睡的身体,有种照立体镜子般的荒谬感。

  同样是這种恍惚时刻,宁枫虽然依旧可以清晰看到周围,但其中好似隐藏了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浑浊感,并且不时伴随某种无规律的搅动,就像是隔着浑水看鱼。

  有意思的是,次数多了,宁枫就发现如果此刻的自己杂念越少,這种恍惚时刻就出现得越少,杂念越多则出现频率和那种无形的浑浊波动也会更剧烈,让他不由的在怀疑這是不是就是自己的“思绪”?

  這期间,护士小姐来巡查過一次病房,此外就是属于住院部夜晚的寂静。

  而挂钟秒针转动的声音则显得尤为明显了,宁枫就這么看着病房内的一切,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叮铃……”

  …

  “叮铃……”

  “叮铃……”

  不知什么时候,时不时能听到一阵细微的铃声。

  宁枫觉得有些奇怪,医院晚上有人会摇铃铛?

  “叮铃…”

  “叮铃…”

  随着铃声逐渐由远及近,让人觉得温度都在缓缓下降,宁枫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叮铃…”

  ……

  每一声铃响都好似敲击在心头,气氛和情绪在细微中慢慢变化,给了宁枫一种身临恐怖片的感觉……

  宁枫盖着薄被子的酣睡身体也随着意识的不安蜷缩起来。

  最后,在宁枫恐慌情绪中,铃声停在了自己這间病房外。

  肯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宁枫很想醒過来呼叫护士,可却做不到。

  在這种特殊的睡梦状态下,他惊恐的看到,两個古代官差打扮的黑衣人缓缓“穿透”了房门,一点点走了进来。

  一丝丝幽光中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停在宁枫的床前。

  “宁枫!你的时候到了!”

  第4章粗大事了!

  恐惧归恐惧,但宁枫還是看清了大致细节。

  两個身着黑衣“人”并肩而立,头戴方形高冠,一身黑衣,在束腰左侧佩刀,一個手持锁链,一個手握铜铃,样子有些像宁枫印象中的古代捕快却又有不同。

  随着两者跨入病房,一种强烈的阴森感袭来。

  這是勾魂使者?

  這世界上真的有鬼?真的有阴曹地府?

  哪怕遇上了穿越這种事,宁枫现在也淡定不起来,更何况似乎两個勾魂使者是来抓自己的!

  “叮铃…”

  左边的勾魂使者摇动铜铃,让宁枫感觉到了轻微的晕眩。

  “宁枫,你的时候到了,快随我等前往阴司报到!”

  勾魂使者的声音沒有起伏,丝毫不带任何温度。

  “叮铃…”

  那名使者再次摇动铜铃,依然只是让宁枫感到了轻微的晕眩。

  “嗯?”

  另一面勾魂使者望向同僚,然后再次望向病床上带着细微鼾声的枯瘦男子,森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奇怪,此人之魂居然不应招魂铃而出?”

  這声音传到宁枫的耳中,让宁枫突然发现,這两個勾魂使者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奇特“做梦状态”。

  本来看到勾魂使者,让宁枫以为自己刚刚的诡异状态全是因为勾魂使者的关系,现在看来似乎另有原因。

  ‘招魂铃招不出我的魂?招不出来最好!’

  招魂铃对着宁枫的身体反复摇动了好几下,都沒有产生什么反应。

  两名勾魂使者相互对视一眼,右边那名勾魂使者解下了手中的锁链。

  “咵啦啦…”

  漆黑的锁链一部分拖到了地上,露出了尖锐森冷的铁钩。

  “待我用勾魂索直接将他的魂勾出来!”

  說话间勾魂使者猛然一甩,漆黑的锁链一下飞出,直接沒入宁枫的身体。

  “啊!”

  宁枫痛苦的惨叫起来,但這是灵魂的叫声,床上的身体相应作出痛苦的蜷缩反应。

  “還不出来?”

  勾魂使者猛力往后拉拽,使得宁枫感受到的痛苦立刻加剧好几倍。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去地府!!我不去!’

  這种恐惧感比之前割脉临死的时候還要强烈,宁枫拼命的想要抵抗這种拖拽,医生明明說他度過了危险期,明明說他除了缺乏休息营养不良以外身体還算健康的!

  ‘不可能的!!我還年轻的!!我不可能现在就死的!’

  宁枫试图朝着勾魂使者大吼,但两名使者却毫无所闻。

  “宁枫,你使了何种手段,敢抗拒阴司律法!!是想魂飞魄散不成?”

  左侧的勾魂使者在怒声中已经一手握刀,而右侧的勾魂使者则在加大力度,也更加剧了宁枫的痛苦。

  ‘這次真的要死了…要死了…我還這么年轻!!!多希望是梦啊…是個噩梦多好啊!’

  强烈的恐惧和强烈的不甘,宁枫忽然发现在這种时刻自己竟然恍惚起来,身体周围出再次现了在浑水中搅动的感觉。

  ‘這是自己的魂魄要被拉出来了么?’

  這种时刻,宁枫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各种身处地狱的场景,甚至還闪過各种阴间恶鬼,如黑山老妖之类的东西将自己噬魂撕碎……

  黑白二气在宁枫身中弥漫,甚至不断从蹊跷溢出……

  看到了…随着恍惚感越发强烈,宁枫发现自己真的看到了,看到了眼前的地狱,看到了阴间的恶鬼!

  宁枫沒注意到,此时此刻,两名勾魂使者身体一震,骇然看向四周。

  “好强的阴气恶意!”

  “情况不对!”

  两名勾魂使者惊叫出声,他们发现医院的房间忽然间发生了变化,变得好似风化了千百年般满目疮痍,周围更是充斥着模糊的黑雾更透着一丝丝绿光,刮着令勾魂使者也感到森冷的风。

  左侧使者大吼:

  “何方鬼妖胆敢妨碍阴司使者!”

  右侧使者紧接着呼喝:

  “還不快速速退去!”

  阴司使者已经松开了勾魂索,和同僚一起手握刀柄严阵以待,這鬼物声势巨大,其干涉影响令勾魂使者都无法看破。

  而且有胆子妨碍阴司的都不会是善茬,善者不来啊!

  “我等乃立华府城隍大人下辖勾魂使者,何方恶鬼速速……”

  勾魂使者话還沒說完,沙哑的恶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来…枉死城…陪我……”

  “呜呜…呜呜呜呜……”

  无数充满戾气的哭泣声传来,无数透明的挣扎魂影子浮现。

  “枉死城?不好快躲!”

  勾魂使者惊声中一左一右闪动避开,同一时刻,两只充满黑气的骨爪突然穿出四周的黑雾……

  两名使者跳跃之中各自拔刀而出,无声无息间斩向骨爪。

  “噔…”“噔…”

  骨爪被斩出两道裂纹但却趋势不减,在阴司使者還沒来得及收刀的时候直接抓住了闪躲中的两名勾魂使者,随后便将它们拖入迷雾后隐约可见的恐怖环境之中。

  “啊!”“啊!”

  勾魂使者的两声惨叫让宁枫一下子清醒了過来,身体在床上一抖就睁开了眼睛,所有的景象也刹那消失。

  “呼…呼…呼…呼……”

  宁枫剧烈的喘着粗气,身上的病号服和薄被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侧着头看着黑夜中的病房,眼睛裡的惊恐還未退去。

  ‘是梦?不!不是梦!’

  “呕…咳咳……”

  他突然咳出一口血,只是這血液還沒落到胸口和床铺上,就化为黑灰风化消失。

  一口血咳出,宁枫好似被抽掉了全部力气,瘫软在了床上。

  好一会,他才缓和過来,有余力观察四周。

  他发现隔壁的病床坍塌了,上面的金属横杆有些扭曲,他发现墙壁上出现了墙壁上出现了裂纹,挂钟也掉落在了地上。

  而且之前所有的记忆全都历历在目,甚至能回忆起勾魂使者說的每一句话,之后发生的可怕事情更是如此诡异。

  那句“来枉死城陪我…”让宁枫有些惊骇莫名,似乎那正是在自己恍惚中噩梦的一部分!

  這一刻,脑海中突然闪過之前看到的一些画面:自杀的“宁枫”,墙壁上“保持清醒”的毛笔字,家裡的大量兴奋类药剂、咖啡和提神饮料,再结合這身体的严重睡眠不足……

  這個同样也叫“宁枫”的家伙,一直很怕睡觉!

  ‘难道我睡着了会带来什么可怕的事情?’

  才想到這一点,头部突然传来一整强烈的刺痛感,好似无数钢针扎顶,一幅幅零碎的记忆画面也随之粗暴的挤入脑海。

  宁枫整個人痛苦的发不出声音,在病床上抽搐起来。

  直到半分钟后,痛苦感才终于缓和下去,宁枫好似一條死狗一样摊在床上,无力的呼吸着。

  那些记忆碎片全是關於身体前主人的痛苦和挣扎過程,他拥有一种奇特的能力,某些时候做梦时梦到的东西会出现在现实的周围。

  這原本是值得兴奋的事情,可当某一次“宁枫”因为做噩梦而导致父母双亡的时候,对于当时還是青少年的“宁枫”产生了巨大打击。

  “宁枫”害怕睡觉,害怕做噩梦,害怕自己变成怪物…

  人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梦的,如果梦中你恰巧是個怪物,那么可能也会成为怪物出现在现实,而梦中的思绪极其混乱复杂,会做出一些清醒时觉得匪夷所思甚至可怕的事。

  這也是“宁枫”几次想要自杀的原因,也是家裡备着這么多兴奋药剂和咖啡的原因,直到這一次,“宁枫”终于自杀成功了!

  “误会你了啊…”

  宁枫平复着呼吸喃喃自语。

  ‘等等!我好想忽略什么重要的东西!’

  宁枫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病房内的狼藉,终于想起来什么了,然后身子猛一個激灵。

  ‘卧槽!出特么大事了!我杀了两個勾魂使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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