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捅破 作者:未知 听到顾北城的话,夏至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又有些感动,自从来到這個年代,除了夏奶奶只有顾北城把夏至真正放在了心裡。 夏至不在意道:“其实,在這裡也住不了多长時間,再說了...” 夏至低下头,语气中难得有点羞涩,“今天日子特殊。” 顾北城闻言脚步一顿,看着面前娇俏懂事的小姑娘,更加心疼,抿了抿唇,道:“你就是性子太好,才会被他们欺负,我是你对象,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欺负。” 顾北城說着,就大踏步往外走,看着顾北城离开的背影,夏至觉得自己沒选错人。 顾北城走到楼梯口,看着坐在客厅裡聊的热火朝天的众人,开口对冯医生道:“冯阿姨夏至似乎有些感冒,您能不能上来帮她看看?” 顾北城人机灵,脑子活泛,若是他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儿,直接挑破了這件事情,难免会让夏家人难堪。 更显得他顾北城這個外人咄咄逼人、多管闲事,可若是借着给夏至看病的由头,由外人来揭破這件事情,就显得顺其自然,還能无形中给夏至撑腰。 冯医生听到顾北城的话,连忙站起身,把手中的瓜子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起身就准备上楼,嘴裡還說着,“是不是受凉感冒了,严不严重?” 其余人也都跟着站起来,特别是顾北城的母亲顾老太太,虽然才见第一面,但她对夏至,這個看起来就乖巧懂事的姑娘很是投缘,若是沒有意外,這姑娘以后就是她的儿媳妇了。 听到未来儿媳妇儿有些感冒发烧,自然有些紧张,站起来跟在冯医生身后也要上楼。 一旁的杨心怡面色一变,心道:糟了。 沒人比杨心怡更清楚,夏至住的地方到底有多恶劣。不但房间狭小、還潮湿,就连被子都是夏玲小时候盖過的,早就不怎么保暖了。 不過,夏至那丫头是個命贱的,在那样冷的环境裡一直活的好好的,今天才突然病了,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嗎? 倒是夏建业一时沒想清楚這裡面的弯弯绕绕,夏建业本来想让夏至跟夏玲睡一個房间,无奈老婆孩子都不同意,加上家裡面是杨心怡做主,杨心怡更是保证会把那個杂物间弄的暖暖和和,不会让夏至受委屈,夏建业這才无奈答应了。 毕竟是女孩子,自从夏至来到這個家裡后,夏建业就沒去夏至屋裡瞧過,也就不清楚夏至那屋子裡的情况。 眼看自己就要背上虐待继女的名声,杨心怡一時間有些慌,忙开口道:“冯医生、顾大姐你们先别急,夏至她一個小辈儿,哪能轮得着你们上去看她呀,我這就让他下来。” 杨心怡說着就站起身想要拦住冯医生,可冯医生是個热心的,闻言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咱都是多年认识的老朋友了,孩子不舒服,還是别让她下来了。” 杨心怡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赶紧跟着两人后面上了楼,顾北城看着跟在后面一脸不自然的杨心怡,心中冷笑,当即领着两人进了夏至的房间。 夏至早早就听到了顾北城的话,自然不能拂了顾北城的面子,既然顾北城說她病了,那夏至就穿着衣裳盖上潮湿的被子躺在了硬硬的床上。 屋裡寒冷,只待了一会儿,夏至的脸色就有些白,仿佛真感冒了一样。 等冯医生和顾老太太站在门口,看清這屋子裡的情况,两人都是一惊,還沒进门呢,一股的凉气就从脚底直冲脑门子,而且看那屋裡堆积的破烂、杂物,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住人的? 還有那床,窄小就不說了,那薄薄的床垫子铺在上面,人躺在上面得有多硬啊? 還有那被子一看就沉甸甸的,冯医生和顾老太太对视一眼,两人一下子冷了脸,上前。 顾老太太不经意间用手摸了一把被子,忍不住‘哎哟’一声,“這被子怎么這么潮?” 而且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让顾老太太更是频频皱眉,表示不满。 冯医生闻言也忍不住摸了把被子,顿时不高兴的看向站在门口一脸尴尬的杨心怡,“你们就是這样照顾孩子的?孩子睡在這样的房间,盖着這样潮湿的被子,她能不感冒嗎?” 顾老太太心裡下意识的把夏至当成自己的儿媳妇,见夏至受了委屈,心裡也是不高兴,忍不住怼了一句“這不是亲生的,那果然就是不一样。”心中却是想着:让儿子早点儿把這個可怜的姑娘娶回家,在這家裡也太遭罪了。“ 杨心怡讪笑着想要解释,“冯医生、顾大姐事情不是這样的,其实這被子我以前晒過,但是夏至盖了好几天,被子潮了也不知道搭在外面晾晒,這不能怪我呀。” 言外之意,就是在說夏至懒。 见杨心怡脸上沒有半分愧疚,把责任全都推给了夏至,顾老太太心生不满,看到這床棉被上有一個补丁,那补丁缝隙很大,顾老太太扒开那补丁,拽出一朵棉花。 這撮棉花已经发青发黄,闻起来带有一股子霉味儿,顾老太太脸一下就黑了,把那团已经有些变硬棉花,举到了杨心怡的面前,问道:“就這样的棉被,再怎么晒它都不会暖和。” 冯医生两根手指搭在夏至的手腕间,仔细的给夏至把脉,冯医生曾留鹰国学過西医,但她祖上是中医世家,所以中医西医她都懂一些,是這個年代的医科圣手,在医院的地位极高。 冯医生也是很多老首长的专属医生,所以在這次大浩劫中,冯医生才能安然无恙。 冯医生又仔细看了眼夏至的脸色,就见夏至不好意思的冲她眨眼,冯医生瞬间心领神会,拍了拍夏至,表示让夏至安心, 然后‘噌’的站起身,带着怒气对已经被顾老太太训斥的說不出话来的杨心怡說道:“杨主任,我看這件事情,我們要跟你们家老夏聊聊,再怎么說這孩子也是老夏的亲生骨肉吧?手心手背那都是肉不能厚此薄彼呀? 住在這么破旧的房子裡也就罢了,還不给一床好被子,這不是想要了這孩子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