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谦让 作者:未知 夏玲瞪了一眼旁边的夏至,“她不過是個乡下丫头罢了!” 夏爱国却不认同,不满的看向夏玲,“姐姐,夏至姐姐也是爸爸的女儿,她的年龄比我們大,我們应该叫她大姐。” 夏玲怎么会不知道這個道理?她只是打心眼裡不喜歡夏至罢了,更不喜歡叫夏至姐姐。 站在一旁,满脸好奇的夏爱党,看了看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夏至身上,好奇道,“這個漂亮姐姐是谁?” 夏爱党疑惑的看向夏爱国,“你为什么叫她大姐?” 夏玲冷冷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坐下,不再开口。 夏爱国解释道,“這是夏至姐姐,也是爸爸的女儿,只是以前养在乡下,你沒见過,以后你要叫她大姐。” 夏爱党似懂非懂的点头,而后冲着夏至甜甜一笑,喊道,“大姐。” 夏至也回以微笑,“你好。”然后从兜裡掏出了几颗大白兔奶糖,夏爱党一看奶糖,眼睛就转不动了,直勾勾的盯着夏至手中的奶糖。 夏家虽然不缺吃,不缺喝,可在這個物资匮乏,众人普通贫困的时代裡,夏家人也不能经常吃到糖。 夏至走到夏爱党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而后在他手裡塞了两颗糖,夏爱党眼睛亮晶晶的,向夏至道谢,“谢谢大姐!” 夏至随后又把手中剩下的两颗糖,递给了夏爱国,夏爱国满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就不吃了。” 夏至却笑眯眯的把糖塞到了夏爱国的手中,夏爱国羞赧地向夏至道谢。 夏至看着夏爱国和夏爱党,她也沒想到,杨心怡那個心思狭窄的女人,竟然有两個品性不错的儿子。 随后夏至看一下夏玲,“你要吃糖嗎?” 夏玲刚刚還在针对夏至,虽然想吃,可她哪裡說得出口,冷哼一声,别過头不去看夏至。 夏爱党小心翼翼的拨开糖纸,把裡面奶白色的糖块塞到嘴裡,而后一脸满足,嘴裡還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 夏玲不要,夏至自然不会上赶着给她,就自己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剥开了糖,奶白色的糖块塞到了嘴裡,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儿,夹杂着淡淡的甜味儿,充满了整個口腔,细腻的甜味让人心情大好,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杨心怡很快就做好了饭菜,走到大厅,冲着几個坐在沙发上的孩子,喊道,“吃饭啦,過来把饭菜都端到桌子上。” 夏玲沒动,爱党的年纪小,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在折纸飞机玩儿。 只有夏爱国和夏至站了起来,两人一起往厨房走,夏爱国走到夏至身边,微微低下头小声道,“我妈脾气不好,大姐你别在意。” 夏至微微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爸爸晚上不回家吃饭嗎?” 夏爱国稀松平常道,“爸爸经常在部队,不常回来。” 夏至点了点头,不再說话。 对于夏至来說,這些人都是陌生人,对于以前的夏至来說,這些人虽然是亲人,可更像是陌生人。 杨心怡只要不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她是不会和杨心怡一般计较的。 两人走到厨房,杨心怡指着炒好的青菜和熬好的玉米粥,对两人道,“把這個拿到桌子上。”夏至走上前,端起那盆青菜,放到了大厅的饭桌上,這是一盆炒白菜。 大冬天的,除了白菜、萝卜,也沒别的青菜可吃,這炒白菜的汤裡不见半点油腥,可见這夏家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 杨心怡虽然是护士,但是她出生并不好,也是农家百姓的女儿,只是当时部队在那裡驻扎,因为有一些伤员需要照顾,就在当时的村子裡招聘了一些女孩儿培训当护士,杨心怡就是那個时候遇到了受了重伤的夏建业。 夏至曾听夏奶奶唠叨過,杨心怡的娘家人时不时的就去夏家打秋风,杨心怡每個月挣的工资大半都给了娘家,加上還有三個孩子要养,夏家的日子自然并不是很好過。 更不要說,每個月還要邮寄一些钱和粮票给住在农村的夏奶奶,整家人可不就要勒紧裤腰带過日子。 柳條编织的筐子裡放着七八個窝窝头,裡面掺杂了一些玉米面儿,豆面儿,還有少量的白面。馒头個很大,夏至咬了一口,粗糙有些喇嗓子。 夏至之前在小柳村,都是偷偷吃空间裡的食物,不過這個年代食物金贵,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饿死,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夏至把手中的窝窝头吃個干净,炒白菜只吃了一口,杨心怡不但不舍得放油,连盐也不舍得多放,白菜沒有一点滋味。 夏家的几個孩子平静的吃着這顿饭菜,可见他们平时也都吃這些。 夏爱国刚吃完饭,就往外跑,杨心怡皱眉道,“大晚上,去哪儿啊?” 夏爱国‘嘿嘿’一笑,对于杨心怡的问话装聋作哑,跟沒听见似的,几步就蹿到了屋外,夏爱党在后面紧紧追赶,“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夏玲吃完饭,把碗筷一搁,站起身也往外走。 杨心怡這次语气却缓和了许多,“天這么晚了,外面不太平,别出去了。” 夏玲却不耐烦道,“妈,你别管!” 杨心怡叹口气,也就不劝了,想来這应该也不是第一次。 不過在夏玲刚刚要跨出大门的时候,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夏至身上,然后笑眯眯道,“你想不想跟我去玩?” 夏至却头也不抬道,“不想。” 夏玲被噎了一下,表情有些凝滞,她沒想到夏至会拒绝,毕竟夏至這個土包子刚刚来京城,她晚上要带她去玩,普通女孩子都不会拒绝這個诱惑吧。 夏玲脸色唰的冷了下来,低低說了一句,“不识抬举。”转身就离开了。 杨心怡也跟着站起身,对夏至道,“把锅碗给洗了。”說完也跟着出去了,夏至猜测她应该是值夜班去了。 家裡沒了人,满屋都上着锁,杨心怡也不担心夏至会偷拿家裡的东西。 见众人都走了,夏至站起身,把吃剩下的窝窝头放到碗橱裡,把锅和碗洗干净放好,還用抹布擦了一遍桌子。 倒不是夏至性格懦弱,而是夏至此时在夏家住不了几天,再說這饭也是杨心怡做的,她既然吃了杨心怡做的饭,那洗碗刷锅也不算什么,虽然她并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