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本宫不是来找你算帐的 作者:七女王 » 太后欣慰的夸她懂事明理,但眼角眉梢间的笑裡却藏着丝丝不耐。 她身为太后,荣辱全系东凤帝這個儿子身上,自然不愿沐宁坏了儿子的计划。 索性拉着沐宁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哀家知道你和孩子都不喜被拘在這宫裡,這些日子也是难为你们母子四個了,既然皇上开了恩,你们就收拾收拾出宫吧,回你们自己的宅子住着,日子也能過得自在松快些,你說呢?” 沐宁嘴上恭顺的应着是,心裡却暗暗冷嘲。 敢情你也知道本姑娘在宫裡過得不爽,這段時間却装聋卖哑的,现在急了,早干嘛去了。 慢慢急吧,非得让你们也尝一尝焦急上火的滋味。 沐时安之死,吴宗先這边查了几日也沒查出個所以然,眼看過了东凤帝给的时限,吴宗先不得不向东凤帝請旨再宽限些日子。 然而东凤帝却沒這個耐心,直接要判刘礼杰斩立决。 显而易见东凤帝是想让刘礼杰做替死鬼。 吴宗先作为刑狱的一把手,刚正不阿,自然是容不得冤假错案在自己手上发生,与东凤帝据理力争,最后挨了东凤帝一通斥责,被罚了闭门思過半個月。 东凤帝的刚愎独断,着实有些出乎沐宁的意料。 刘礼杰虽身份低微,可好歹也是刘昭仪的亲弟弟,其父亲也是东凤的臣子,就這么直接杀了,可见在皇权至上的朝代,人命贱如蝼蚁。 “沐姑娘,刘昭仪来了。” 听到宫婢的通传,沐宁心中轻叹,起身出去迎接。 刘昭仪這個时候来,除了兴师问罪,沐宁不做他想,也做好了被刘昭仪怪罪的准备。 然而,刘昭仪落坐后却端起茶杯,悠闲淡然的仿佛是来找沐宁闲聊的,脸上也丝毫看不出怒气。 沐宁一时也猜不透刘昭仪葫芦裡在卖什么药,忍不住出言试探。 “昭仪娘娘,令弟之事实在令人惋惜,您入宫时日不短,又深得皇上恩宠,开口向皇上求一求情,這件事或许能有转机。” 刘昭仪瞥了她一眼,笑了下,开口的声音透着讥诮。 “你不用紧张,本宫不是来找你算帐的。” 刘昭仪的态度实在奇怪,沐宁斟酌着接话,“民女也是在廷尉公堂上,才得知您与刘公子是同胞姐弟。” 然而刘昭仪并不接她的话,反而說起了茶。 “你這茶喝着不错,清凉消暑,還能提神,是什么茶?” 听刘昭仪這么說,沐宁只好谈茶,“是民女自制的薄荷茶,您若是喜歡,可以带一些回去喝。” “嗯,本宫正有此意。” 沐宁一时倒是不知道该說什么了。 還有闲情逸致问她讨茶喝,显然心情不错,是对刘礼杰的死活不在意呢,還是說刘家另有打算? 不等沐宁猜测,刘昭仪却主动谈起了這事。 “你是不是很纳闷,本宫的亲弟弟马上就要被问斩了,为什么本宫却一点也不伤心着急?” 沐宁无奈,“是,民女的确疑惑。” 刘昭仪朝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会意的将殿裡的宫婢带了出去。 等殿裡只剩下她和沐宁两個人后,刘昭仪才忽然笑出了声。 好一会,刘昭仪才停下来,笑盈盈的望着沐宁。 “本宫早就盼着有這一日了,一听到刘礼杰被判了斩立决,本宫高兴得一刻也等不及就来找你了,因为本宫找不到其他人分享這份喜悦。” 沐宁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昭仪娘娘,您与刘礼杰不睦?” “他根本不是我弟弟。” 刘昭仪冷笑一声,眼中忽然滑落一串泪。 “十五年前,礼杰不幸感染天花,被送到庄子上养病。等再见到他时,已经是半年后。因为他是家中独子,从小到大家裡一直宠着他,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闯了不知道多少祸端,要不是为了给他收拾烂摊子,我也不至于进宫。纵然是赔上一生,我也不曾后悔,谁让我就這么一個弟弟呢。” 刘昭仪沒再說下去,但眼泪却越流越凶,這让沐宁意识到,刘礼杰的身世定然有蹊跷。 刘昭仪用手帕拭掉了眼裡的泪,一双被水洗過的明亮眸子定定望着她。 “你是不是奇怪,本宫为什么又恨不得他去死?” 不等沐宁說话,刘昭仪眼裡忽然迸出一股恨意来。 “去年我父亲五十大寿,皇上特许我回家贺寿,也是在那日,小时候伺候過礼杰的奶娘找到我,告诉了我一件真相。” 沐宁說出了猜测,“您弟弟刘礼杰,早死在了那场天花中?” 刘昭仪点头,“父亲在娶亲后就养了一名外室,那外室命也不好,给他生了一個儿子后就死了,我母亲是個要强的,不同意将外室的儿子接回家中,父亲只得继续将其养在外头。 谁也沒想到,在我弟弟因天花死后,我父亲居然瞒下了死讯,让那個外室的儿子顶替礼杰,成为了刘家的嫡长子! 我娘在得知真相就当场就气晕了,后来因为這事郁结于心,于今年年初撒手人寰。” 沐宁面上不显,心裡却揣测,沐时安之死会不会与刘昭仪有关。 但念头一起就立刻被打消了。 刘昭仪大可以直接杀了刘礼杰就是,沒必要去招惹沐家。 “我早知道他不会有好下场,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来得這么快。” 刘昭仪的语气中透着大仇得报的痛快,“這些年,他惹下的烂摊子都是我和娘在替他收拾,這一次,沒了我和娘的帮衬,他必死无疑!” “您父亲刘大人,恐怕不会眼睁睁看着儿子冤死?” “他?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赏了他一個太仆丞的位置,一個掌管马厩的小官,屁都不是,他這会只怕吓都快吓死了,哪有胆子进宫找东凤帝求情。” 了解到刘礼杰的身世,沐宁倒是松了口气。 說完了心事,刘昭仪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你准备何时出宫?” 虽然不确定刘昭仪问這话,是否和太后一样是出于试探,但沐宁却乐得卖对方一個人情。 “就這两日了。” 刘昭仪定定看了她一会,忽然笑了下,“沐宁,趁你還在宫裡,若有什么需要本宫做的,你可以开口,等你出了宫,或许你我這辈子也难再见面了。” 沐宁本想說不用,但目光无意间扫到刘昭仪腰间的香囊,顿时有了主意。 “昭仪娘娘若得空,帮民女绣一只香囊如何?”